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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真的假的?”

“那你倒是说说。”

许大茂慢悠悠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这笔横财,就跟今天中午那事有关系。”

“老郭,我问你,傻柱给你们打饭的时候,抖没抖勺?”

郭大撇子直接翻了个白眼。

“那还用问?”

“那孙子天天给爷爷们下黑手,全车间谁不知道!”

说着说着,他还冲许大茂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中午你得真漂亮!”

“像个爷们!”

“哥几个早就想狠狠傻柱了,没想到被你先动了手,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许大茂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叹了口气。

“我也是被这孙子坑得太久了。”

“你们挨他抖勺,好歹他还不敢太狠。”

“轮到我,他是一勺下去能给我抖掉大半。”

“闲话先放一边,说正事。”

“你刚也说了,傻柱几乎天天给你们少打。”

“就按少算,一勺抖掉两分钱的菜钱,不过分吧?”

郭大撇子几人立刻点头。

“两分?”

“那都算少的了。”

许大茂顺势继续往下算。

“一天两分,一个月就是六毛。”

“一年七块二。”

“六年算下来,四十三块多。”

“这还只是最保守的账,真要往多了算,一人五十块都打不住。”

他眼睛一眯,看着几人。

“怎么着,你们就甘心让这五十块白白被傻柱黑走?”

“要我说,不甘心就得讨回来!”

“厂里罚傻柱的钱,那是补后厨亏空的,可没补到咱们工人头上。”

“这不公平。”

“咱们自己的血汗钱,得自己伸手要!”

郭大撇子一拍大腿,脸都兴奋红了。

“对啊!”

“每次最少都得被他扣掉两三分。”

“这可都是咱们辛苦挣来的钱!”

“傻柱必须赔!”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点头。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种账越算越让人心疼。

“大茂兄弟,那你说,咱们怎么弄?”

“咱们这些钳工的,脑子哪有你们玩嘴皮子的快。”

“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

郭大撇子说完,还咬咬牙放了句狠话。

“这事要真成了,哥几个不能让你白忙。”

“每人给你三块……不,五块!”

许大茂一听,心里倒是高看了郭大撇子一眼。

这人还知道先把饼画出来。

至于以后真给假给,那是后话。

但起码说明这人明白个道理。

想让人替你卖力,多少得先放点诚意出来。

许大茂摆摆手,装得挺大气。

“都是兄弟们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我哪好意思拿现钱。”

“真要办成了,大伙要是看得起我许某人,给我整点野鸡野兔之类的野物就行。”

他心里算得明白。

要钱和要东西,那可不是一回事。

野味到了手,不光自己能解馋,还能转手卖给朱所长他们,顺带把采购业绩也做了。

怎么看都不亏。

就算有人最后不给,也能借这事看清谁能共事,谁靠不住。

“好说,好说!”

“只要能把钱要回来,别说几只野物,就是跑遍四九城周边山林,哥几个也给你整来!”

郭大撇子拍着口,声音很响。

许大茂这才把计划摊开。

“这事其实不难。”

“你们现在就去,把那些常在傻柱那窗口打饭、挨过他黑手的人都叫上。”

“人越多越好。”

“等下班以后,直接堵到傻柱家门口要钱。”

“我再给你们想几句能喊的口号。”

“到时候,这钱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毕竟他抖勺这事是板上钉钉的真事,谁也翻不了案。”

“就算杨厂长,也不可能睁着眼说这是假的。”

郭大撇子听得连连点头。

“行!”

“这事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那就下班后,在我家街道那条胡同口。”

“成!”

一群人说定后,立刻四散去拉人了。

许大茂则慢悠悠回自己办公室。

结果一进门,就见刘岚正坐里头等着。

“你怎么来了?”

许大茂挑了挑眉。

刘岚脸一红,眼神有点飘。

“不是你昨天晚上让我来的吗……”

许大茂这才想起昨晚那点事,目光下意识在刘岚身上扫了一眼。

不得不说,刘岚能在后厨被叫成厨花,不是没原因。

长相确实不错。

比秦淮茹也就差了那么一点。

只是她身上没秦淮茹那种又柔又会装可怜的味儿,看着更朴实些。

许大茂很快收回心思,先谈正事。

“我让你问的转盘桌,你公公能做吗?”

刘岚一听,立刻来劲了。

“能!”

“我公公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也没敢把一百八全说出去,就跟他说二十八,结果他都高兴坏了。”

“还说要是真能接上十几二十套,一年的子都不用发愁了。”

许大茂点点头。

“十几套肯定有希望。”

“不过前提只有一个。”

“第一套必须得做漂亮。”

“做得好,后头活儿才会源源不断。”

“做砸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正好给刘岚上点压力。

有压力,她那边才会真上心。

“你放心吧。”

“我公公手艺没得说,我也会盯紧他。”

刘岚说得很认真。

“那就行。”

“这阵子你别分心,就盯着你公公把这活儿做扎实。”

“回吧。”

许大茂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刘岚却没立刻动。

她犹豫了下,还是低声提醒。

“你以后小心点傻柱。”

“那人记仇得很,什么睚眦必报,说的就是他。”

“上下班尽量跟几个人一块走,免得他背后给你来闷棍。”

许大茂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

“他现在都自顾不暇了,我还怕他?”

“再说了,这事还远没完。”

“你要是有兴趣,晚上跟我一块回院里,看爷怎么继续收拾傻柱,还有他背后那帮人。”

刘岚一听,眼睛都亮了。

她这种人,最爱凑热闹。

有热闹,就有话题。

而她又是轧钢厂出了名的大喇叭,这种大戏她哪可能错过。

等人的时间最熬人。

这回许大茂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他第一次觉得,下班前那点钟表声能慢成这样。

好不容易挨到铃声响起。

没过多久,刘岚就急匆匆赶来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又坐着聊了半个多小时,估摸着厂里工人差不多都走完了,这才不紧不慢往四合院所在街道的胡同口去。

结果刚到地方,许大茂就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他还是低估了钱对人的诱惑。

郭大撇子那边一放风声,来的人比想象中多得多。

很多平时真被傻柱坑过的,当然都来了。

但更离谱的是,还有一些本没挨过抖勺的人,也混在里面。

反正傻柱抖勺这事是真的。

至于到底给谁抖过,给谁没抖过,这种时候还不是谁嘴一张就算谁的。

谁在厂里还没几个哥们亲戚。

这种局面,不趁机拉兄弟一把狠狠傻柱,什么时候再有这样的机会。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人都齐了没有?”

许大茂扫了一圈,开口问。

“齐了!”

郭大撇子大声回道。

“都准备好了?”

“随时都能上!”

许大茂点点头,把喇叭举了起来。

“那就跟我走!”

“咱们都是被傻柱坑过的人,今天就是来讨公道的!”

“我喊一句,你们跟一句!”

“好!”

众人应得震天响。

许大茂第一个举着喇叭高喊。

“严惩厂贼!”

后面立刻跟着一片声音。

“严惩厂贼!”

刚开始还有些杂。

可喊了两遍之后,节奏就齐了。

声音汇到一块,听着格外瘆人。

“打倒吸工人血的傻柱!”

“打倒吸工人血的傻柱!”

“还我血汗钱!”

“还我血汗钱!”

许大茂这是摆明了要把傻柱彻底钉死。

一大帮人浩浩荡荡,直奔四合院。

这阵势太大,本瞒不住周围的人。

街坊邻居远远一看就知道不对劲,谁也不敢上前拦。

只能赶紧按各自院里管事人的意思,有人往街道报,有人往轧钢厂那边递话。

这正是许大茂想要的。

事情不闹大,杨厂长怎么会亲自出面。

他不出面,这局怎么往下收。

而这时候的四合院里,易中海已经提前把全院大会摆起来了。

院里那帮禽兽基本都被叫齐,正等着狠狠许大茂一顿,顺势把人孤立,再着他滚蛋。

“许大茂怎么还没回来?”

“阎解成,你去胡同口等着。”

“人一回来,立刻把他带回来。”

易中海黑着脸发话。

阎解成早上才从易中海手里黑了三十块,这会儿也不敢炸刺。

他看了眼阎埠贵递来的眼色,立刻快步往胡同口跑。

结果一到地方,他人都傻了。

前面乌压压一大片,全是人。

而走在最前头,被一群人拱着的,正是许大茂。

“大茂哥!”

“院里一大爷开全院大会,正等着收拾你呢!”

阎解成赶紧冲过去提醒。

许大茂听完,非但没慌,反而冷笑一声。

“那正好。”

“我也正想收拾他。”

“你别回院了,马上去保卫科!”

“让他们带你去找杨厂长,赶紧把人叫来。”

“不然我怕易中海今晚得被人打死。”

阎解成听得脸都白了,额头瞬间出汗。

他知道这回是真闹大了。

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扭头就往轧钢厂狂奔。

许大茂和郭大撇子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彼此眼里的得意。

一切都在往他们想要的方向走。

而院里的易中海,还冷着脸等着许大茂回来。

没过多久,远处就传来了山呼海啸似的口号声。

“严惩厂贼!”

“打倒吸工人血的傻柱!”

“还我血汗钱!”

这声音一钻进耳朵,易中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净净。

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后背。

别人可能还没反应过来这几句口号到底意味着什么。

可易中海明白。

这本不是简单闹事。

这是要把傻柱往死里踩。

就算杨厂长还想保,这么一闹,傻柱的名声也彻底臭透了。

一个收不好,真可能吃枪子。

“小秦!”

“快去后院,把聋老太太请过来!”

易中海失声大喊。

因为太紧张,嗓子都变调了,哪还有平时那股沉稳劲儿。

秦淮茹虽然没全懂,但光看他那张脸,就知道事情严重得吓人。

她赶忙跑去后院,把聋老太太扶到了中院。

老太太刚坐稳没多久。

许大茂就带着一大群情绪高涨的工人,直接破门冲了进来。

门板撞得咣当作响。

院里一下被挤得满满当当。

人多得连转身都费劲。

许大茂站在人群最前头,喇叭一举,声音像刀一样扎进院里每个人耳朵里。

“傻柱平时从工人嘴里抠下来的那些饭菜,都喂给谁了?”

“都喂给易中海、秦淮茹,还有聋老太太这帮人了!”

“你们看看易中海,被喂得膀大腰圆,脸上都快冒油了!”

“再看看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满脸横肉,肥得跟地主婆似的!”

“她家那三个孩子,一个个长得敦敦实实,尤其棒梗,壮得跟小牛犊子一样!”

“还有那个最会装糊涂、装聋作哑的聋老太太,也被养得油光水滑!”

他说一句,院里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再看看咱们工人自己家里!”

“父母饿得脸发黄,孩子瘦得像柴!”

“傻柱这是拿咱们工人的骨肉,去养肥他们这群人啊!”

“全厂被他盘剥过的工友们,都站出来!”

“我们失去的不过是锁链和枷锁,赢回来的却是公道,是我们自己的血汗钱!”

说到最后,许大茂猛地一挥手。

“打倒吸人血的傻柱!”

“把血汗钱还回来!”

“打倒吸人血的傻柱!”

“还我血汗钱!”

人群跟着齐吼。

那一双双眼睛都红得厉害。

气氛一下绷到了极点。

院里的人之所以这么容易被点着,不是因为许大茂话说得多漂亮。

而是眼前的对比太扎眼了。

易中海确实长得油亮。

贾张氏确实肥得离谱。

贾家几个孩子也确实没饿着。

聋老太太看着也比许多工人家老人富态得多。

至于这一切是不是全靠傻柱饭盒养出来的,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大伙信了。

而这一信,火就起来了。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被挤得密不透风。

空气闷得像能拧出水来。

院里的气氛活像个装满的桶,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当场炸个底朝天。

“傻柱,还钱!”

“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

工人们扯着嗓子大喊。

没有对比的时候还好。

现在一对照,伤害一下就出来了。

自己爹妈还在挨饿,你们凭什么个个吃得这么肥。

易中海那帮人平里哪见过这种阵仗,全都被震住了。

尤其贾张氏,最是窝囊。

她那一套撒泼打滚,在院里还管点用。

真碰到这么多眼冒火光的工人,她连放屁都不敢大声。

她两条腿直发软,裤都不知不觉湿了。

可这会儿压没人注意她这点狼狈。

所有人的视线,全钉在易中海几人身上。

大家都在等。

等许大茂下一句。

只要他一抬手,这群人真有可能扑上去把这几个人撕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杨厂长终于带着人赶到了。

他满头是汗,一进院就先大声安抚。

“大家冷静一点!”

“都先冷静!”

“工友们的事,我们厂领导一定给个交代!”

杨厂长一出现,许大茂心里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再不来,他也快不知道该怎么把戏往下演了。

这也是他从胡同口开始就故意把声势搞这么大的原因。

就是要把人出来。

而且杨厂长不是一个人来的。

轧钢厂那帮领导几乎都到了,保卫科也跟着来了。

阎解成就缩在后头,正给他们带路。

更巧的是,像约好了似的。

杨厂长一到,街道王主任和派出所张所长也领着人赶来了。

“许大茂,到底什么情况?”

杨厂长一眼看到站在人群最前头的许大茂,立刻问了出来。

许大茂脸上一点都不慌,语气甚至还有几分轻描淡写。

“没什么。”

“就是工友们来跟傻柱讨自己的血汗钱。”

杨厂长听得一头雾水。

许大茂便顺着往下说。

“杨厂长,傻柱抖勺这事,属实不属实?”

“属实。”

“厂里已经处罚他了。”

“你们现在聚到这里,是对厂里的处理不满意?”

杨厂长答得倒也脆。

可许大茂要的本不是这个。

“厂里怎么罚傻柱,跟工友们其实没多大关系。”

“大家真正在乎的,是自己那份钱。”

“傻柱既然承认抖勺,那是不是就等于变相扣了我们的饭钱?”

“我们打一份菜,本来要两毛。”

“结果他一抖,抖成一毛八、一毛七,甚至一毛五。”

“像我,直接被抖到只剩一毛钱的分量。”

“既然他有错,那少掉的那些钱,凭什么不还?”

“傻柱可以不当回事,但我们工人不能不当回事。”

“这可是一分一分攒出来的血汗!”

这话一砸出来,郭大撇子立刻会意,悄悄朝人群里打了个手势。

下一秒,吼声又冲天而起。

“还钱!”

“傻柱还钱!”

“还我血汗钱!”

“严惩厂贼!”

“打倒吸人血的傻柱!”

杨厂长赶紧举起手,扯着嗓子往下压。

“大家安静!”

“要相信厂里,相信组织!”

“厂子一定给大家一个满意说法!”

他嘴上这么喊,脑子却飞快转了起来。

仔细一想,这逻辑还真没毛病。

傻柱抖掉了人家该得的饭菜。

饭菜补不回去了,那就只能拿钱补。

“这账……怎么算?”

杨厂长转头问。

很显然,他已经决定把傻柱卖到底了。

“杨厂长,这事得从贾东旭死那年开始算。”

“从那会儿起,傻柱为了养贾家、易中海两口子,还有聋老太太,抖勺抖得最凶。”

“咱们就往少里算。”

“按一天少工友两分钱到五分钱。”

“先按两分来,一天两分,一个月六毛,一年七块二。”

“六年下来,四十三块八。”

“咱们也不抠那么死,四舍五入,按四十五算。”

“只要傻柱按这个底线赔钱,已经够便宜他了。”

许大茂说得一本正经。

其实这话一出,聪明人都懂了。

这是给大伙开口子的。

下面立刻有人交头接耳,把这层意思飞快传开。

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还钱!”

“必须还钱!”

人群的声浪再次翻起来。

“还!”

“一定让他还!”

“大家先别激动!”

杨厂长都快被吼麻了,只能继续举着喇叭稳场。

“傻柱人呢?”

“把他叫出来!”

“人还在医院呢。”

“而且我估摸着,他自己也没多少钱。”

“说到底,这笔账不该他一个人扛。”

“易中海、贾家,还有聋老太太,都得一起还。”

“毕竟从工友嘴里省下来的那些肉啊菜啊,最后都进了他们几家的肚子。”

许大茂继续往火上添柴。

贾张氏一听,立刻炸毛。

“我们家没钱!”

“我们也没吃他带回来的饭!”

可这会儿,谁还管她嘴硬不嘴硬。

这不是她说一句没钱就能混过去的时候。

真要惹急了,现场这些人能把她家都给抄了。

“还!”

“我们还!”

“大家都别冲动!”

“具体怎么赔,怎么分,大家先回去,明天来找我,我来给你们算!”

易中海突然抢着开口。

他那点小算盘,许大茂一眼就看穿了。

不就是先拖着,再一个个私下解决,各个击破么。

许大茂冷笑一声,立刻把话截住。

“大家别信易老贼那套!”

“傻柱吸咱们工人的血,就是他在后头指使的!”

“许大茂,你放屁!”

易中海急得脸都扭了。

这种锅,他哪敢背。

背上就是死路一条。

“大家都知道,当年贾东旭一死,就是你让傻柱天天往院里拎饭盒。”

“少的时候四个,多的时候六七个。”

“盒里还不是清汤寡水,全是有油有肉的好菜。”

“有时候整整几盒都是满满的肉。”

“要不是这样,你们怎么会养得一个个这么富态?”

“你们就是被傻柱拿工友们的血肉喂肥的!”

许大茂的话越来越狠。

“易中海,闭嘴!”

杨厂长一看易中海还要张口,立刻厉声喝住。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再把工人情绪挑起来。

“工友们,我保证让傻柱赔钱!”

“来人,去把财会科的人叫来,咱们就在这儿当场清账!”

反正掏钱的不是自己。

杨厂长当然不心疼。

而且他现在对聋老太太都烦透了。

中午那一出已经够让他恶心的了。

此刻老太太那求助的眼神,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只当没瞧见。

没过多久,财务科的人就被叫来了。

原本四合院三位大爷开全院大会用的桌子,直接被拉过来当临时办公桌。

财会人员当场开始统计,傻柱到底该赔给谁多少钱。

说句实在的,这年月大多数人觉悟还真不低。

多数工人虽然气狠了,但报数时,还是按每天少两分的标准来算。

当然,也有心眼活的。

比如郭大撇子身边那几个,或者本就跟傻柱结怨深的,直接按五分报。

郭大撇子更狠。

张口就是一天一毛。

“不可能!”

“傻柱再怎么抖,也不可能抖掉这么多!”

易中海忍不住喊出声。

郭大撇子脖子一梗,半点不虚。

“怎么不可能?”

“把后厨的人拉来一问,不就清楚了!”

“那就把后厨的人叫来当面对质!”

许大茂一边开口,一边不着痕迹地把刘岚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这种场合,不能让刘岚站在前头。

她说少了,得罪来要钱的工人。

说多了,又把后厨得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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