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从沙漠开始,我的空间帝国》,类属于历史脑洞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林砚舟,小说作者为北笛啊,小说无错无删减,放心冲就完事了,小说已更新了111560字,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从沙漠开始,我的空间帝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风沙停了大半,天色却依旧是那种浑浊的黄。
林砚舟沿着官道向南走,步子不快不慢。体力恢复药剂的效果还在,虽然生命值只有15点,但至少不再是那副走三步喘两口的模样。他腰间别着系统奖励的那把锋利小刀,身后用破布条打了两个简易包裹——一包装着从空间里取出的几块压缩粮,另一包装着用陶罐分装的水。
他不敢把所有物资都明目张胆地拿出来。在这人吃人的乱世,露富就是找死。
官道两旁尽是荒废的农田,裂的土缝里长着几簇枯黄的野草,田埂上的杨树只剩光秃秃的枝,像一只只伸向天空乞求的手。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的路面上出现了几具尸体——有老人,有半大的孩子,蜷缩在路边,已经被风沙掩埋了半边身子。
林砚舟脚步一顿,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他在现代见过最惨的画面,不过是工地上出了事故后的场景。而现在,死亡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稀松平常地摆在他面前。
他绕开那些尸体,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砚舟立刻警觉起来,手按上小刀的刀柄,侧身躲到一棵枯树后面,探出头去张望。
官道右侧的土沟里,躺着两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得颧骨高耸,嘴唇裂出血,左腿上缠着一圈脏兮兮的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呈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黑褐色。他半靠在沟壁上,呼吸微弱而急促,口起伏得像随时会停下的风箱。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跪在他身边,脸上全是泪痕和沙土的混合物,双手死死按着男人腿上的伤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当家的……你别闭眼,求你别闭眼……你再撑一撑,我背你走,我能背你走……”
男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别管我了……你走……往南走……”
“我不走!”女人的声音突然尖厉起来,像是被到绝路的母兽,“你要死了,我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砚舟站在枯树后面,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理智告诉他,不该管。这年头,多管闲事的人死得最快。他不知道这对夫妇是什么来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追,不知道救下他们之后会不会反咬自己一口。他现在的状态也只是勉强能活,多两个人就是多两张嘴,压缩粮只有三百份,看着不少,但三个人吃也撑不了多久。
可他的脚没有动。
他想起原身记忆里那些画面——逃荒路上,一个妇人抱着死去的孩子坐在路边,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一个老人把最后一口粮塞给孙子,自己倒在雪地里再没起来;溃兵的马蹄踏过人群,哭喊声、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
原身也是这样死的。孤零零地倒在黄沙里,没人多看一眼。
林砚舟闭了闭眼,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他从枯树后面走了出来。
女人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希望,但看到林砚舟那副同样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模样,希望又迅速黯淡下去。她下意识地把男人挡在身后,用一种警惕而绝望的目光盯着他。
“你是谁?”
“路过的人。”林砚舟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放得很低,“你男人的腿怎么了?”
女人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林砚舟这幅模样也抢不了什么东西,才哑着嗓子回答:“被溃兵的刀砍的……三天了。我们跑了三十多里路,没有药,没有净的水……伤口烂了,他在发烧……”
林砚舟低头看了一眼男人腿上的伤。
布条解开一角,露出的伤口让他眉头紧皱——一道从大腿外侧斜劈下来的刀伤,皮肉翻卷,边缘已经发黑,脓血混着黄水往外渗,散发着一股腐臭的气味。感染了,而且很严重。
在现代,这种伤口需要清创、消毒、缝合、打抗生素。在这里……
他下意识地调出系统面板,目光扫过自己的物资清单:
基础水源×47(已用3)
压缩粮×297(已用3)
锋利的小刀×1
体力恢复药剂×0(已使用)
空间面积:150平方米
生存积分:100(每空间规模奖励)
他微微一愣。昨天还是零,现在多了100点。
【系统提示:宿主空间面积已达150平方米,每自动发放生存积分100点。积分可用于解锁新功能、兑换物资、升级空间等。】
100积分。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系统之前提示过,“空间访客”功能需要100积分解锁。这意味着他现在就可以用了。
但他没有急着动作。
先看看这对夫妇值不值得。
“我能帮你男人处理伤口,”他看着女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女人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稻草:“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我需要他清醒过来,亲口告诉我你们的来历。”林砚舟的声音平静而冷静,“我不是善人,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们是谁,从哪里来,后面有没有追兵——这些我都要知道。”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拼命点头:“当家的没死,他只是烧糊涂了!我叫他,我叫他……”
她转过身,颤抖着手轻轻拍打男人的脸颊,声音又急又哑:“当家的!当家的你醒醒!有人救你了!你醒醒啊!”
男人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林砚舟从腰间解下水囊——里面的水是从空间里的陶罐倒出来的,净,没有异味——递过去:“给他喝点水,别太多,一小口。”
女人接过水囊的手在发抖,她小心翼翼地掰开男人的嘴唇,倒了一点水进去。
男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片刻之后,眼皮终于艰难地撑开了一条缝。
“……翠娘?”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
“是我!是我!”女人泪如雨下,“有人救我们了!你撑住!”
男人的目光缓缓转向林砚舟,浑浊的眼珠里带着一种本能的审视和警惕。
林砚舟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安静地等着,等男人的意识再清醒一些。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男人终于能断断续续地开口了。
“我叫赵大牛……这是我家那口子,翠娘。”他的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随时会被风吹散,“我们是……北境青林县的农户……秋收的时候萧氏来征粮,什么都没留下……我们就跟着逃荒的人往南走……路上遇到溃兵……我被砍了一刀……翠娘不肯丢下我……”
他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睛一直盯着林砚舟:“小兄弟……你……你真能救我?”
林砚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后面还有追兵吗?”
赵大牛摇了摇头:“溃兵抢完就走了……我们……我们是掉队的……”
林砚舟沉默片刻,站起身,环顾四周。官道前后视野开阔,没有看到人影,远处的地平线上只有黄沙和枯树。
他没有立刻动手处理伤口,而是蹲回原处,看着赵大牛的眼睛,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你们种过地吗?”
赵大牛愣了一下,翠娘也愣住了。
“种……种了一辈子地。”赵大牛不明所以地回答,“青林县的地不好种,盐碱重,但我们家每年的收成在村里都是数得上的……”
“搭过棚子吗?垒过土墙吗?挖过水池吗?”
“……都过。”赵大牛的困惑越来越重,但求生欲让他有问必答,“逃荒之前家里的窝棚就是我自己搭的,菜窖也是我挖的。”
林砚舟点了点头。
一个会种地、会搭棚、会挖池子的农户——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手。
他调出系统面板,目光落在那个灰色的选项上。
【空间访客功能:可解锁(需100生存积分)】
【功能说明:解锁后,宿主可将其他人类带入空间。进入者将在空间内受到以下限制——无法攻击宿主、无法接触系统核心功能、无法私自取用宿主绑定的物资、无法在未经宿主许可的情况下离开。空间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一致,进入者将正常消耗体力、食物和水。】
【额外增益:每有一名人类在空间内长期生活(注:有自己的屋子即可),宿主每额外获得100生存积分,上限与空间访客上限挂钩。】
【当前空间访客上限:3人】
【是否确认解锁?是/否】
林砚舟没有犹豫,在心中默念了一个字:“是。”
【叮!空间访客功能已解锁!消耗100生存积分。】
【当前生存积分:0】
【空间访客上限:3人。后续升级需消耗更多积分。】
【提示:当前空间内无长期居住者,每额外积分收益为0。现有每基础积分收益:100。】
面板上的灰色选项亮了起来,变成了一行清晰的绿色文字。林砚舟能感觉到空间里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像是一道无形的契约之力,牢牢地嵌入了空间的核心规则:在我的地盘,你不能伤我。
他收回思绪,面色如常地从包裹里取出小刀和一小罐水。他把刀身放在火石上烤了一会儿——虽然没有酒精,但高温也能起到一定的消毒作用。
“会很疼,”他对赵大牛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预报,“你得忍住。”
赵大牛看着那把烧得微微发红的刀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小兄弟……你动手吧。我赵大牛……不怕疼。”
翠娘死死握着赵大牛的手,嘴唇咬得发白。
林砚舟没有犹豫。
他先用净的水冲洗伤口,把表面那层黑褐色的血痂和泥沙冲掉。赵大牛浑身绷紧,牙齿咬得咯咯响,但硬是没有叫出声。然后,林砚舟用烤过的小刀,一点一点地剔除伤口边缘的坏死组织。
腐肉被割掉的时候,脓血涌了出来。
赵大牛的身体猛地弓起,像一条被踩住尾巴的蛇,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到极点的闷哼。翠娘把他的手背都掐出了血印子,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一声都不敢哭出来。
林砚舟的手很稳。
这让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也许是因为原身残留的身体记忆——这个农户虽然瘦弱,但常年粗活的手依旧有力而稳定。也许是因为他那颗在现代社会里被各种工程磨练出来的心脏——在工地上,任何一次失误都可能导致事故,冷静是最基本的素养。
他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把伤口里的腐肉和异物全部清理净,再次用大量的水冲洗,最后撕下自己还算净的里衣,扯成布条,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赵大牛疼晕过去两次,又疼醒过来。
当最后一圈布条系紧的时候,林砚舟的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行了。”他长出一口气,坐倒在土沟边上,“伤口清净了,但感染还在。我没有药,能不能扛过去,看他自己的命。”
翠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在满是沙土的地面上,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恩人……谢谢你……谢谢你……”
“别跪了。”林砚舟伸手把她拉起来,“先别急着谢。我有话跟你们说。”
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开口。
“我有一个地方,很安全,没有风沙,有土地,能种东西。”他的目光在赵大牛和翠娘脸上缓缓扫过,“但那个地方不能随便告诉外人。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走,进那个地方去住,帮我在里面搭房子、挖水池、种地——我就收留你们。管吃管喝,不会让你们饿死。”
赵大牛愣住了,翠娘也愣住了。
“一个……没有风沙的地方?”翠娘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年头上哪儿找没有风沙的地方?”
“你甭管在哪儿。”林砚舟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只说,愿不愿意。”
赵大牛和翠娘对视了一眼。
翠娘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而是因为一种不敢相信的希望。她紧紧攥着赵大牛的手,指节都泛了白。
“当家的……”她低声说。
赵大牛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重新包扎过的伤口,又抬头看着林砚舟。这个年轻人——不,看起来也就是个半大小子——身上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不是凶狠,不是精明,而是一种……底气。像是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他手里真的握着什么别人没有的东西。
“林兄弟,”赵大牛的声音沙哑却坚定,“你救了我的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别说帮您搭房子挖水池,就是给您当牛做马,我赵大牛也没有二话。翠娘——”
“我也是。”翠娘接过话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林兄弟,我们什么都没有了,就剩两条命。你肯收留我们,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要是敢有二心,天打雷劈。”
林砚舟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不用发誓。”他说,“你们只要好好活,我不会亏待你们。”
他站起身,伸出手。
“把手给我。”
赵大牛和翠娘对视一眼,有些茫然,但还是各自伸出了一只手。
林砚舟握住他们的手,意念一动——
下一秒,三个人眼前的景象骤然变换。
昏黄的天空、呼啸的风沙、残破的官道,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约一百五十平方米的空间,四壁是淡淡的白色光幕,空气清新温润,没有一丝风沙的燥烈。脚下是松软的土壤,踩上去触感温润,头顶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芒,不刺眼,却足以照亮每一个角落。
翠娘倒吸了一口凉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赵大牛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连腿上的伤痛都忘了。
“这……这是……”他的声音发颤,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于人间的景象。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地方。”林砚舟松开他们的手,站在原地,双臂抱,“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
他抬手指了指空间的一角:“那边是水源,我存了几罐井水。那边的土壤可以种东西。我需要你们做两件事——”
“第一,在这块地上搭一个简易的棚屋,能住人就行。不需要多好看,结实就行。材料的话……”他环顾四周,空间里目前空空荡荡,除了几罐水和一小堆压缩粮之外什么都没有,“外面有枯死的胡杨和草,我去弄进来,你们负责搭。”
“第二,在棚屋旁边挖一个小水池,用土夯结实了,能存水。以后用水会越来越多,光靠陶罐不够用。”
他看向赵大牛,目光落在他的伤腿上:“你现在有伤,先歇着,让翠娘先。等伤好了再搭把手。”
赵大牛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问。他艰难地撑着地面站起来,环顾着这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上了一层水光。
“林兄弟……”他的声音哽咽了,“这个地方……这个地方太好了……没有风沙,没有溃兵,没有饿狼……你让我们住在这里,那就是给了我们一条命啊……”
翠娘已经蹲在地上,双手捧起一捧松软的泥土,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土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土了——青林县的土是盐碱地,的时候硬得像石头,湿的时候黏得像胶泥。而这里的土,松软、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是能长出庄稼的好土。
“能种地……”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喜悦,“这里能种地……”
林砚舟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微微一动。
他没有说话,转身意念一动,闪身出了空间。
外面依旧是那片昏黄的荒漠。他环顾四周,找到几棵枯死的胡杨和散落在各处的草,开始一趟一趟地往空间里搬运。
枯死的胡杨木虽然裂,但木质坚硬,用来做屋架足够了。草可以编成草席铺在屋顶和墙壁上,挡风遮雨。他又捡了一些大块的石头和碎土块,打算用来夯水池的基底。
来回搬了五六趟,空间角落里已经堆了一小堆木材和草。
翠娘已经麻利地开始活了。她先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方框,大约能睡两个人的大小,然后开始用林砚舟拿进来的小刀削木头、搭骨架。她的动作虽然生疏——毕竟不是专业的木匠——但胜在有力气、肯下功夫,一一地削、一一地绑,用草搓成的绳子把木架固定住。
赵大牛也没闲着。他靠着光幕坐在地上,把草一把一把地编成草席,动作虽然慢,但编得结实平整。编好的草席一张一张地摞在旁边,等着搭屋顶用。
林砚舟站在空间中央,看着这两个人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个空间终于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不是冷冰冰的储物间,而是有人气、有烟火气的地方。
他蹲下身,和翠娘一起搭棚屋的墙壁。他虽然没有搭过这种原始的棚屋,但土木工程师的专业素养摆在那里——什么结构受力最稳、什么角度最抗风、什么搭法最省材料,这些东西刻在他骨子里。
“这木头斜着放,抵住那,形成一个三角。三角最稳,不容易塌。”
“草席从下往上铺,上面的压住下面的,雨水才不会灌进去。”
翠娘听着他的指挥,虽然不太明白什么“三角最稳”的道理,但照做之后发现,这棚屋确实比她以前搭的任何窝棚都结实。
忙活了大约一个时辰,棚屋的骨架搭好了,屋顶和墙壁也铺上了草席。虽然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但至少能遮风、能挡光幕上那柔和的白色光线——晚上睡觉不至于被晃得睁不开眼。
棚屋旁边,翠娘又用石头和碎土块垒了一个小小的灶台——虽然现在没有锅,但以后总会有的。
接下来是水池。
赵大牛虽然腿上有伤,但挖池子这种事他经验丰富。他指挥着翠娘在地上画出一个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半的长方形,然后让林砚舟用那把锋利的小刀把土块一块一块地切出来。
“坑要挖深些,至少到腰这么深。”赵大牛坐在地上,一边编草席一边指导,“底下的土要夯实,不然水会渗走。以前我们在村里挖蓄水池,都是先挖坑,再铺一层碎石头,再铺一层黏土,拿石头砸结实了,反复砸好几遍。”
林砚舟和翠娘轮流挖坑、夯土。空间的土壤松软,挖起来不费力,但夯实的工序却极耗体力。两个人轮番上阵,用一块大石头当夯锤,一下一下地把池底的土砸得硬邦邦的。
赵大牛虽然不能亲自下场,但他的经验确实管用。在他的指点下,池底铺了三层——碎石、黏土、碎石——每一层都砸得结结实实。
等水池的雏形挖好时,林砚舟已经浑身是汗,腰酸背痛。翠娘也好不到哪里去,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但她一声没吭,把水泡挑破,用布条缠了缠,继续。
林砚舟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他走到棚屋旁边,把那几罐井水搬过来,小心翼翼地倒进新挖的水池里。
水倒进去的瞬间,翠娘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存住水了!”她蹲在池边,看着水慢慢铺满池底,渗漏的速度极慢——比他们在青林县挖的任何水池都强,“林兄弟,这土好,夯出来的池子不漏水!”
赵大牛也挪过来看了一眼,咧嘴笑了。这是他受伤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
“林兄弟,”他抬起头,认真地说,“这地方,是真的好。土好,水好,还没有风沙。你要是再弄点种子来,我保证给你种出庄稼来。”
林砚舟站在水池边,看着这方小小的天地——一个草棚、一个水池、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在现代,他画过无数张图纸,建过无数个,但没有哪一个比这个简陋的棚屋和水池更让他觉得踏实。
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是他活下去的基。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宿主:林砚舟
生命值:15/100(虚弱)
体力值:18/100(极度疲惫)
饱腹度:饥饿
饮水状态:正常
生存积分:200(注夫妇二人有屋子每天提供200)
空间面积:150平方米(每基础积分收益:100)
空间物资:基础水源×41、压缩粮×291、锋利的小刀×1
空间访客功能:已解锁(上限3人)
当前长期居住者:2(需有自己居住的屋子可计入)注主角不算
赵大牛和翠娘现在算作“长期居住者”。他每天能多拿200积分。
他看着面板上那行“体力值:18/100(极度疲惫)”,苦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就到这儿吧。”他说,从物资堆里取出三块压缩粮,一人分了一块,又用陶罐舀了水池里的水,一人分了一罐,“吃点东西,早点歇着。明天继续。”
翠娘接过粮,咬了一小口,又看了看赵大牛,忽然说:“林兄弟,这粮……是什么做的?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压缩粮当然谈不上“好吃”,但对于一个饿了三天、只啃过树皮和草的人来说,它确实是无上的美味。
“一种……军粮。”林砚舟含糊地回答,“别问那么多,有的吃就吃。”
翠娘连忙点头,不再多问。
三个人坐在棚屋外面,靠着草席墙壁,默默地吃着粮、喝着水。
空间里的光线不会变暗——至少目前是这样。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分,永远是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芒。但疲惫感不会骗人,折腾了一整天,三个人都累得几乎睁不开眼。
翠娘扶着赵大牛进了棚屋,用草在地上铺了两个草铺,把赵大牛安顿好。她自己坐在棚屋门口,像是怕这一切是一场梦,醒了就没了。
林砚舟没有进棚屋。他靠着光幕坐下,闭上眼睛。
空间外,风沙依旧在呼啸,狼嚎声隐约传来,溃兵的马蹄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响起。
但空间里,一片安宁。
草棚立起来了,水池挖好了,粮和水够吃好几天。
赵大牛和翠娘——如果他们的为人经得起考验——就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的第一批班底。会种地、会搭棚、会挖池子,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
他想着想着,嘴角微微翘起。
来这个世界第二天,他有了两个人手,一个草棚,一个水池。
不算太差。
意识逐渐模糊,他在柔和的白色光幕下沉沉睡去。
空间角落里,那堆枯木和草旁边,几罐井水静静地码放着。水池里的水面微微荡漾,反射着头顶的白色光芒。
棚屋里,赵大牛和翠娘的呼吸声平稳而绵长。
这个空间,终于有了人间的气息。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