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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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宝扑入怀,阴鸷宦官亲懵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之砚公公莫急,我自幼被送去边关军营历练,京中少有人识得我的样子,那年与公公相识,是在府中,所幸,那府中老头死了。”
程颂濯看着容之砚眼底那丝泄露的慌乱,声音很轻。
容之砚眼神却更沉了,他惊疑不定地问:“难道,现在只有咱家和‘主子’知道你真实身份?”
‘主子’敢用他,不可能不知道。
但‘主子’怎么敢用他?
一个几年前死在沙场的少将军,尸骨被戳了那么多血窟窿,带回京后被风光厚葬,此事在世人面前过了明路,如今却要将他送进太后宫里?
若被谢家知晓这位少将军没死,还混到太后身边…这,这简直是找死!
治他个欺君之罪!再把容之砚这个‘同党’一并处死!
容之砚尝到嘴里的血腥味。
“不,还有一位。”
程颂濯道:“但‘主子’说,之砚公公值得信。”
容之砚微愣。
他拼尽全力想得到‘主子’的一点信任,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档口得知。
容之砚下意识觉着是个温和的钩子,勾着他继续卖命听话。
可笑的是,他这人贱皮子,身体缺失的东西太重太沉,这种虚无缥缈又向往至极的字眼,又能巧妙把他的缺失糊得更完美。
糊得像个体面的人。
他竟然能得到‘主子’的一点信任,他一个太监?
程颂濯道:“我不是去太后,也不会要太后的命,与你通通气,就是要你沉住气,别坏了事。”
容之砚收起情绪,沉声道:“奴才明白。”
不是太后,那就是想套出谢家的事。
这位曾在沙场立下战功的少将军…要去博得太后欢心?
容之砚怎么看都难以置信。
但他没空这个心。
想想自己,他能走到这个位置,是个极好的棋子,钱时是谢家拨给太后的,太后和谢家之间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想必都是靠钱时来周旋。
他是离钱时最近的,如今也颇有希望再往太后身边靠一步,他走到这个位置,期间有多少舍命表忠心,多少思来想去的谋划,‘主子’没道理把他这棋子随意丢弃。
要命的是,都这种时候了,他想的竟然是…他若把这事办得漂亮,是不是更得‘主子’信任?
他是不是有机会坐上那司礼监掌印的位置…
在那个位置,他就能把阿珞护得更好,他有权有势了,是不是就能去正大光明地喜欢阿珞?
他想到那他被去了,疼得满脸冷汗,半晕半醒时,耳中听到,“你们都记住了,以后就是个太监,是个贱命。”
贱命…太监…
自那后,这俩字压在他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尿湿裤子、味臭到官家,他被打得遍体鳞伤。
每个骂他的字眼都是‘太监、不是个人’。
被骂得多了,他竟贱得习惯了。
习惯去跪,去当狗。
但若他成为司礼监掌印,那些世俗加在他身上的眼光,就只有畏惧与低头,谁敢多嘴,‘他不过是个太监’?
林掌印年纪大了,有时会兜不住尿,他那次在宫宴上给皇上送急奏,路上看到林掌印匆匆走出大殿,那绯红官袍裤腿下,有一截湿红,与他擦身而过时,还有股子尿味,但一路的宫人没人敢说,敢议论,都低着头。
若是他能成为掌印,他能给阿珞极尽所有的宠爱与呵护,比那些完整男子给得更多更好。
到了那个位置,他就能配得上阿珞。
他从前只想着,维持着一定地位,活下去就好,现在想的是那个权宦高位,他想坐坐,他要坐坐。
容之砚眼底黑沉沉一片,他不让人窥见,那双眼下交织的痴迷与更深沉的贪恋。
程颂濯是后半夜离开的。
二人商量着,如何把他送去太后身边,为什么挑中他?其间各种细节,联络的人,各种说辞,都要对得上。
容之砚还写了两张字条,都是二人有关此事的布局谋划。
程颂濯走前拿起那张字条看了看,字迹工整有力,一撇一捺笔锋起势凌厉,他说了句,“之砚公公,心思缜密,屈居在此,当真可惜。”
若他不是个太监,功名利禄…他后半句没说出口。
容之砚只温脸笑笑。
门“嘎吱”一声关上。
房里只有容之砚一人。
若他不是个太监…他迟早也会被卖出去,他爹病死后,没多久也病死了,他娘又嫁了隔壁许家,他本名姓许,许明这名字就没改。
爹在世时,家里还有点余钱,他读了书,本要考童生,娘在那年又嫁了后爹,带去的那点钱,全被后爹吃得净净,他跟着去了后爹家,活得可怜。
娘也不知听了什么话,越发看他碍眼,后爹打他,她还帮忙递棍子,她嘴里跟着嚷嚷,说哪天把他卖了,还能给家里添点银子使,他以为娘只是随口说说的,这是他的亲娘啊,没成想,他还真被卖了。
后来的每一步,他都只能被裹挟着活。
他被卖进那府邸,逃了几次没成,又瞧见那些和他一起被送进府的小太监,有的太蠢,学不会规矩,第二天就没见着了;还有的身子骨太弱,病了倒了,第二天也没见着了;还有的,哭哭啼啼个没完,后来也没见着了。
那座府邸是吃人的。
容之砚战战兢兢地活,拼命将那些‘规矩’刻进脑子里,午间别人休息,他就独自待在能活动的院子里,做些活动筋骨的劲儿,他不能错,不能病。
他是幸运的,因为他活下来了。
容之砚还坐在椅子上,只是那双眼不空了,很深很亮,他摸着腰带,那绣线纹样还是细密精致的,只是在他指尖下有了别样感触。
阿珞。
……..
阿珞今比往常醒得早,不知怎的,心里一直记挂着碰见小何子后,他走得那般快,仿佛生怕她过去问两句。
她忧心哥哥是不是要出事,夜里醒了好几次,后来直接睡不着,脆起床了。
阿珞打开门,四下静悄悄的,她站在门口,眼神直往容之砚的屋子方向看。
看得出神时,却听见后边传来细微的声音。
“别送了,我得走了,明…明,你还进宫吗?”
“来,我的心肝,明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