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流产手术里,我听清了他所有的谎言》这本短篇小说设置的悬念太多了,给人永远看不够的感觉,薄荷味的酸牛奶虽然没有使用过多华丽的词藻,非常有个性,作者薄荷味的酸牛奶大大目前已经写了36460字,处于完结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流产手术里,我听清了他所有的谎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她只是一台手术的患者。
和其他所有患者一样。
顾言舟一直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始终在我脸上,像在找什么。
我知道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情绪。愤怒、委屈、不甘、报复。
任何一种,都可以让他确认“温以宁还是那个温以宁”,只是被伤害了,所以才会站在这里。
但我没有。
我翻开手术同意书,把笔放在上面。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请签字。”
温如棠拿起笔,手在微微发抖。
她签了自己的名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和平时完全不同。
签完,她把笔递给顾言舟。
他接过笔,看着同意书上那行字“本人已充分了解手术风险,自愿接受手术治疗”。
他签了。
他的字比她的稳。笔画清晰,结构端正,和他的人一样,看起来滴水不漏。
我拿起同意书,看了一眼两个签名,放进病历夹。
站起来。
“手术定在周一上午九点。今晚八点后禁食禁水。术前检查明天上午全部做完,如果有异常,我会在周前通知你们。”
我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停了一秒。
回头说了一句:“周晚上之前,如果改变主意,可以取消手术。”
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我走了几步,在拐角处停下来。靠着墙,闭了一下眼睛。
手里还握着病历夹。金属边框是凉的,贴着掌心,像一块冰。
“温医生?”身后传来声音,是鲁道夫医生,“谈话结束了?”
“结束了。”
“他们签了?”
“签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了。
我站直身体,往办公室走。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一个护士叫住我:“温医生,有你的快递。”
是一个小纸箱,从国内寄来的。寄件人一栏写着林芝的名字。
我拿回办公室,拆开。
里面是一本书,神经外科的英文原版,是我一直想要的那本。还有一张纸条:
「以宁,这本书是托人从英国带的,希望有用。你那边一切都好吗?林芝。」
书里夹着另一张纸条,字迹不一样,是林芝的丈夫写的:
「以宁,顾言舟又来找过林芝一次。这次他说了一句话:’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我觉得不太对劲,你自己小心。」
我把这张纸条看了两遍。
然后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把书放在书架最上面一排,打开电脑,开始最后确认周一手术的器械清单。
那两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他终于开始害怕了。
不是怕我受伤。是怕我知道。
我把器械清单核对完,保存,关机。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内瓦的傍晚,天空是灰蓝色的,有几只鸽子从屋顶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楚。
我站在窗前,看着那些鸽子飞远。
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周一的手术,他会站在手术室外等。
和那天一样。
但那天的台上是我,台上的我是患者。
周一,台上的还是我,但我是医生。
我把窗帘拉上,转身走出办公室。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没有看那张被撕碎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