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高兴来着。
“还有一件事。”老孙说。
“你说。”
“我走的那天，你是唯一给我买咖啡送我的人。”
“那不算什么——”
“我记着呢。”他打断我，“我走之前做了一件事。我把整个代码仓库的提交统计和归属分析导了一份，发到了自己的邮箱。”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蒋琳在什么。”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期是八个月前。
附件名称：全量代码贡献统计按模块按人员。xlsx。
“我当时就想给你，但怕你不信。”他说，“现在你应该信了。”
我接过手机，看着那个附件名。
“老孙。”
“嗯？”
“谢谢。”
“别谢。当年我被挤走的时候全组没一个人吭声，就你帮我跟HR谈的N+1。”
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我们公司，后端架构师的岗位还缺人，你有兴趣吗？”
我看着他。
“薪资翻一倍打底。你的MateSettle框架，我们CTO在GitHub上关注了很久了。”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着，跟那天晚上在家发呆时看到的一样。
但不一样了。
6.
周一到周五，我白天正常上班。
晚上回家准备面试。
蒋琳不知道。
王总不知道。
周二下午，蒋琳来找我。
“敏姐，有个数据导出的脚本帮我看看呗？”
“行。”
“你最近是不是不太开心啊？”
“没有，就是有点累。”
“你别想太多啊，裁员的事还没定呢。”
“嗯。”
她走了。
我继续写代码。
写的不是公司的代码——是把自己四年的经验整理成作品集。
周四晚上，我接到老孙那边公司的面试电话。
技术面，一小时二十分钟。
面试官问了对账系统的设计思路、容灾方案、高并发处理。
每个问题我都答得很快。
因为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面试官最后问：“你在GitHub上的MateSettle框架，目前在商业中的落地情况怎么样？”
“已经在一个均两千万笔交易的对账系统中稳定运行了三年半。”
“是你现在公司的？”
“是。”
“那它的维护……”
“只有我一个人。”
周五，offer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