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东方仙侠小说《水墨痕》,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沈澜洲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小南一梦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06201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水墨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藏经阁的执事是个姓孙的老修士,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蚊子。沈澜洲去报到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口的藤椅上打瞌睡,嘴角还挂着口水。
“孙执事?”沈澜洲叫了一声。
没反应。
“孙执事?”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大了一些。
老修士猛地睁开眼睛,口水都来不及擦,先四下看了一圈,然后才把目光落在沈澜洲身上。
“你是哪个?”
“弟子沈澜洲,来接整理典籍的任务。”
“哦,哦。”孙执事擦了擦嘴角,慢吞吞地从藤椅上站起来,“你来得正好,二楼的书架乱得不像样了,你去整理一下。记住,按编号排,别弄乱了。”
“好。”
沈澜洲上了二楼。
藏经阁的二楼比一楼小一些,但书架更密,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纸张的味道。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他先环顾了一圈,大概数了数——书架有二十多排,每排七八层,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典籍。有些书的封面已经发黄发脆了,边角都卷了起来。
孙执事说的“乱得不像样”还真不是夸张。好几排书架上的书完全是乱放的,功法类和术法类混在一起,杂学类和历史类搅成一团。有的书甚至放反了,书脊朝里,本看不出是什么。
沈澜洲深吸一口气,开始活。
他先把所有书按大类分出来。功法类放一起,术法类放一起,杂学类放一起,历史类放一起,其他的单独放一堆。
这个工作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很费脑子。很多书的分类并不明确——比如一本讲“如何在水中布阵”的书,算阵法类还是水系术法类?沈澜洲想了想,把它归到了术法类,但在心里记了一笔。
分了大概两个时辰,他终于把所有书都分好了。然后开始按编号排序。
苍梧派的典籍编号规则很简单:大类字母加数字。天字开头的是功法,地字开头的是术法,人字开头的是杂学,玄字开头的是历史。
沈澜洲一边排一边看,遇到感兴趣的就翻两页。
他发现二楼的典籍比一楼丰富得多。光水系功法就有七八种,比外门传功堂那孤零零的一本《玄水诀》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翻了翻这些功法,发现它们虽然比《玄水诀》详细,但核心思路都差不多——引导灵力在经脉里运转,周天循环,积累真气。只是运转的路线和速度不同。
沈澜洲摇了摇头。
这些功法的作者,没有一个真正理解水。
水不是用来“引导”的。水是用来“顺应”的。你越是想控制它,它越不听话。你放松了,它自己就会找到最好的路。
他把这些功法放回书架上,继续整理。
快到中午的时候,他在书架的最底层发现了一本很旧的书。封面上的字已经模糊了,只能勉强看出“灵水”两个字。
沈澜洲小心翼翼地翻开,发现这是一本笔记,跟青玄散人的《水法浅谈》类似,都是个人修炼的心得体会。
笔记的作者叫“水云子”,看内容应该是个散修,修为大概在金丹期。他的观点跟青玄散人有些相似,但更极端。
青玄散人只是说“不要控制水”,水云子直接说“水不需要控制,水需要的是自由”。
这句话让沈澜洲愣了很久。
水需要自由。
他想起前世做水文研究的时候,曾经在一篇论文里看到过一句话:“河流最好的状态,是没有人预的状态。”人类筑坝、改道、截流,自以为控制了河流,实际上破坏了河流的自然平衡。到最后,河流会用洪水来报复。
在修真界,修士们对灵气的态度,跟人类对河流的态度何其相似。
他们筑“坝”——用功法把灵力困在体内。他们改“道”——用意志强行改变灵力的运行路线。他们截“流”——把天地间的灵气据为己有。
然后他们抱怨灵气不够用,抱怨修炼太慢,抱怨天道不公。
沈澜洲把水云子的笔记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吾穷尽一生,方知水非我所御,我乃水之一粟。悟此道时,寿元已尽,惜哉惜哉。”
他合上笔记,沉默了很久。
一个修士,用一辈子才明白自己只是水中的一粒沙子。明白了,人也快死了。
这就是修真界的悲哀。
沈澜洲把笔记放回原处,继续整理书架。
下午的时候,他在历史类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苍梧派灵脉考》。这本书讲的是苍梧派地下灵脉的分布和变迁,作者是三百年前的一位长老。
沈澜洲翻开第一页,就被吸引住了。
这位长老在书里画了一张苍梧派地下灵脉的走向图。图上的灵脉像一棵倒着长的树,主从地底深处往上延伸,到了地面就分成无数条细小的支脉,分布在整个苍梧派的范围内。
沈澜洲把这张图跟方长老要他画的那张灵气分布图在脑子里对比了一下,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
灵脉的主,不在内门,也不在外门,而是在苍梧派主峰的地底下。但主往上延伸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只能从两边绕过去。所以灵脉的支脉分布很不均匀——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有的地方本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苍梧派的灵气分布这么奇怪。
沈澜洲继续往下看,发现这位长老在书里提出了一个假设:苍梧派地下可能有一个巨大的封印,封印堵住了灵脉的主,所以灵气才会散得到处都是。
但这位长老找了一辈子,也没找到封印的位置。
沈澜洲合上书,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地下真的有封印,那封印肯定需要灵力来维持。维持一个能堵住灵脉主的封印,需要的灵力是天文数字。这些灵力从哪里来?
答案只有一个——从灵脉里抽。
灵脉的灵力被封印抽走了,剩下的才散到地面上,供弟子们修炼。这就是为什么苍梧派的灵气这么稀薄。
沈澜洲把这个想法在心里转了几圈,觉得逻辑是通的。但证据不够,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他在藏经阁待了整整一天。
下楼的时候,孙执事还在门口的藤椅上打瞌睡。沈澜洲叫醒他,说今天的活完了。
孙执事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二楼,嘟囔了一句:“得还挺快。”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三块灵石递给他。
沈澜洲接过灵石,正要走,孙执事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怎么了?”
“你在二楼,有没有动过最里面那排书架?”
沈澜洲想了想:“动过。那排书架上的书全乱了,我重新排了一遍。”
孙执事的表情变了变,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摆摆手:“算了,没事。你走吧。”
沈澜洲出了藏经阁,总觉得孙执事的反应有点奇怪。
他回头看了一眼睛,老修士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又打起了瞌睡。
也许是他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