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问我要不要吃饭,会把洗好的衣服放在一边。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她不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
我也没有再追问。
我开始注意她的时间。
不是盯着,而是记。
她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哪几天说在实验室,哪几天说有组会。
这些东西原本我不在意。
现在却一点点拼起来。
我发现她的时间越来越“满”。
很多安排之间没有间隔。
甚至有几次,她刚说完在实验室,没过多久又说要去别的地方。
逻辑上说得通,但节奏不对。
我没有戳破。
只是继续看。
一周后,我去她学校办事。
本来只是顺路。
事情处理完,我从行政楼出来,走到教学区。
午后的校园很安静,学生不多。
我本来打算直接离开。
但在经过一栋楼时,我停下了脚步。
那是她所在学院的办公楼。
我站在楼下,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马上走。
像是有一种本能在拉着我。
我走了进去。
走廊很长,两侧是办公室,门大多半掩着。
我没有刻意去找。
只是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
直到我看见她。
她从一间办公室里走出来。
那间门口的牌子,我认识。
朱贤鑫的办公室。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整理头发。
手指从耳后顺下来,动作自然又熟练。
脸上还带着一点没完全收住的表情。
不是紧张,也不是慌乱。
更像是刚结束一段亲密接触后的松弛。
我站在走廊另一头,没有出声。
她没有看到我。
她整理好头发,又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快步离开。
整个过程很短。
但足够。
我没有追上去。
也没有躲。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那一刻,我心里没有起伏。
像是某个早就知道的答案,被正式写出来。
我转身离开。
没有再停。
回到公司后,我照常工作。
开会,签字,处理邮件。
一切都按流程走。
同事在讨论,我也能接上话。
没有人看出异常。
连我自己都觉得奇怪。
这种状态,不像是刚发现什么。
更像是终于不用再猜。
晚上她回来的时候,比平时晚了一点。
她进门时,我正坐在餐桌旁。
桌上放着两份外卖。
她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她问。
“嗯。”我说。
她换鞋,走过来坐下。
“你怎么不先吃?”
“等你。”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
“其实不用等。”
我没接这句。
把筷子递给她。
她接过,低头吃饭。
我们没有说太多话。
她偶尔提起学校的事情,说导师最近在准备一个,比较忙。
我听着,没有打断。
她说话时语气很自然。
就像下午那一幕,从来没发生过。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这种陌生,不是外表的变化。
而是她在我面前,开始有选择地呈现自己。
吃到一半,她的手机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