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那你倒是说说。”
许大茂慢悠悠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这笔横财,就跟今天中午那事有关系。”
“老郭,我问你,傻柱给你们打饭的时候,抖没抖勺?”
郭大撇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还用问?”
“那孙子天天给爷爷们下黑手,全车间谁不知道!”
说着说着,他还冲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中午你得真漂亮!”
“像个爷们!”
“哥几个早就想狠狠傻柱了,没想到被你先动了手,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许大茂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叹了口气。
“我也是被这孙子坑得太久了。”
“你们挨他抖勺,好歹他还不敢太狠。”
“轮到我,他是一勺下去能给我抖掉大半。”
“闲话先放一边,说正事。”
“你刚也说了,傻柱几乎天天给你们少打。”
“就按少算,一勺抖掉两分钱的菜钱,不过分吧?”
郭大撇子几人立刻点头。
“两分?”
“那都算少的了。”
许大茂顺势继续往下算。
“一天两分,一个月就是六毛。”
“一年七块二。”
“六年算下来,四十三块多。”
“这还只是最保守的账,真要往多了算,一人五十块都打不住。”
他眼睛一眯,看着几人。
“怎么着,你们就甘心让这五十块白白被傻柱黑走?”
“要我说,不甘心就得讨回来!”
“厂里罚傻柱的钱,那是补后厨亏空的,可没补到咱们工人头上。”
“这不公平。”
“咱们自己的血汗钱,得自己伸手要!”
郭大撇子一拍大腿,脸都兴奋红了。
“对啊!”
“每次最少都得被他扣掉两三分。”
“这可都是咱们辛苦挣来的钱!”
“傻柱必须赔!”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点头。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种账越算越让人心疼。
“大茂兄弟,那你说,咱们怎么弄?”
“咱们这些钳工的,脑子哪有你们玩嘴皮子的快。”
“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
郭大撇子说完,还咬咬牙放了句狠话。
“这事要真成了,哥几个不能让你白忙。”
“每人给你三块……不,五块!”
许大茂一听,心里倒是高看了郭大撇子一眼。
这人还知道先把饼画出来。
至于以后真给假给,那是后话。
但起码说明这人明白个道理。
想让人替你卖力,多少得先放点诚意出来。
许大茂摆摆手,装得挺大气。
“都是兄弟们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我哪好意思拿现钱。”
“真要办成了,大伙要是看得起我许某人,给我整点野鸡野兔之类的野物就行。”
他心里算得明白。
要钱和要东西,那可不是一回事。
野味到了手,不光自己能解馋,还能转手卖给朱所长他们,顺带把采购业绩也做了。
怎么看都不亏。
就算有人最后不给,也能借这事看清谁能共事,谁靠不住。
“好说,好说!”
“只要能把钱要回来,别说几只野物,就是跑遍四九城周边山林,哥几个也给你整来!”
郭大撇子拍着口,声音很响。
许大茂这才把计划摊开。
“这事其实不难。”
“你们现在就去,把那些常在傻柱那窗口打饭、挨过他黑手的人都叫上。”
“人越多越好。”
“等下班以后,直接堵到傻柱家门口要钱。”
“我再给你们想几句能喊的口号。”
“到时候,这钱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毕竟他抖勺这事是板上钉钉的真事,谁也翻不了案。”
“就算杨厂长,也不可能睁着眼说这是假的。”
郭大撇子听得连连点头。
“行!”
“这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那就下班后,在我家街道那条胡同口。”
“成!”
一群人说定后,立刻四散去拉人了。
许大茂则慢悠悠回自己办公室。
结果一进门,就见刘岚正坐里头等着。
“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挑了挑眉。
刘岚脸一红,眼神有点飘。
“不是你昨天晚上让我来的吗……”
许大茂这才想起昨晚那点事,目光下意识在刘岚身上扫了一眼。
不得不说,刘岚能在后厨被叫成厨花,不是没原因。
长相确实不错。
比秦淮茹也就差了那么一点。
只是她身上没秦淮茹那种又柔又会装可怜的味儿,看着更朴实些。
许大茂很快收回心思,先谈正事。
“我让你问的转盘桌,你公公能做吗?”
刘岚一听,立刻来劲了。
“能!”
“我公公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也没敢把一百八全说出去,就跟他说二十八,结果他都高兴坏了。”
“还说要是真能接上十几二十套,一年的子都不用发愁了。”
许大茂点点头。
“十几套肯定有希望。”
“不过前提只有一个。”
“第一套必须得做漂亮。”
“做得好,后头活儿才会源源不断。”
“做砸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正好给刘岚上点压力。
有压力,她那边才会真上心。
“你放心吧。”
“我公公手艺没得说,我也会盯紧他。”
刘岚说得很认真。
“那就行。”
“这阵子你别分心,就盯着你公公把这活儿做扎实。”
“回吧。”
许大茂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刘岚却没立刻动。
她犹豫了下,还是低声提醒。
“你以后小心点傻柱。”
“那人记仇得很,什么睚眦必报,说的就是他。”
“上下班尽量跟几个人一块走,免得他背后给你来闷棍。”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
“他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我还怕他?”
“再说了,这事还远没完。”
“你要是有兴趣,晚上跟我一块回院里,看爷怎么继续收拾傻柱,还有他背后那帮人。”
刘岚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这种人,最爱凑热闹。
有热闹,就有话题。
而她又是轧钢厂出了名的大喇叭,这种大戏她哪可能错过。
等人的时间最熬人。
这回许大茂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他第一次觉得,下班前那点钟表声能慢成这样。
好不容易挨到铃声响起。
没过多久,刘岚就急匆匆赶来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又坐着聊了半个多小时,估摸着厂里工人差不多都走完了,这才不紧不慢往四合院所在街道的胡同口去。
结果刚到地方,许大茂就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他还是低估了钱对人的诱惑。
郭大撇子那边一放风声,来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
很多平时真被傻柱坑过的,当然都来了。
但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些本没挨过抖勺的人,也混在里面。
反正傻柱抖勺这事是真的。
至于到底给谁抖过,给谁没抖过,这种时候还不是谁嘴一张就算谁的。
谁在厂里还没几个哥们亲戚。
这种局面,不趁机拉兄弟一把狠狠傻柱,什么时候再有这样的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人都齐了没有?”
许大茂扫了一圈,开口问。
“齐了!”
郭大撇子大声回道。
“都准备好了?”
“随时都能上!”
许大茂点点头,把喇叭举了起来。
“那就跟我走!”
“咱们都是被傻柱坑过的人,今天就是来讨公道的!”
“我喊一句,你们跟一句!”
“好!”
众人应得震天响。
许大茂第一个举着喇叭高喊。
“严惩厂贼!”
后面立刻跟着一片声音。
“严惩厂贼!”
刚开始还有些杂。
可喊了两遍之后,节奏就齐了。
声音汇到一块,听着格外瘆人。
“打倒吸工人血的傻柱!”
“打倒吸工人血的傻柱!”
“还我血汗钱!”
“还我血汗钱!”
许大茂这是摆明了要把傻柱彻底钉死。
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直奔四合院。
这阵势太大,本瞒不住周围的人。
街坊邻居远远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谁也不敢上前拦。
只能赶紧按各自院里管事人的意思,有人往街道报,有人往轧钢厂那边递话。
这正是许大茂想要的。
事情不闹大,杨厂长怎么会亲自出面。
他不出面,这局怎么往下收。
而这时候的四合院里,易中海已经提前把全院大会摆起来了。
院里那帮禽兽基本都被叫齐,正等着狠狠许大茂一顿,顺势把人孤立,再着他滚蛋。
“许大茂怎么还没回来?”
“阎解成,你去胡同口等着。”
“人一回来,立刻把他带回来。”
易中海黑着脸发话。
阎解成早上才从易中海手里黑了三十块,这会儿也不敢炸刺。
他看了眼阎埠贵递来的眼色,立刻快步往胡同口跑。
结果一到地方,他人都傻了。
前面乌压压一大片,全是人。
而走在最前头,被一群人拱着的,正是许大茂。
“大茂哥!”
“院里一大爷开全院大会,正等着收拾你呢!”
阎解成赶紧冲过去提醒。
许大茂听完,非但没慌,反而冷笑一声。
“那正好。”
“我也正想收拾他。”
“你别回院了,马上去保卫科!”
“让他们带你去找杨厂长,赶紧把人叫来。”
“不然我怕易中海今晚得被人打死。”
阎解成听得脸都白了,额头瞬间出汗。
他知道这回是真闹大了。
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扭头就往轧钢厂狂奔。
许大茂和郭大撇子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得意。
一切都在往他们想要的方向走。
而院里的易中海,还冷着脸等着许大茂回来。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山呼海啸似的口号声。
“严惩厂贼!”
“打倒吸工人血的傻柱!”
“还我血汗钱!”
这声音一钻进耳朵,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净净。
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后背。
别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这几句口号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易中海明白。
这本不是简单闹事。
这是要把傻柱往死里踩。
就算杨厂长还想保,这么一闹,傻柱的名声也彻底臭透了。
一个收不好,真可能吃枪子。
“小秦!”
“快去后院,把聋老太太请过来!”
易中海失声大喊。
因为太紧张,嗓子都变调了,哪还有平时那股沉稳劲儿。
秦淮茹虽然没全懂,但光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事情严重得吓人。
她赶忙跑去后院,把聋老太太扶到了中院。
老太太刚坐稳没多久。
许大茂就带着一大群情绪高涨的工人,直接破门冲了进来。
门板撞得咣当作响。
院里一下被挤得满满当当。
人多得连转身都费劲。
许大茂站在人群最前头,喇叭一举,声音像刀一样扎进院里每个人耳朵里。
“傻柱平时从工人嘴里抠下来的那些饭菜,都喂给谁了?”
“都喂给易中海、秦淮茹,还有聋老太太这帮人了!”
“你们看看易中海,被喂得膀大腰圆,脸上都快冒油了!”
“再看看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满脸横肉,肥得跟地主婆似的!”
“她家那三个孩子,一个个长得敦敦实实,尤其棒梗,壮得跟小牛犊子一样!”
“还有那个最会装糊涂、装聋作哑的聋老太太,也被养得油光水滑!”
他说一句,院里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再看看咱们工人自己家里!”
“父母饿得脸发黄,孩子瘦得像柴!”
“傻柱这是拿咱们工人的骨肉,去养肥他们这群人啊!”
“全厂被他盘剥过的工友们,都站出来!”
“我们失去的不过是锁链和枷锁,赢回来的却是公道,是我们自己的血汗钱!”
说到最后,许大茂猛地一挥手。
“打倒吸人血的傻柱!”
“把血汗钱还回来!”
“打倒吸人血的傻柱!”
“还我血汗钱!”
人群跟着齐吼。
那一双双眼睛都红得厉害。
气氛一下绷到了极点。
院里的人之所以这么容易被点着,不是因为许大茂话说得多漂亮。
而是眼前的对比太扎眼了。
易中海确实长得油亮。
贾张氏确实肥得离谱。
贾家几个孩子也确实没饿着。
聋老太太看着也比许多工人家老人富态得多。
至于这一切是不是全靠傻柱饭盒养出来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大伙信了。
而这一信,火就起来了。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被挤得密不透风。
空气闷得像能拧出水来。
院里的气氛活像个装满的桶,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当场炸个底朝天。
“傻柱,还钱!”
“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
工人们扯着嗓子大喊。
没有对比的时候还好。
现在一对照,伤害一下就出来了。
自己爹妈还在挨饿,你们凭什么个个吃得这么肥。
易中海那帮人平里哪见过这种阵仗,全都被震住了。
尤其贾张氏,最是窝囊。
她那一套撒泼打滚,在院里还管点用。
真碰到这么多眼冒火光的工人,她连放屁都不敢大声。
她两条腿直发软,裤都不知不觉湿了。
可这会儿压没人注意她这点狼狈。
所有人的视线,全钉在易中海几人身上。
大家都在等。
等许大茂下一句。
只要他一抬手,这群人真有可能扑上去把这几个人撕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杨厂长终于带着人赶到了。
他满头是汗,一进院就先大声安抚。
“大家冷静一点!”
“都先冷静!”
“工友们的事,我们厂领导一定给个交代!”
杨厂长一出现,许大茂心里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再不来,他也快不知道该怎么把戏往下演了。
这也是他从胡同口开始就故意把声势搞这么大的原因。
就是要把人出来。
而且杨厂长不是一个人来的。
轧钢厂那帮领导几乎都到了,保卫科也跟着来了。
阎解成就缩在后头,正给他们带路。
更巧的是,像约好了似的。
杨厂长一到,街道王主任和派出所张所长也领着人赶来了。
“许大茂,到底什么情况?”
杨厂长一眼看到站在人群最前头的许大茂,立刻问了出来。
许大茂脸上一点都不慌,语气甚至还有几分轻描淡写。
“没什么。”
“就是工友们来跟傻柱讨自己的血汗钱。”
杨厂长听得一头雾水。
许大茂便顺着往下说。
“杨厂长,傻柱抖勺这事,属实不属实?”
“属实。”
“厂里已经处罚他了。”
“你们现在聚到这里,是对厂里的处理不满意?”
杨厂长答得倒也脆。
可许大茂要的本不是这个。
“厂里怎么罚傻柱,跟工友们其实没多大关系。”
“大家真正在乎的,是自己那份钱。”
“傻柱既然承认抖勺,那是不是就等于变相扣了我们的饭钱?”
“我们打一份菜,本来要两毛。”
“结果他一抖,抖成一毛八、一毛七,甚至一毛五。”
“像我,直接被抖到只剩一毛钱的分量。”
“既然他有错,那少掉的那些钱,凭什么不还?”
“傻柱可以不当回事,但我们工人不能不当回事。”
“这可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血汗!”
这话一砸出来,郭大撇子立刻会意,悄悄朝人群里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吼声又冲天而起。
“还钱!”
“傻柱还钱!”
“还我血汗钱!”
“严惩厂贼!”
“打倒吸人血的傻柱!”
杨厂长赶紧举起手,扯着嗓子往下压。
“大家安静!”
“要相信厂里,相信组织!”
“厂子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说法!”
他嘴上这么喊,脑子却飞快转了起来。
仔细一想,这逻辑还真没毛病。
傻柱抖掉了人家该得的饭菜。
饭菜补不回去了,那就只能拿钱补。
“这账……怎么算?”
杨厂长转头问。
很显然,他已经决定把傻柱卖到底了。
“杨厂长,这事得从贾东旭死那年开始算。”
“从那会儿起,傻柱为了养贾家、易中海两口子,还有聋老太太,抖勺抖得最凶。”
“咱们就往少里算。”
“按一天少工友两分钱到五分钱。”
“先按两分来,一天两分,一个月六毛,一年七块二。”
“六年下来,四十三块八。”
“咱们也不抠那么死,四舍五入,按四十五算。”
“只要傻柱按这个底线赔钱,已经够便宜他了。”
许大茂说得一本正经。
其实这话一出,聪明人都懂了。
这是给大伙开口子的。
下面立刻有人交头接耳,把这层意思飞快传开。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还钱!”
“必须还钱!”
人群的声浪再次翻起来。
“还!”
“一定让他还!”
“大家先别激动!”
杨厂长都快被吼麻了,只能继续举着喇叭稳场。
“傻柱人呢?”
“把他叫出来!”
“人还在医院呢。”
“而且我估摸着,他自己也没多少钱。”
“说到底,这笔账不该他一个人扛。”
“易中海、贾家,还有聋老太太,都得一起还。”
“毕竟从工友嘴里省下来的那些肉啊菜啊,最后都进了他们几家的肚子。”
许大茂继续往火上添柴。
贾张氏一听,立刻炸毛。
“我们家没钱!”
“我们也没吃他带回来的饭!”
可这会儿,谁还管她嘴硬不嘴硬。
这不是她说一句没钱就能混过去的时候。
真要惹急了,现场这些人能把她家都给抄了。
“还!”
“我们还!”
“大家都别冲动!”
“具体怎么赔,怎么分,大家先回去,明天来找我,我来给你们算!”
易中海突然抢着开口。
他那点小算盘,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
不就是先拖着,再一个个私下解决,各个击破么。
许大茂冷笑一声,立刻把话截住。
“大家别信易老贼那套!”
“傻柱吸咱们工人的血,就是他在后头指使的!”
“许大茂,你放屁!”
易中海急得脸都扭了。
这种锅,他哪敢背。
背上就是死路一条。
“大家都知道,当年贾东旭一死,就是你让傻柱天天往院里拎饭盒。”
“少的时候四个,多的时候六七个。”
“盒里还不是清汤寡水,全是有油有肉的好菜。”
“有时候整整几盒都是满满的肉。”
“要不是这样,你们怎么会养得一个个这么富态?”
“你们就是被傻柱拿工友们的血肉喂肥的!”
许大茂的话越来越狠。
“易中海,闭嘴!”
杨厂长一看易中海还要张口,立刻厉声喝住。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再把工人情绪挑起来。
“工友们,我保证让傻柱赔钱!”
“来人,去把财会科的人叫来,咱们就在这儿当场清账!”
反正掏钱的不是自己。
杨厂长当然不心疼。
而且他现在对聋老太太都烦透了。
中午那一出已经够让他恶心的了。
此刻老太太那求助的眼神,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当没瞧见。
没过多久,财务科的人就被叫来了。
原本四合院三位大爷开全院大会用的桌子,直接被拉过来当临时办公桌。
财会人员当场开始统计,傻柱到底该赔给谁多少钱。
说句实在的,这年月大多数人觉悟还真不低。
多数工人虽然气狠了,但报数时,还是按每天少两分的标准来算。
当然,也有心眼活的。
比如郭大撇子身边那几个,或者本就跟傻柱结怨深的,直接按五分报。
郭大撇子更狠。
张口就是一天一毛。
“不可能!”
“傻柱再怎么抖,也不可能抖掉这么多!”
易中海忍不住喊出声。
郭大撇子脖子一梗,半点不虚。
“怎么不可能?”
“把后厨的人拉来一问,不就清楚了!”
“那就把后厨的人叫来当面对质!”
许大茂一边开口,一边不着痕迹地把刘岚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这种场合,不能让刘岚站在前头。
她说少了,得罪来要钱的工人。
说多了,又把后厨得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