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拍着脯发誓。”
“如果我吃过傻柱带回来的一口饭盒,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说完,才缓缓松开手。
杨厂长站在原地,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
他一时还真拿不准,到底该不该把从易中海家搜出来的钱还回去。
就在这时,街道那边的陈副主任忽然开口了。
“这一点,我可以替老易说句公道话。”
“他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
“如果他是这样的人,我们街道也不会委他当管事大爷。”
这话一出来,许大茂眼神顿时微微一动。
他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看来这位陈副主任,多半就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在街道上的后台。
这倒算是意外收获。
四合院里那帮禽兽别的本事未必有。
但察言观色、见风使舵,那绝对是一流。
一看这架势,立刻就明白易中海这边像是要洗净了。
于是纷纷站出来替他作证,说他确实没吃过傻柱带回来的饭盒。
说到底,事实也确实差不多。
易中海不是不贪,而是压轮不到他吃。
因为傻柱那些饭盒,几乎都只往秦淮茹手里送。
一旦到了秦淮茹手上,别人谁也别想再从贾家嘴里抠出来。
谁敢张口,贾张氏就得蹦出来撒泼。
秦淮茹就得抹眼泪哭穷。
傻柱再挥拳头护着。
最后易中海出来和稀泥。
这一套用得久了,院里其他人自然也就不再惦记傻柱那几个饭盒。
可这帮人的作证,也顺带把另一件事坐实了。
那就是傻柱带回来的东西,确实大部分都进了贾家人的嘴。
杨厂长权衡了一下,还是把属于易中海那份钱还了回去。
易中海自己没伸手,让一大妈去接。
一大妈一把抱住那笔钱,死死揣进怀里,像护命子一样,生怕下一秒又被人抢走。
至于秦淮茹和贾张氏那边的钱,自然不可能还。
得拿出来分给大家。
贾张氏一看见自己多年攒的底子要没,顿时往地上一坐,撒泼打滚,哭天喊地,嘴里还开始念叨老贾和贾东旭,跟招魂似的。
“你撒泼我不管。”
“但你再敢搞这些封建迷信,我现在就把你轰回农村去!”
街道王主任脸色一沉,直接喝住。
她最知道贾张氏怕什么。
早些年她就想把这个搅事精赶回乡下去,省得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只可惜她那时候没摸透四合院这帮人的套路,总被易中海几句话给拦住。
后来贾东旭死了,秦淮茹顶了班,孩子们户口也转成城镇,有了定量。
家里还得靠贾张氏看孩子,她也就没再提。
可贾张氏自己心里最明白。
钱没了,还能再想法子吸。
真被赶回农村,那才是什么都没了。
所以王主任一句话,她立刻就蔫了。
秦淮茹却是真哭得心肝都疼。
这些年她费尽心思攒下来的家底,眼看就这么被掏了个净。
板车上的傻柱一看她哭成那样,脑子一热,立刻又犯病了。
“把秦姐的钱还给秦姐!”
“欠大家的我来还!”
“从我工资里扣,我慢慢赔!”
他这话一喊出来,许大茂直接冷笑。
“你拿什么还?”
“你说这是秦淮茹的钱,就是她的钱了?”
“胡说八道!”
“这明明都是咱们工人的血汗!”
“你说你一个人还,那你问问大伙答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人群立刻齐声反对。
道理再简单不过。
钱攥进自己手里,那才是真的。
谁会允许再把到手的钱吐回去。
会计很快点完了数。
傻柱家,一百三十五块。
秦淮茹家,总共四千八百六十五。
两边凑一块,正好差不多五千。
离总账七千,还差两千左右。
可大家已经很满意了。
一想到这钱有这么多,工人们对傻柱和秦淮茹更恨。
尤其秦淮茹。
平时装得那叫一个可怜,结果家里竟然能翻出这么多。
那不就是拿他们的钱堆出来的。
最后杨厂长拍板。
五千先拿出来平分。
剩下那两千,从秦淮茹和傻柱工资里继续扣。
以后傻柱每月只留五块生活费。
秦淮茹留十五块。
剩下的全扣,直到补齐为止。
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公平。
只要大面上差不多,大家手里能真拿到钱,也就没人再闹。
傻柱自己倒还不算太崩。
他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自信。
总觉得只要自己手艺还在,以后早晚能翻身。
真不行,他还可以出去接私活。
总能缓过来。
反倒是秦淮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她这辈子本以为嫁进城里就能过上好子。
结果进门才知道,贾东旭家穷得叮当响,还摊上个恶婆婆。
后来好不容易子有点起色,贾东旭又死了。
再后来她顶班进厂,转了城镇户口,有了定量,起码饿不死了。
再加上傻柱这个冤大头天天往她家送好处,她都觉得苦子终于熬出头了。
谁知道今晚一棒子打下来,又把她打回了原形。
“秦姐,别哭了。”
“以后还有我。”
“大不了我多接点私活。”
傻柱还在那儿硬撑着安慰她。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才稍稍舒服一点。
可惜,他们高兴得实在太早。
傻柱能想到的,许大茂怎么可能想不到。
而且很多事,傻柱本想不到,许大茂却能提前算到。
就在大家以为差不多该散场的时候,许大茂忽然又抬高声音。
“贾家那台缝纫机,还有那个金戒指,都能顶账!”
这话一出,人群又精神了。
“对!”
“拿来抵账!”
“抵账!”
还是那句话。
钱进了自己兜里才踏实。
放在别人手里,谁知道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金子民间不许私藏!”
“贾张氏那个金戒指,街道先没收!”
王主任一听,赶紧抢着表态,直接把戒指收了。
贾张氏气得满地打滚,也一点用都没有。
接下来,就轮到贾家那台缝纫机了。
四合院里那帮禽兽,一个个都精得很。
谁都知道沾上贾家没好事,所以没人愿意竞拍。
最后那台缝纫机,被一个外头的人咬咬牙用七十块拿下。
贾张氏扑上去,死死抱着缝纫机不撒手。
结果还没撑两分钟,就被几个工人狠狠了几下,立刻松开了。
她再横,也得有人惯着才行。
没人惯她的时候,她比谁都老实得快。
见这事办成,许大茂又把目光转向了更狠的一步。
“傻柱那房子是私房,也能拿来抵债!”
这一下,周围人都微微一怔。
缝纫机咬咬牙还能买。
房子可不是谁都买得起的。
更何况,这年头房子本身就不让随便买卖。
场面一时有点发僵。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把郭大撇子拽到一边,贴着他耳朵低低说了几句。
郭大撇子先是一愣,随即像被点醒一样,眼神一下就亮了,嘴角都跟着翘了起来。
他转头就朝周围那帮人挤过去,压着嗓子飞快串联。
没过多久,人群里像是起了风,声音一波接一波地卷起来。
“拿房抵!”
“对,拿房子抵账!”
“就这么办,抵账!”
一群人越喊越齐,嗓门震得院里嗡嗡直响。
傻柱一听这话,整个人当场炸了。
“许大茂!你他妈敢动我房子,我弄死你个孙子!”
他脖子上的青筋绷起,眼珠子红得像要渗血,死死瞪着许大茂,那副样子活像被激怒的野牛,恨不得现在就扑上去把人撕碎。
可惜他再凶也没用。
保卫科那几个人早把他按得结结实实,胳膊像被铁钳扣住,连挣一下都费劲。
许大茂刚才跟郭大撇子讲得很明白。
意思就一个。
你去多找些债主来,把我这一份也算进去,凑够六百块。
大家一起把傻柱那间房顶下来。
只要房子能顶到账,我立刻掏六百现钱,把你们各自那笔债一次性买下来。
至于我自己那份欠账,也不追了,直接分给你们,算你们今天跑前跑后的辛苦钱。
这算盘打得清清楚楚。
郭大撇子他们能立刻见着现钱,心里踏实。
许大茂则能顺手把傻柱的房子攥进自己手里。
一来一回,两边都不亏。
郭大撇子领着十来号人,呼啦啦挤到杨厂长跟前。
“杨厂长,我们不要现金了!”
“对,把傻柱那房子顶给我们就行!”
“房子抵债,正合适!”
会计被叫出来,当场噼里啪啦一通算。
这一伙人的债,加上许大茂那一份,不多不少,正好六百。
再看现在的房价,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
杨厂长眉头拧了拧,抬眼看向街道王主任,那意思很明显。
这事,能不能办。
王主任站在边上想了几秒,脸色沉沉的,最后还是点了头。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别的。
是先把这群情绪上头的人稳下来。
只要人不闹,能散开,后面才不会再起大乱子。
房子虽然不能随便买卖,可拿来抵债,勉强还能说得过去。
于是,杨厂长和王主任当场拍板,把傻柱的房子先拿出来做抵押,顶给郭大撇子这些人。
文件也很快拟好,几个人站在院里就把字给签了。
风吹得纸角哗啦啦乱响。
随后,杨厂长和王主任又让下面人赶紧去取公章。
章一盖,手续一走,后面再补过户程序,这房子名义上就已经不再是傻柱的了。
从这一刻起,那屋子归了许大茂、郭大撇子这些债主一起所有。
许大茂见事情落定,心里那口气算是彻底顺了。
他手一挥,语气脆得很。
“进屋,清出来!”
郭大撇子和他那帮人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嗷一声就冲了进去。
很快,屋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破箱子烂褥子,被他们一件接一件往外扔。
木头砸在地上的闷响声,瓷盆碰撞出来的脆响声,混成一片。
地上很快就乱成了一堆。
何雨水那间屋里的东西,倒是没人去碰。
大家再狠,也还知道一句话,祸别牵连到家里人。
更何况,何雨水这些年本来就可怜。
傻柱的那些破事,她既没掺和,也没捞着什么好处。
不过,东西虽然没动,锁却还是给换了。
傻柱这边的锁换了。
何雨水那边,也一并换上新锁。
傻柱看得眼珠子都快裂开了,口一抽一抽地疼,气得浑身发抖。
可他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扯着嗓子狠狠嚎。
“许大茂!你等着!”
“等我好了,我非整死你不可!”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只是扯了下嘴角,露出个冷得发硬的笑。
那笑里全是轻蔑。
接着,他就在杨厂长、王主任,还有一群轧钢厂和街道的部面前,大大方方地跟郭大撇子等人签了债务转移协议。
签完字,他从身上掏出六百块,整整齐齐摆了出来。
票子一张张分下去。
郭大撇子他们摸到钱,脸上的激动都快压不住了。
至于傻柱原先欠许大茂那点钱,许大茂索性一挥手,直接算作给他们的辛苦费。
这一下,更把人心收得死死的。
事情办到这份上,还没结束。
许大茂又立马拉着王主任,接着办房屋相关手续。
王主任也怕夜长梦多,再惹出别的麻烦,索性就在现场飞快走流程。
办完之后,事情就算彻底板上钉钉。
从今往后,傻柱那房子,彻底姓了许。
许大茂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傻柱,脸上那股得意怎么都压不住。
“傻柱,看清楚了没有。”
“你那房子,现在归我了。”
他说完还故意冲傻柱挑了挑眉,笑得又贱又阴。
傻柱本来就伤得不轻。
被这么连着一,口那股邪火直往头顶窜。
下一秒,他喉咙里“嘎”地挤出一声怪响,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晕死过去。
身子一软,差点栽倒。
“哟,火气还挺大。”
“我这才哪到哪儿,你就先扛不住了?”
许大茂站在一边看热闹,嘴里还不忘补刀,语气里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钱发下去了。
厂领导也给了说法。
原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情绪渐渐平了,开始慢慢散开。
院子里那股闹腾劲,总算弱了不少。
说到底,这一回闹出这么大事,对傻柱来说,也算塞翁失马。
至少,他不用担心被轧钢厂一脚踢出去。
真要把他开除了,最先不的,反而是这些工人。
谁让他还欠着大伙那么一大笔钱。
他要是没了工作,那债谁来还。
所以,厂里哪怕有心处分,也只能留着他。
再说,扫厕所这种活也轮不到他了。
扫厕所一个月才挣几个子儿。
就那点工资,别说还债,怕是还到进棺材那天都填不平这个窟窿。
这也正是杨厂长把傻柱发配去车间的本原因。
他是盼着傻柱在钳工、锻工这一类技术工种上,能像炒菜一样也有点天分。
只要等级升得快,工资就能往上涨。
工资高了,钱才能早点还。
于是,厂里上下,包括四合院里那些平互相算计的家伙,居然破天荒地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统一。
他们都真心实意地希望傻柱有天赋。
最好天赋异禀。
最好一学就会。
最好几个月就往上蹿级。
这种集体盼着一个人赶紧成才、只为让他多挣工资多还债的奇景,别说轧钢厂,估计放在整个厂史上都算头一遭。
某种意义上说,傻柱也算是创造了个稀奇古怪的纪录。
就看他以后,能不能对得起这份“众望所归”了。
“许大茂,你真不是东西!”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了。
她眼神又狠又冷,像只护崽的母狼,盯着许大茂时,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怒意。
许大茂当场顶了回去,半点不让。
“你还有脸骂我?”
“你表面上吃的是傻柱拎回去的饭盒,可说到底,那是工人们的血汗。”
“我倒真想问问你们这种人,吃着别人的东西,心里是不是一点都不亏得慌。”
“我看不光不亏,你们怕是还觉得挺光荣吧。”
这话说得又狠又直,像一巴掌抽在人脸上。
秦淮茹脸色顿时难看得厉害。
“你……”
她口急促起伏了几下,忽然一咬牙,转头冲杨厂长喊了出来。
“杨厂长,我要举报!”
“许大茂每次下乡放电影,都吃拿卡要,着老乡给他山货!”
她这一嗓子拔得又高又尖,明显是想把矛头也引到许大茂身上,最好让大伙顺势一起围攻他。
可惜,她那点小聪明,也就够在四合院里耍耍。
真拿到这种场面上,本不够看。
因为许大茂的事,和傻柱的事,表面上像一类。
但骨子里,压不是一回事。
傻柱动的是轧钢厂工人的切身利益。
这些人被点醒以后,自然会立刻翻脸,要找他清账。
可许大茂下乡放电影那套,实质上更像大家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你不把人招待舒服,人家凭什么大老远给你放电影。
说难听点,这就是互相交换。
你给点土特产,我给你办事。
即便许大茂要得多了点,也还没超出大家默认的范围。
更何况,真要举报,也该是下面公社的人来告。
哪轮得到秦淮茹出这个头。
厂里的工人又没在这里头损失一分钱,自然没人搭理她。
工人们不接茬,不代表领导能当没听见。
杨厂长其实多少知道些里头的门道。
他也知道许大茂敢这么站着,多半是有准备。
于是他无奈地看了秦淮茹一眼,又转向许大茂。
“大茂,你给大家说明一下吧。”
许大茂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就算今天不是秦淮茹跳出来,四合院那些人也迟早会逮机会拿这个说事。
所以他一点都不慌。
只见他慢悠悠从身上掏出几封信,动作还挺讲究,像早等着这一刻。
“红星公社的。”
“还有五星公社的。”
“都在这儿。”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朝秦淮茹龇牙一笑。
那笑容看得秦淮茹心里一沉,莫名生出一股不妙的预感。
许大茂把感谢信递给了杨厂长的秘书。
秘书小心展开。
夜里光线不好,纸张在风里微微发颤。
许大茂脆举起手电筒照着,当临时照明。
杨厂长则拿着喇叭,把信里的内容一封一封念给大伙听。
字句一落下,周围人的脸色就跟着一点点变了。
念完之后,那几封信又在轧钢厂领导、街道部、公安全都传看了一遍。
信里写得明明白白。
感谢许大茂同志下乡放映,丰富群众生活,工作认真负责,作风积极热情。
“秦淮茹,你这是误会人了。”
“许大茂是好同志。”
杨厂长当场定了性。
其他厂领导也纷纷点头附和。
街道的人表示认可。
公安那边也没说别的。
一圈下来,非但没把许大茂压下去,反而还顺手给他脸上贴了层金。
秦淮茹站在原地,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心里那点希望,啪一下就碎了。
原本还想着,趁势把许大茂也一块掀翻。
最好像他弄倒傻柱那样,把他一起踩进泥里。
谁知道,结果完全反着来。
许大茂不但没栽,还平白挣了个好名声。
许大茂心里冷笑。
这才哪儿到哪儿。
后头还有更有意思的。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又冲杨厂长、王主任和在场领导说道。
“我还有个建议。”
“傻柱欠的钱太多,不能没人盯着。”
“我建议把大家分成三十个小组,每组三个人起步,最好人多点,起码真出事也能按得住他。”
“这些人轮流看着傻柱。”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竖起耳朵。
许大茂不急不缓,继续往下说。
“我这么说,有三个原因。”
“第一,能着他老老实实活,早点把大伙的钱还上。”
“第二,防着他跑路。”
“万一他哪天偷偷跑外地,去找他爹何大清,那这账可就成烂账了。”
“到时候大家这亏,谁吃?”
“总不能又跑去找厂里闹吧。”
这第二条一说出来,杨厂长几个人脸色立马正经了。
显然,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许大茂见状,继续加码。
“第三,傻柱是厨子。”
“他休息的时候,其实还能在外头接私活挣外快。”
“既然安排人盯着他,正好把他挣的这些钱也统一交上来,归公,再由厂里统一处理。”
这建议一落地,周围不少人都眼前一亮。
“对啊!”
“说得没毛病!”
“得盯住他!”
杨厂长连连点头,其他几个领导也都表示赞同。
尤其是第二条,简直戳到他们心窝里去了。
傻柱要是真跑了,债主们到时候不肯吃这个哑巴亏,万一再有人煽风点火,最后还是得把麻烦推到厂里头。
这锅谁愿意背。
秦淮茹听到这儿,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差点没站住。
原本她心里还打着算盘。
等傻柱缓过来,就把他当牲口一样使。
只要有空,就让他出去接活挣钱。
那钱自然也能补贴她家。
可现在倒好。
许大茂轻轻一句话,直接把这条路堵死了。
一点缝都没留。
秦淮茹咬得牙咯咯直响,嘴唇都在发抖,恨不能现在就扑上去把许大茂活活咬死。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阴沉沉的,像压着一层快下雨的乌云。
易中海心里很清楚。
这局面,已经掰不回来了。
他现在本张不开嘴去反驳。
好在还有一件事,勉强算是好消息。
傻柱被死死拴在轧钢厂了,暂时别想跑远。
只要人还在厂里,以后总还能慢慢施恩,继续把他抓在手心里。
只是问题也很现实。
他们想要的,是一个能赚钱、能顶事、将来能给他们养老的傻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