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看了一眼。
很快又放下。
但那一瞬间的紧张，还是被我看到了。
“谁的消息？”我问。
她顿了一下。
“同门的。”
“这么晚还在讨论？”
“有点赶。”
她说得很顺。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动作比平时快。
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在厨房忙。
水声盖住了很多细节。
但我已经不需要再去确认那些细节。
夜里，她先去洗澡。
手机放在床头。
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有立刻动。
等到水声稳定下来，我才走过去。
我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解锁。
只是看通知。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备注只有两个字：朱老师。
内容很短。
“明天时间照旧。”
我站在那里，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机放回原位。
位置、角度，都和之前一样。
我回到椅子上，坐下。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节奏很慢。
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里面的人，还在维持着属于她的那一层生活。
而我，已经站在另一边。
她洗完出来时，头发还湿着。
“你还没睡？”她问。
“马上。”我说。
她点点头，去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响。
我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却没有任何多余的画面。
没有想象，也没有补充。
只有已经发生的事实。
她关掉吹风机，转过来。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她问。
“累了。”我说。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再问。
躺下后，她很快就闭上眼。
呼吸渐渐平稳。
像是睡着了。
我躺在另一侧，盯着天花板。
房间很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光。
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她睡得很安静。
和平时一样。
我忽然想起下午那一幕。
她从办公室走出来，整理头发的样子。
两个画面重叠在一起。
却像是两个人。
我收回视线。
闭上眼。
心里没有波动。
只是把所有线索重新排了一遍。
时间，对话，动作，细节。
每一项，都对得上。
没有冲突。
也没有空白。
这不是猜测。
是确认。
第二天早上，她起得比平时早。
说要去学校准备材料。
我坐在餐桌旁，看着她收拾东西。
她动作利索，没有拖延。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几点回来？”她问。
“看情况。”我说。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走进卧室。
她的包还放在床边。
昨晚她回来后，没有完全整理。
拉链半开着。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没有翻动太多。
只是把手伸进去，轻轻碰了一下。
里面有一个纸质的小票。
我把它抽出来。
是一张酒店的消费发票。
时间，是前天晚上。
金额不低。
一栏写得很简单。
房费。
我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