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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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腿那天,我让我儿亲手挖出他爹的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儿子抡起铁棍砸断我右腿。
全村人围在破屋前叫好。
村长老婆往我嘴里塞牛粪。
“一千万不要,非守着这破屋!”
儿子扯我头发拍下协议。
“不签字,老子今天打死你!”
开发商指挥推土机碾压。
茅草屋倒塌露出深地窖。
村民以为里面藏着金条。
挖出的却是森森白骨。
还有沾满血的支教生证件。
全村人的笑声卡在喉咙。
我把带血的笔扔到儿子脚下:
“字我签了,下面是你们人越货的证据,你们有命花钱吗?”
1 畜生
“老不死的东西,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我养了十五年的儿子李强,一脚踹翻了院子里唯一的破水缸。
浑浊的泥水混合着绿苔,像一盆馊掉的浓汤,劈头盖脸地溅了我一身。
冰冷刺骨。
但我没躲。
我只是死死抱住堂屋那被白蚁蛀得摇摇欲坠的木柱子,像是抱住我这条残命的最后一稻草。
手指的骨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死人般的青白色。
“这房子不能拆!”
我咬着牙,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白眼狼,这个我亲手养大的畜生。
“下面有东西,动了……动了会遭天谴的!”
李强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夸张地仰天大笑起来。
雨水顺着他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颊滑落,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恶鬼。
“遭天谴?”
他反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一千万的拆迁款摆在面前,老天爷来了也得给老子让路!”
“老东西,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是想独吞好处!”
破烂的竹篱笆外,围满了整个村子的人。
他们不是来劝架的。
他们是来看我笑话的,是来催我死的。
村长赵富贵,挺着一个比孕妇还大的啤酒肚,手里悠闲地磕着瓜子。
瓜子壳“噗”地一声吐在我脚边的泥水里。
“我说老李头,你就别犟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一双绿豆眼闪烁着算计的光。
“你儿子强子也是为了你好嘛,拿着这一千万去城里享福,不比守着这破茅草屋强?”
“你看你,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占着咱们村这块风水宝地什么?挡大家伙的财路啊!”
他这话一出,人群立刻炸了锅。
“就是啊!村长说得对!”
“开发商说了,只要老李头签字,除了他家的一千万,还额外给我们村修路建广场!”
“老李头,你可别一个人不知好歹,耽误了全村的发展!”
“我看这老东西就是心黑,想多讹点钱!也不看看自己那副穷酸样!”
那些恶毒的揣测和辱骂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
十五年了,我已经习惯了。
我只是死死护着身后的门槛,那是我最后的阵地。
“李强,你摸摸你的良心!”
我转回头,冲着他声嘶力竭地怒吼。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到这么大,你今天就为了钱,要死我?!”
“良心?”
李强像是听到了什么侮辱性的词汇,他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