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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道来自信息时代陈序赵大锤后续更新免费在线等

贫道来自信息时代

作者:鸣泽zZ

字数:127024字

2026-04-04 08:30:35 连载

简介

不得不推!鸣泽zZ的东方仙侠佳作《贫道来自信息时代》,陈序赵大锤的故事线设计巧妙,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27024字的丰富内容,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贫道来自信息时代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路很长,长到看不到头。

陈序坐在车上,一只手握着转向杆,一只手扶着眼镜,眯着眼看前面的路。路是土路,不宽,刚好够一辆车通过。路两边是田埂,田埂里种着庄稼,绿油油的,在风里晃来晃去。田埂的尽头是山,山是青灰色的,山顶上有一层薄薄的雾,像盖了一层纱。太阳挂在头顶上,晒得他头皮发麻,后背上的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黏糊糊的。

他走了大半天了。

从早上走到中午,从中午走到太阳偏西。路上一个人都没遇到。只有田埂里的庄稼,风里的虫鸣,和车轮碾过泥土的声音。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像是什么东西在打瞌睡。

他有点困了。昨天晚上没睡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石头的眼睛、赵大锤的眼泪、师父发抖的手。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会儿,还没睡踏实就被公鸡叫醒了。现在太阳一晒,风一吹,车轮一颠一颠的,困意就上来了,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像挂了两块铅。

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但不管用。眼皮又沉下来了。

他又掐了一下。还是不管用。

他松开转向杆,把水囊从腰上解下来,灌了一大口。水是早上从道观的井里打的,已经温了,有一股皮囊的腥味,喝到嘴里涩涩的。他把水囊挂在转向杆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眯着眼看着前面的路。

路到了尽头。

不是真的尽头,是到了一个岔路口。两条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往左的路宽一些,往右的路窄一些。两条路都看不到头,都消失在一片蓝色的雾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展开看了看。地图是师父给的,画得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被汗浸糊了,看不清楚。但大概能看出来,玄天宗在青牛镇的东南方向,要翻过三座山,穿过两个镇子,走大概七八天的路。

七八天。他看了看车上的煤堆,又看了看水箱里的水。煤还够烧三四天,水还够用两天。得在路上找个地方加煤加水。煤可以从山上挖,水可以从河里打。但路他不认识,地图上的标记跟现实的地形对不上,他得找人问路。

他选择了往左的路。宽一些,看起来走的人多一些。有人的地方就能问到路。

车拐进了左边的路,路两边的东西变了。田埂没了,庄稼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树。很高的树,枝叶把天都遮住了,只漏下斑斑点点的光。空气很,吸到鼻子里凉飕飕的,有一股树叶腐烂的味道。车轮碾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比碾在泥地上轻多了,轻得像是在偷东西。

陈序把车速放慢了。他不太敢开快,这条路他没走过,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万一有个坑,有个石头,有个倒下来的树,车撞上去就翻了。他握着转向杆,眼睛盯着前面的路,一眨不眨的。太阳从树叶的缝隙里照进来,一道一道的,像金色的绳子,在地上画出一个一个的光圈。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天开始暗了。

不是太阳下山的那种暗,是树越来越密了,密得把天都遮死了。头顶上只有一片一片的叶子,绿的、黄的、枯的,层层叠叠的,像一床厚厚的被子。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进来,很少,很弱,像是快要灭了的油灯。陈序把车停下来,从车上跳下来,站在路中间,往前后看了看。

前面是树,后面也是树。左边是树,右边也是树。他站在一片树的海洋里,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了吹,火光亮起来,照在周围的树上。树是黑色的,很粗,两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树皮上长满了苔藓,绿乎乎的,在火光里泛着暗绿色的光。树从土里拱出来,盘错节的,像一条一条的蛇,在地上爬来爬去。

他把火折子举高了一点,往前面照了照。路还在,但越来越窄,越来越暗,像一条黑色的蛇,钻进了树的深处。他看了看车上的煤堆,又看了看水箱里的水。煤还够烧两天,水还够用一天。不能再往前走了,得找个地方停下来,明天天亮再走。

他把车推到路边,找了一块比较平的地方,把车停好。从车上拿下布袋,从布袋里掏出馒头,啃了一口。馒头已经凉了,硬邦邦的,嚼起来嘎嘣嘎嘣响。他一边嚼一边看着周围的树。树在火光里黑乎乎的,一动不动,像一群站着睡觉的人。

他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一个。吃了三个之后,不饿了。他把剩下的馒头塞回布袋里,把布袋放在车上,把枪从车上拿下来,端在手里。然后他靠着车轮,坐在地上,把枪横在膝盖上。

他不打算睡了。在这种地方睡觉,跟找死差不多。他得守着,守着车,守着煤,守着水,守着自己的命。他靠着车轮,睁着眼,看着前面的路。路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黑得像墨汁,像煤炭,像石头的眼睛闭上之后的样子。

他想起了石头。石头现在在什么?在洞里睡觉?在煤堆上趴着?在洞口等他?它会不会饿?赵大锤会不会忘记给它蒸馒头?赵大锤不会忘的。赵大锤答应过的事,从来不会忘。他说每天蒸,就会每天蒸。他说每天送,就会每天送。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他又想起了赵大锤。赵大锤现在在什么?在铁匠铺里打铁?在院子里磨枪?在大殿门口站着?他会不会哭?赵大锤不常哭,但今天哭了。眼泪从眼眶里淌出来,在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那是陈序第一次看到赵大锤哭。他认识他两个多月了,见过他累得站不起来,见过他烫得满手是泡,见过他被妖兽吓得脸白,但没见过他哭。今天看到了。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服的下摆擦了擦镜片。镜片上全是灰,擦了半天才擦净。他把眼镜戴上,世界又清晰了。树还是那些树,路还是那条路,黑暗还是那片黑暗。但他觉得清晰多了,清晰得能看到树叶上的纹路,能看到苔藓上的水珠,能看到路面上那些细碎的落叶。

他盯着那些落叶,看了很久。落叶是枯黄色的,卷着边,一片一片地铺在路上,像一床破被子。有些落叶上面有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是动物的。小小的,四个指头,尖尖的,像猫的脚印,但比猫的大一些。他顺着脚印往前看,脚印从路的左边来,穿过路面,消失在路的右边。一只动物,从这里经过,也许是晚上,也许是昨天,也许是几天前。它从这里走过,不知道要去哪里,不知道要去什么。

他突然觉得自己跟那只动物差不多。从一个地方来,到另一个地方去。不知道自己会遇到什么,不知道路有多长,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但他得走。不能停。停下来就永远到不了了。

他靠着车轮,把枪握紧了一点。夜风从树缝里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树叶沙沙响。他打了个寒噤,把衣服裹紧了。衣服还是那件道袍,袖口磨得发白,领子上的线头一一地往外冒。他把布带子又扎紧了一圈,扎得肋骨都疼了。但暖和了一点。至少风灌不进来了。

他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没有睡着,只是眯着。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风声,树叶声,虫鸣声,还有——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车轮碾过落叶的声音。他的车停着,没有动。那是别的车轮。

他坐直了身体,端着枪,看着路的前方。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慢,很远,但确实在动。他能听到那个声音,咕噜咕噜,咕噜咕噜,跟他的车一样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什么东西在朝他走过来。

他把枪端起来,枪口对着那个方向。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他等着。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咕噜咕噜,咕噜咕噜。然后他看到了一盏灯。黄黄的,小小的,在黑暗里飘着,像一只萤火虫。灯越来越高,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人推着一辆车,车上挂着一盏灯。车很小,比他的车小一半,两个轮子,一个木板,上面堆着一些东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人也很小,瘦瘦的,佝偻着背,推着车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是在拖着什么东西。

那个人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停下来,抬起头,看着他。是一个老头。很老,比师父还老。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眼睛陷在眼窝里,像两个黑洞。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的,在风里飘着。他穿着一件破棉袄,棉袄上的棉花都露出来了,一块一块的,像是一身的疤。

老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的目光移到车上,移到那个锅炉上,移到那堆煤上,移到那杆枪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两颗快要灭了的星星被人拨了拨灯芯,又窜起一小撮火苗。

“小伙子,”他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在铁上,“你这车,烧的是啥?”

陈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老头会问这个。他看了看自己的车,又看了看老头的车。老头的车上堆着一些木柴,捆得整整齐齐的,像一捆一捆的骨头。

“煤。”他说。

“煤是啥?”

“就是——一种石头。能烧的石头。”

老头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车上的煤。煤是黑的,亮亮的,在灯光里泛着暗蓝色的光。老头摸了摸,又闻了闻,然后抬起头,看着陈序。

“俺活了七十年,没见过这种东西。你在哪儿找到的?”

“黑风岭。”

老头的脸白了。白得像纸,像石灰,像死人脸。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车跟着他晃了一下,灯在车上晃来晃去,影子在地上跳来跳去。

“黑风岭?”他的声音更哑了,“你去黑风岭了?你从黑风岭出来的?”

“嗯。”

老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小伙子,”他说,“你往前走,走到天亮,有个镇子。叫青石镇。到了镇子,别跟人说你的车烧的是啥。别跟人说你去过黑风岭。别跟人说你是从那边来的。”

“为什么?”

老头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推着车,走进了黑暗里。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越来越暗,最后消失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到了。

陈序站在车旁边,端着枪,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冲的声音。老头的脸,老头的眼睛,老头的声音,老头的车——所有的东西都像是一个梦,一个不真实的、模糊的、快要碎掉的梦。但他知道那不是梦。老头真的来过。他摸过他的煤,看过他的车,警告过他。

别跟人说你的车烧的是啥。别跟人说你去过黑风岭。别跟人说你是从哪边来的。

为什么?因为黑风岭是妖兽的地方?因为修士不让凡人进黑风岭?因为——有什么东西在黑风岭里,是他们不想让人知道的?

他把枪放在车上,蹲下来,从布袋里掏出一个馒头,啃了一口。馒头已经凉透了,硬得像石头,嚼起来嘎嘣嘎嘣响。他嚼得很慢,一边嚼一边想。想那个老头,想他的话,想他的脸。那张脸很老,很瘦,很黑,但眼睛是亮的。那双眼睛看到他车上的煤的时候,亮了一下。那是——认识的光?不对,他不认识煤。他说他没见过这种东西。那是——害怕的光?也不对,他害怕的是黑风岭,不是煤。那是——什么光?

他想不出来。他把馒头吃完了,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枪端在手里,靠着车轮,继续守着。夜还很长,天还没亮。他得守着,守到天亮,守到太阳出来,守到路看清了,再走。

风从树缝里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树叶沙沙响。他打了个寒噤,把衣服裹紧了。眼睛睁着,看着前面的路。路在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漆黑。但他知道,天亮的时候,这条路会带他去一个地方。一个他不知道的、没去过的、也许很危险的地方。

但他得去。

他把枪握紧了一点,靠着车轮,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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