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知道了。”云栖没有多问，只是把桌上的药材一一收好。每个人都有秘密，更何况江澹宁还是她的主子，她不会去打听。
而且云栖心中是惊喜高兴的，毕竟主子越有能力，她这个奴婢才能越安全。
接下来一连三天太子都宿在了秋水居，这虽然不是太子第一次连着三天宠幸同一个人，但终究是新人入府后的头一遭，所以江澹宁自然而然地让太子后院其他妃妾不爽。
“真是没看出来，这江氏竟然能让太子如此喜欢。”栖霞院内，陆明萱正在和余婉儿喝茶，自从上次陆明萱邀请了余婉儿后，两人就时常凑到了一起。
余婉儿拈起一块芙蓉糕，轻轻咬了一小口，方娇声道：“陆姐姐，江良媛容色出众，殿下一开始会多眷顾几分，也是人之常情。”
“等殿下看腻了，就该换了。”
陆明萱诧异地看了一眼余婉儿，声音微冷，“你倒是看得很开。”
“陆姐姐，”余婉儿摇摇头，“不是妹妹看得开，而是妹妹知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江氏无法为殿下带来利益，那恩宠迟早会断。”
余婉儿轻笑一声，“陆姐姐服侍殿下已久，您觉得殿下是个会耽于情爱的人吗？”
陆明萱放下茶盏，似笑非笑：“余妹妹是个通透人。”
“只是这都是在江氏没有怀上孩子的前提下。”
余婉儿手一顿，淡淡道：“孩子哪是那么容易怀上的。”
春仁殿。
李嬷嬷也在询问太子妃没有给江澹宁赐下避孕药的事。
“殿下只有陆侧妃生下的一个儿子，与其让陆侧妃一人独大，不如就多几个孩子。”反正她的孩子都不可能是长子了，那多一个孩子还是多几个孩子有什么区别，至少她的孩子会是嫡子。
“再说，孩子的事母后已经敲打本宫多次了，后院里的女人再不怀孕就是本宫失职了。”说到这儿，太子妃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苦意，太子妃这个位置哪里是那么容易坐的。
“娘娘辛苦了。”李嬷嬷心疼地看着苏澜。
第四萧叙宸没再去江澹宁那里，而是去了陆侧妃的院子，之后几又陆陆续续去了太子妃、陈侧妃、谢昭训的院子，然后就一个多月没有再踏入后院。
倒不是萧叙宸不想进后院，而是他实在太忙了。不仅要处理父皇交给他的政务，还要应付他那几个兄弟使的小阴招。
当今皇上一共有九个孩子，六个皇子三个公主，萧叙宸排行老四，除了三哥因病离世，他还有两个哥哥两个弟弟。
大哥定王萧叙然，二哥宁王萧叙文，五弟惠王萧叙渊，六弟恒王萧叙言。
老五和老六还好，这两人心思都没在朝堂上，一个喜欢游山玩水，一个纨绔子弟，但老大和老二心思就不要太明显。
特别是最近父皇病越来越重，这两人跳得也越来越高，天天给萧叙宸找麻烦。
“父皇、母后。”这，萧叙宸处理完政事来看望父皇，刚好碰到陆皇后也在。
“宸儿来了。”躺在床上的皇上看到萧叙宸脸上露出一抹笑，“坐。”
“谢谢父皇。”
“父皇身体好些了吗？”萧叙宸的关心是真心实意的，他父皇在国家大事上或许没有太多的才能，但对他这个儿子却是实打实的好。
皇上轻轻叹了口气，苍白的手指在锦被上摩挲了两下。“老样子，时好时坏。今看着精神些，明兴许又起不来。”他对自己的病心里有数，要想完全好起来是不可能的。
“这些子辛苦你了。”皇帝看向萧叙宸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期许，也有一丝隐隐的忧虑。
“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应该做的，谈何辛苦。”萧叙宸端坐在床前的绣墩上，腰背挺直，神色带着一丝担忧，“父皇安心养病就是。”
陆皇后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说话，眼圈微微泛红。她年近五旬，保养得宜，面容依旧雍容，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愁绪。
“你办事，朕是放心的。”皇帝喘了口气，缓缓道，“只是……子嗣一事，你母后与朕提过多次。宸儿，国本为重，子嗣亦是大事。”
“儿臣明白。”
又说了会儿话皇上就困倦了，萧叙宸与陆皇后一同退出寝宫。陆皇后示意他随自己到偏殿说话。
“宸儿，子嗣的事你自己多上心。”陆皇后屏退左右，只留了心腹嬷嬷在门口守着，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不可能只有陆侧妃那一个儿子。”
“儿臣心里有数。”
“你父皇给你赐的人可还喜欢？”
“尚可。”
陆皇后摇摇头，他这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在女人和子嗣上不太上心。
“行了，你去忙吧，把父皇和母后的话记在心上。”
“是，儿臣谨记母后教导。”
***
京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十一月初，便已落了第一场薄雪。细碎的雪花像盐粒般撒在东宫的飞檐斗拱上，尚未积住，便被来往宫人的脚步踏成了湿漉漉的水痕。
秋水居里早早烧起了地龙，暖意融融。江澹宁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看着窗外萧瑟的庭院。木芙蓉的花期已过，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菊花也过了最盛的时候，残存几朵在寒风中瑟缩。
“小主，奴婢在秋水居里发现了些东西。”云栖脸色凝重地走进来，手中托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江澹宁眸光微动，放下了暖手炉：“什么东西？”
云栖将包袱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包用油纸裹着的药材。
“这是在暖阁的墙砖缝隙里发现的，藏得很深。奴婢今早带人彻底清扫各处角落，挪动一个旧箱笼时，发现墙砖有松动，才起了疑心。”云栖压低声音，天冷了她准备把暖阁收拾收拾，没想到会发现这种东西。
江澹宁眸光一凝，伸手拈起一小撮药材，凑近鼻端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