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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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做策划真辛苦，我在行政就简单多了，打打报表就完事。”
她看了我电脑一眼。
我没在意。
她又说：“方案做完了记得保存啊，上次你电脑死机丢了好多。”
“知道了。”
她回了房间。
十分钟后，她的门缝底下还透着光。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的手机屏幕上正打开着微信。
对话框的名字叫“蕾姐”。
3.
第七次被抢之后第三天，我做了一件以前不会做的事。
我没有直接回家。
我去了公司的IT机房。
大学辅修数据科学的时候，老师教过一句话：系统不撒谎。
人会说“只是巧合”。
系统不会。
公司的内网是标准的OA系统，每个人有独立账号，文件上传、下载、浏览都有志。
这些志平时没人看。
我用自己的账号登进后台，试着查了一下我最新那份方案的访问记录。
权限不够。
普通员工只能看自己的上传记录，看不到谁访问过自己的文件。
我退出系统，坐了五分钟。
然后我想起一件事。
我的文件存在共享盘的“策划组-草稿”文件夹里。
这个文件夹，部门所有人都能看。
但看不到≠会看。
谁会专门去翻别人的草稿？
除非有人告诉她，“周敏的新方案在草稿文件夹里，你去看看。”
我的心跳加速了。
那天晚上回家，孙婷不在。
桌上留了个字条：“出去吃饭啦，给你带了卤鸡腿在冰箱。”
字条旁边放着她的充电宝，没拿走。
但她手机带走了。
我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上周五晚上，我在客厅写方案，孙婷坐在旁边沙发上刷手机。
我去厕所的时候把电脑开着。
回来的时候，孙婷换了个坐姿，从横躺变成了侧坐。
面朝我的电脑方向。
当时我没在意。
现在我在意了。
我坐到电脑前，打开孙婷平时用的那台iPad——我们共享一个WiFi，她的iPad没设密码，说过“又没什么隐秘的”。
我打开微信。
聊天列表第一个是我。
第二个是她妈妈。
第三个，备注“蕾姐”。
我点进去。
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11:47。
蕾姐：“这周的有了吗？”
孙婷：“她还没开始写，上周五那个方向她好像放弃了，换了个新选题。”
蕾姐：“什么选题？”
孙婷：“我看了一眼，好像是低糖零食在下沉市场那个方向。”
蕾姐：“行，我知道了。”
孙婷：“蕾姐，上次你说帮我问的那个岗位……”
蕾姐：“急什么，等这边稳了再说。”
孙婷：“好的蕾姐。”
我往上翻。
聊天记录从2022年9月开始。
三年。
我数了一下，带有“她的方案”“她在做”“她的选题”字样的消息，一共一百四十七条。
一百四十七条。
平均每周一条。
我的手没有抖。
我把iPad放回原位。
角度、亮度、距离，和拿起来之前一样。
孙婷回来的时候，我在沙发上看电视。
“吃鸡腿了吗？”
“吃了，挺好的。”
“那就好。”
她笑着进了自己房间。
门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