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观星不谋朝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爱吃排骨蜜枣汤的段誉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08095字,喜欢看古言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观星不谋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在破道观落脚的头几,沈星辞过得堪称水深火热。
脖子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偏生道观里连块像样的金疮药都没有,老道手里仅有的一点药末,还是留着给自己治老寒腿的,抠抠搜搜不肯多给。张妈心疼小姐,天天上山采些草药嚼烂了给她敷,疼得沈星辞龇牙咧嘴,躺床上哼哼唧唧,满脑子都是前世的外卖、软床和空调,对比之下,更觉得这古代子没法过。
更愁的是吃饭问题。
老道自己都过得清贫,道观断了香火许久,平里就靠种点青菜、养几只鸡度,平白多了两张嘴,没几就见了底。张妈看着米缸见底,急得嘴上起泡,天天想着出去给人做浆洗活计换粮食,沈星辞哪敢让她去,原主家刚遭了大难,外面到处都是眼线,张妈出去抛头露面,万一被人认出来,那真是自投罗网。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再没粮食,咱们娘俩就得喝西北风了。”张妈坐在灶房门口,抹着眼泪叹气,身上的衣服还是从乱葬岗穿出来的,又脏又破。
沈星辞靠在门框上,揉着饿扁的肚子,愁眉苦脸。她总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可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摆烂大学生,除了认星星,啥也不会。
等等,认星星!
沈星辞眼睛猛地一亮,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差点把这保命的本事忘了。
她可是正经天文系高材生,不说能推演什么惊天动地的星象,测个天气、辨个方位、看看时节气候变化,那是手到擒来。古代老百姓最信这个,尤其是乡下农户,靠天吃饭,天气好坏直接关系收成,随便露两手,混口饭吃还不简单?
说就,沈星辞向来是行动派,虽然咸鱼,但涉及吃饭问题,绝不含糊。
她先是养了两天伤,等脖子上的伤口不那么疼了,就开始捯饬自己。让张妈找了件老道穿过的旧道袍,洗净套在身上,头发挽成个简单的道髻,木簪,脸上抹点灶灰,看着灰扑扑的,活脱脱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姑。
傍晚时分,夕阳西沉,天边星子初现,沈星辞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道观门口,仰着脑袋看星星。
前世学的知识刻在骨子里,即便换了片天空,星辰排布的规律依旧不会变。她一眼就辨出了北斗七星、二十八星宿,据星象的位置和亮度,心里很快有了数。
第二天刚亮,沈星辞就拉着张妈,在道观门口摆了个小小的摊子,挂了块破布,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观星测天,断小事吉凶”几个字。
张妈吓得脸都白了,拉着她的袖子小声道:“小姐,使不得啊,观星推演那是司天监的本事,咱们普通人哪能随便弄,被官府抓了可怎么办?”
“怕什么,咱们又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就测测天气,找找丢的鸡鸭猫狗,混点粮食而已,官府才懒得管。”沈星辞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她才不碰那些牵扯朝堂的星象预言,就搞点接地气的小活计,安全又稳妥。
起初,路过的村民都只是好奇地瞅两眼,看着这破道观里的小道姑,年纪轻轻,瘦巴巴的,压没人信她会观星。
直到午后,天边原本晴空万里,沈星辞却突然对着几个下地活的村民喊:“各位大伯大婶,快回家收衣服粮食,半个时辰后要下大雨,还是雷阵雨,雨大得很!”
村民们抬头看了看艳阳天,哄笑一声,压没当回事,只当这小道姑是饿疯了说胡话,摆摆手继续活。
沈星辞也不辩解,拉着张妈回了道观,关门坐等。
结果没过半个时辰,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紧接着就是电闪雷鸣,雨势大得让人睁不开眼。那些没来得及收粮食、晒衣服的村民,顿时慌了手脚,淋成落汤鸡不说,粮食还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心疼得直跺脚。
这下,没人再敢小瞧道观里这个不起眼的小道姑了。
雨停之后,立马有村民找上门,一脸恭敬地问:“小道姑,你真会看星象啊?方才真是太准了,你再帮我看看,明天气咋样,我还得晒谷子呢。”
沈星辞正端着碗稀粥喝,闻言慢悠悠地放下碗,仰着脑袋想了想昨晚的星象,淡淡道:“明晴空万里,适宜晾晒,后有微风,适合播种。”
第二,果然天朗气清,阳光明媚,村民们晒的谷子全了,对沈星辞更是信服。
一传十十传百,郊外这破道观里出了个会观星测天气的小道姑,消息很快就传开了。
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有求测天气的,有丢了鸡鸭猫狗来找她算方位的,还有家里小孩夜哭,来求个安稳的。沈星辞来者不拒,全靠脑子里的天文知识和一点点逻辑推理,次次都算得八九不离十。
有人丢了鸡,她据星象方位,加上鸡的习性,一指村东头的柴房,果然在柴房堆里找到了;有人家牛走丢了,她算准方位,村民顺着找,没半个时辰就牵了回来;甚至有农户纠结什么时候播种,她据星象对应的节气气候,给出时间,种下去的庄稼长势比往年都好。
她也不贪心,别人来求测,给点粮食、几个铜板,或是一把青菜、几个鸡蛋,她都收,不给也不勉强,主打一个随缘混饭。
没几,道观的米缸就满了,灶房里堆满了粮食和蔬菜,连老道养的那几只鸡、一条土狗,都被沈星辞喂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成天在道观里晃悠,好不威风。
老道原本还觉得沈星辞在门口摆摊丢道观的脸,如今看着满仓的粮食,再看看自家肥嘟嘟的鸡狗,脸上乐开了花,对沈星辞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天天喊她“小福星”“招财童子”,把道观里最好的草铺让给她睡,还把自己藏了许久的糖块拿出来给她吃。
沈星辞乐得清闲,白天摆摆摊,混点吃的,晚上就躺在屋顶看星星,回忆前世的大学生活,子过得悠哉悠哉,彻底过上了她梦想中的咸鱼生活。
没事的时候,她还教张妈认星星,跟老道唠嗑,把老道哄得眉开眼笑,彻底把这破道观当成了自己的安乐窝,什么沈家灭门、什么追,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甚至暗暗盘算,等再攒点粮食,就买块小地,在这里安稳过一辈子,再也不掺和那些烦心事。
可天不遂人愿,咸鱼的子没过几天,麻烦就主动找上门了。
这午后,沈星辞正躺在道观后院的草堆上晒太阳,眯着眼打盹,张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小姐,不好了!你二伯娘带着人来了,就在道观门口,说要找你!”
沈星辞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
这二伯娘,是原主父亲的二嫂,沈家还在的时候,就最是势利眼,爱占小便宜,对原主这个小丫头向来不待见。如今沈家倒了,满门抄斩,她不去躲祸,反倒找上门来,准没好事。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她想什么。”沈星辞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慢悠悠地走到道观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粗布花衣、身材臃肿的妇人,叉着腰,一脸刻薄相,身后还跟着两个精壮的汉子,正是原主的二伯娘刘氏,还有她娘家的两个侄子。
刘氏一看见沈星辞,眼睛立马亮了,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穿着道袍,却眉眼清秀,看着倒是长开了些,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哟,这不是我那苦命的侄女星辞吗?原来躲在这破地方啊,可让我好找!”刘氏扯着嗓子喊,声音尖酸,“沈家倒了,你一个小姑娘家,流落在外多可怜,二伯娘这是来接你回家的。”
沈星辞心里冷笑,接她回家?怕是想把她卖了换钱吧。
原主的记忆里,这刘氏刻薄自私,当年沈家出事,她第一时间就撇清关系,生怕被连累,如今找上门,无非是看她还有几分姿色,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果然,没等沈星辞开口,刘氏就图穷匕见,摆着一副长辈的架子道:“你一个小姑娘,在这破道观里当小道姑,成何体统!我已经给你找了门好亲事,城郊的李地主,家里有钱有势,愿意娶你做妾,给的聘礼足足五两银子,够你二伯娘我花好久了,你赶紧跟我走!”
旁边的张妈气得浑身发抖,上前护住沈星辞:“你胡说!小姐是官家千金,怎么能给人做妾!你这是把小姐往火坑里推!”
“什么官家千金,沈家都没了,就是个罪臣之女!能给李地主做妾,那是她的福气!”刘氏蛮横地推开张妈,对着身后的两个侄子使眼色,“还愣着什么,把人给我带走!”
两个汉子立马上前,伸手就要抓沈星辞。
沈星辞眼神一冷,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们的手,脸上没了刚才的慵懒,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看着刘氏道:“二伯娘,别急着抓人啊,我观星看了一下,你最近可是霉运当头,头顶灾星笼罩,要是再强行我,怕是要倒大霉的。”
刘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少在这装神弄鬼吓唬我!我才不信这些鬼话,今天你必须跟我走!”
她压不信沈星辞会什么观星之术,只当是小姑娘吓唬人的把戏。
沈星辞也不生气,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跟这种极品亲戚讲道理是没用的,硬碰硬她也打不过,只能用她最擅长的方式解决——用“星象”加巧合,把人吓走。
她先是故作高深地仰起头,看了看天,掐着手指装模作样地算了算,嘴里念念有词:“北斗七星偏移,灾星落你头顶,今申时,你必有血光之灾,轻则摔断腿,重则被牲畜所伤,要是现在离开,还能化解,不然,可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刘氏压不听,骂骂咧咧地让侄子动手。
沈星辞眼疾手快,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趁着众人不注意,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扔向道观门口那棵老槐树的树杈。
树杈上正好有个马蜂窝,被石子一砸,瞬间晃动起来,马蜂嗡嗡地飞了出来,直冲着刘氏等人飞去。
“哎呀!马蜂!有马蜂!”
刘氏吓得尖叫起来,慌不择路地往后跑,结果脚下一滑,狠狠摔在地上,屁股着地,疼得她龇牙咧嘴,还被马蜂蛰了好几下,脸上瞬间肿起了好几个包。
她那两个侄子,也被马蜂追得四处乱跑,一个不小心撞在墙上,额头磕出个大包,另一个踩空掉进了旁边的泥坑里,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沈星辞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慢悠悠道:“二伯娘,你看,我说了灾星当头,你不听,现在信了吧?”
刘氏又疼又怕,看着沈星辞的眼神里,终于多了几分畏惧。
这小道姑,居然真的算准了!
她摔得浑身疼,还被马蜂蛰得面目全非,哪里还敢再提带沈星辞走的事,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两个侄子喊:“走!快走!”
几人屁滚尿流地跑了,跑的时候,刘氏还不小心丢了钱袋,里面的铜板撒了一地,正好被道观里的土狗叼走,藏了起来。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张妈又惊又喜,拉着沈星辞的手:“小姐,你太厉害了!真的把他们吓走了!”
沈星辞揉了揉鼻子,心里暗笑,什么灾星,不过是她早就看见树杈上的马蜂窝,故意设计的巧合罢了。
对付这种迷信又势利的极品亲戚,就得用这种办法,比什么都管用。
老道也从道观里跑出来,看着满地狼藉,对着沈星辞竖起大拇指:“小福星厉害啊,不光能招财,还能驱邪,以后这道观有你在,肯定平平安安。”
沈星辞笑了笑,没说话,可心里却多了几分思量。
这次是刘氏,下次说不定还会有别的麻烦,这破道观终究不是长久之地。她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万一被人查到身份,还是难逃一死。
要想真正安稳咸鱼,得找个更安全、更有保障的地方。
比如……皇宫里的司天监?
沈星辞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
司天监本就是观星象的地方,她懂天文,去那混个杂役,吃皇粮,有皇宫庇护,谁也不敢轻易动她,而且在那里面,天天看看星星,摸摸鱼,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咸鱼宝地。
越想越觉得可行,沈星辞心里立马有了打算。
等过几,把这里的事安顿好,就去京城司天监应聘杂役,凭借她的观星本事,混口皇粮吃,应该不难。
至于什么权谋、复仇,依旧跟她没关系,她的目标,从来都是混吃等死,安稳躺平。
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一去京城,踏入司天监,不仅会彻底告别这郊外道观的清闲子,还会再次遇上那个被她夸“泥里打滚都帅”的天煞王爷,开启一段鸡飞狗跳的搞笑逆袭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