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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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我赶紧按了下去。
沈婉,你想多了。他要是图你的钱,会主动打借条吗?会写这么认真吗?
不会的。
可是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四
转折发生在一个周四的晚上。
他说公司加班,不来找我了。但我在家待不住,想着他最近总说胃不舒服,就煮了点小米粥,装进保温桶,打算给他送过去。
到他公寓楼下,我没提前说,想给他个惊喜。
电梯里我还在想,他看到我会不会开心。他最近压力大,老皱眉,我去了他应该能放松一点。
门没锁。
我推门进去,客厅没人,卧室传来他的声音,好像在打电话,语气很兴奋,跟跟我说话时那种温柔的调子完全不同。
“——真的,我跟你说,这女的太好拿捏了。”
我站在走廊里,手搭在保温桶的提手上,没动。
“十三万了已经,借条打了快一沓,她连催都没催过一次。上次我跟她说三个月还,她居然说‘不急,你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还’。哈哈哈哈,你说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蠢的女人。”
我的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可不是嘛,我那几个网贷全还清了,上个月换的新手机也是她出的。你是没见她那个样子,我说两句好话,她就眼圈红红的,觉得我是全世界最爱她的人。,想想都好笑。”
“对对对,还有她那个闺蜜,叫什么来着,林妍。上次差点坏我事,结果这傻——哦不,这宝贝儿——”他故意把“宝贝儿”三个字拖得又长又恶心,“——居然还帮我说好话,说她闺蜜就是嫉妒,见不得她幸福。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像刀片一样,一片一片剜在我身上。
我站在走廊里,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我想起他跪在我面前哭着说“婉婉我真的知道错了”的样子。想起他说“我找别人都是因为太在意你了”时那双红红的眼睛。想起他写借条时那个疲惫又温柔的笑容。
都是演的。
每一个眼神,每一滴眼泪,每一次“我错了”,每一次“你是最重要的人”——全是演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保温桶。小米粥还是热的。
我轻轻把保温桶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我又停下来。
不对。
凭什么我走?
我转过身,走回去,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正躺在床上,手机举在耳边,还在笑。看到我的瞬间,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巴还张着。
“婉、婉婉?”
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继续说啊,”我说,“挺好听的。”
他猛地坐起来,手机掉在床上,那边还在喊“喂?喂?西形?”
他挂断了,站起来朝我走:“婉婉,你听我解释——”
“别。”
我抬手制止了他。
“顾西形,我们分手。”
他的表情变了三变——先是惊慌,然后飞快地切换成心痛,最后定格在那个我见过无数次的、受伤的、深情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