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吞天:九转吞天决》由吃辣条看书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东方仙侠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24321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林渊,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吞天:九转吞天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七章 救人
林渊和苏瑶回到青云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偏西,把整座山染成了金黄色。山门前的石阶上落满了桃花瓣,被风吹得到处都是,像下了一场粉红色的雪。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们,目光在林渊身上多停了一瞬。考核之后,林渊这个名字在宗门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一个杂役,炼气九层,越级击败筑基初期,这在青云宗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但林渊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径直走过山门,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苏瑶跟在后面,脚步匆匆。
“林渊,”苏瑶小声说,“柳长老被关在药堂的地下室里。那些人是三天前来的,一共三个,都是筑基期的修为。他们把柳长老关起来之后,就让我替他们做事……”
“我知道。”林渊说。
“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药堂在青云宗的东面,是一栋两层的木楼,前面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晒着各种药材。林渊到的时候,院子里没有人,药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
“你在这里等着。”林渊对苏瑶说。
“可是——”
“等着。”
苏瑶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林渊推开药堂的门,走了进去。
药堂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光斑。空气里弥漫着药材的气味,混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像是很久没有通风了。
林渊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药堂不大,一进门是柜台,柜台后面是药柜,药柜旁边有一道门,通向后面的炼丹房。地下室的入口,应该就在炼丹房里。
他走向那道门,推开了。
炼丹房比外面大一些,中央摆着一尊丹炉,丹炉下面还有余火,散发着温热的气息。丹炉旁边是一张长桌,桌上摆着各种药材和工具。
林渊的目光落在墙角的地板上。
那里有一道暗门,方方正正,边缘有一道细缝。暗门上没有把手,但有两个脚印——是踩上去之后,暗门才会打开的那种机关。
林渊走过去,踩在脚印上。
暗门无声地打开了,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林渊侧身走了下去。
石阶向下延伸了大约几十步,通入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地下室大约两丈见方,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一个老妇人坐在墙角。
她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枯槁,身上穿着青色的长袍,长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她的双手被一条铁链锁在墙上,铁链上刻着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柳如烟。
青云宗药堂长老,筑基后期的修为,炼丹术在方圆百里都很有名。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林渊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
“你是……考核那个杂役?”
林渊点了点头。
“柳长老,我来救你出去。”
柳如烟摇了摇头,声音嘶哑:“走不了。这铁链上有封印,能锁住灵力。我试了三天,挣不开。”
林渊走到铁链前,看了看上面的符文。
封印符文,等级不高,但很复杂。如果是普通修士,确实很难解开。但林渊不是普通修士。
他伸出手,握住铁链。
吞天种在丹田里疯狂旋转,吞噬之力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整条铁链。铁链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像是在抵抗吞噬之力。
但吞天血脉的吞噬之力,不是普通的灵力。它能吞噬一切——灵力、物质、甚至符文的力量。
符文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铁链上的灵力被林渊一口一口地吞入体内。几息之后,铁链上的符文彻底熄灭,变成了一条普通的铁链。
林渊用力一扯。
咔嚓。
铁链断了。
柳如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做到的?”
“运气。”林渊说。
柳如烟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你不是普通人。”她喃喃地说,“你身上的气息……我从来没有见过。”
林渊没有接话。他蹲下来,把柳如烟扶起来。老妇人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把枯骨。她在被关押的这几天里,显然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能走吗?”
“能。”柳如烟咬着牙,扶着墙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林渊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上石阶。
—
走出药堂的时候,苏瑶还在外面等着。
看到柳如烟,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师父!”她扑过来,抱住柳如烟,“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柳如烟摸了摸她的头,声音温和:“不怪你。那些人的修为,你挡不住。”
“可是……”
“别哭了。”柳如烟打断她,“扶我回去。”
苏瑶擦了擦眼泪,扶着柳如烟的胳膊。林渊走在前面,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药堂周围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但林渊知道,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柳长老,”他问,“那些幽冥殿的人,现在在哪?”
柳如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把我关起来之后,就走了。只留下一个人看着地下室,但昨天那个人也走了。”
“走了?”
“嗯。好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连夜离开的。”柳如烟看着他,“你见过他们?”
林渊点了点头。
“在天玄城外,一个黑袍人,筑基巅峰。”
柳如烟的脸色变了。
“筑基巅峰?你……你怎么活下来的?”
“有人救了我。”林渊说,“天剑宗的人。”
柳如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天剑宗……那是个大宗门,比我们青云宗大十倍都不止。他们的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过。”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
林渊把柳如烟送回她的住处,又帮苏瑶把药材搬进药堂。做完这些,天已经黑了。
他回到杂役院,推开那扇破旧的门,在床沿上坐下来。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
天玄城的黑袍人,幽冥殿的威胁,柳如烟被救出来——但那些人的目的,他还不知道。
他们为什么来青云宗?为什么要抓柳如烟?为什么要让苏瑶替他们做事?
只是为了药材?
不,不是。
黑袍人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响——“吞天血脉……有意思。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们是为他来的。
或者说,他们是为吞天血脉来的。
林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二层,加上吞天血脉的加持,勉强能和筑基中期抗衡。但如果遇到筑基巅峰,他还是没有胜算。
他需要更强。
林渊从噬灵之戒里取出今天买的妖兽材料——还剩一些,没有用完。他把它们摆在桌上,然后按照九转吞天诀的方法,继续修炼。
一块兽骨,炼化。
一瓶兽血,炼化。
一颗兽丹,炼化。
灵力在体内奔涌,吞天种在丹田里疯狂旋转。他的修为从筑基二层中期,一路涨到筑基二层后期,然后——
轰!
筑基三层。
突破了。
林渊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突破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打开了一扇门,门后面是一个更大的世界。他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了,能听见三里外的虫鸣,能看见黑暗中的每一粒灰尘。
他握了握拳,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筑基三层。
加上吞天血脉的加持,他现在应该能抗衡筑基中期了。但如果遇到筑基后期,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资源,更多的修炼。
但时间,恰恰是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林渊去找了苏瑶。
苏瑶正在药堂里整理药材,看到他来,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林渊,柳长老让你去一趟。”
“什么事?”
“不知道。她只说让你去找她。”
林渊点了点头,朝药堂后面走去。柳如烟住在药堂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净,墙角种着几株灵草,窗台上摆着几个药罐。
林渊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柳如烟坐在床上,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些苍白。她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林渊,把书放下。
“坐。”
林渊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柳如烟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你叫林渊?”
“是。”
“林承恩的儿子?”
林渊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认识我父亲?”
柳如烟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悠远。
“认识。你父亲是青云宗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二十年前,我和他一起在药堂学过炼丹。那时候,他还年轻,意气风发,谁都觉得他将来一定能成为金丹期的强者。”
她顿了顿。
“后来,他娶了你母亲,生了你们。再后来,他和周天行一起出了那次任务,回来之后就……”她没有说下去,但林渊知道她想说什么。
“周天行,”林渊说,“他害了我父亲。”
柳如烟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知道多少?”她问。
“不多。”林渊说,“但我知道,周天行想要我父亲手里的东西——一块上古传承的玉简。他不肯给,周天行就设了一个局,把他们引进了幽冥殿的埋伏。”
柳如烟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父亲……是个好人。”她的声音很轻,“他不该落得那样的下场。”
她看着林渊,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那块玉简,你拿到了?”
林渊没有回答。
柳如烟苦笑了一下:“不回答,就是拿到了。”
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林渊。
“这是你父亲当年留在我这里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交给你。”
林渊接过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渊儿亲启。”
林渊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认出了那个字迹——是他父亲的。和笔记本上的字一模一样,但更加工整,更加认真。
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把信收好。
“谢谢。”
柳如烟摇了摇头:“不用谢我。你父亲对我有恩,这是我应该做的。”
她看着他,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林渊,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周明轩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
林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你有灵,知道你在考核中隐藏了实力,也知道你和幽冥殿的人交过手。”柳如烟的声音很低,“他在你身边安了人。”
“谁?”
“我不知道。但你要小心。周明轩这个人,比他父亲更狠,更有心机。他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林渊沉默了很久。
“他想要什么?”
“和你父亲一样的东西。”柳如烟看着他,“那块玉简。”
林渊站起来。
“我知道了。多谢柳长老。”
他转身要走,柳如烟叫住了他。
“林渊。”
“嗯?”
“你父亲当年……他临终前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林渊停下来,转过身。
柳如烟看着他,目光里有泪光。
“他说:‘不要报仇。’”
林渊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他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
林渊没有回杂役院,而是去了后山。
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坐下来,把那封信拿出来。
信封已经发黄了,边角有些磨损,但封口完好。他小心地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渊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爹已经不在了。”
“不要哭。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你长大。但你记住,爹从来没有后悔过。娶了你娘,生了你,是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你娘是个好女人。她温柔、善良、坚强。她为了你,可以付出一切。你要记住她,永远记住她。”
“关于那块玉简,爹不想多说。你拿到它之后,自然会知道一切。但爹要告诉你一件事——吞天血脉,不是诅咒,而是使命。”
“上古时期,天地初开,混沌未分。吞天兽应运而生,吞噬天地间的杂质,维持天道的平衡。后来天道成形,吞天兽被镇压,但它的血脉散落天地之间,融入了少数人的血液里。你们,是天道的修补者。”
“爹不是吞天血脉的拥有者,但你娘是。她把血脉传给了你。所以,你不是废物,你是天选之人。”
“但天选之人,往往命途多舛。你娘为了保护你,封印了你的血脉。她希望你做一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但命运弄人,你还是觉醒了。”
“觉醒之后,你会面临很多选择。是吞噬一切,还是修补天道?是报仇雪恨,还是放下仇恨?是独善其身,还是兼济天下?”
“爹不能替你选择。但爹希望你记住一句话——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在于使用力量的人。”
“你可以吞噬一切,但不要被吞噬。你可以报仇,但不要变成仇人那样的人。”
“最后,爹想对你说——”
信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个字写了一半,墨迹洇开,像是写的人忽然没了力气。
林渊把信纸放下,沉默了很久。
风从山谷里吹上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和泥土的芬芳。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紫色,天边的云被夕阳烧成了红色。
他没有哭。
但他的手,在发抖。
“爹,”他轻声说,“我记住了。”
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和母亲的玉佩碎片放在一起。
然后他站起来,朝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
因为他看见了苏瑶。
少女站在山路拐角处,靠着一棵树,怀里抱着一个食盒。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但看到林渊的时候,她笑了。
“你在这里。”她说。
“你怎么来了?”
“我……我给你送饭。”她把食盒递过来,“柳长老说你要在这里待很久,让我送点吃的。”
林渊接过食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个馒头、一碟咸菜、一碗汤。汤还是温的,说明她是刚做好的。
他坐下来,慢慢地吃。
苏瑶在他旁边坐下,抱着膝盖,看着他吃。
“林渊,”她小声说,“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嗯。”
“什么事?”
“我爹的事。”
苏瑶没有再问。她只是安静地坐在他旁边,陪着他。
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亮,把整座山照得如同白昼。远处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像是在为这个夜晚伴奏。
林渊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把碗筷收好。
“苏瑶。”
“嗯?”
“谢谢你。”
苏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梨涡浅浅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用谢。”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走吧,回去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山路,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山路上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
回到杂役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林渊推开门,走进去,坐在床沿上。他把噬灵之戒里的东西都取出来,清点了一遍。
灵石:还剩五百多块。
妖兽材料:已经用完了。
丹药:还有几颗聚气丹,是钱掌柜送的。
手套:完好无损。
玉简:还在。
他把玉简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玉简是墨黑色的,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如镜。他把神识探入其中,找到了那位前辈留下的笔记。
笔记的最后一段话,他之前没有仔细看。这一次,他认真地看了一遍:
“吞天之路,九转归一。九转之后,你将与天道合一。但在此之前,你必须经历三次大劫。”
“第一劫,心魔劫。吞噬万物者,必被万物所噬。你若不能战胜心魔,就会被心魔吞噬,变成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第二劫,天罚劫。吞天血脉太过逆天,天道不容。每突破一个大境界,天道都会降下天罚。渡过天罚,才能继续前行。”
“第三劫,人劫。天地间有一种力量,可以克制吞天血脉——那就是‘封印之力’。掌握封印之力的人,是你的天敌。遇到他们,千万不要硬碰硬。”
“三次大劫,一次比一次凶险。渡过,则一飞冲天。渡不过,则身死道消。”
“后来者,望你好自为之。”
林渊把玉简收好,闭上眼睛。
心魔劫,天罚劫,人劫。
三次大劫,一次比一次凶险。
他现在的修为是筑基三层,距离金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心魔劫——那个从觉醒那一刻起就一直存在的威胁——随时可能降临。
他能感觉到,每次吞噬之后,体内都会留下一些杂念。那些杂念像种子一样,在吞天种里扎、发芽、生长。如果不及时炼化,它们就会长成参天大树,遮住他的本心。
他需要更强大的心性。
更坚定的意志。
更清醒的自我。
林渊睁开眼睛,握了握拳。
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你可以吞噬一切,但不要被吞噬。”
他记住了。
—
第二天一早,林渊去了劈柴场。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自从考核之后,他就没有再劈过柴。但今天,他想劈柴。
不是因为有这个需要,而是因为他想。
斧头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熟悉。他把一原木立起来,抡起斧头,劈下去。
咔嚓。
原木裂成两半,整齐得像被刀切过一样。
他又拿起一,继续劈。
一,两,三……
汗水顺着额头滴下来,砸在脚下的泥土里。他的手臂还是那么有力,手心里的茧子还在,只是皮肤下面的金色光芒,比以前更亮了。
劈到第五十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渊。”
他没有回头。他认出了那个声音。
周明轩。
“圣子有事?”
周明轩站在三丈外,一身青色道袍,腰悬长剑,面容清秀,嘴角带笑。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和,像三月的春风。
“听说你去了一趟天玄城?”
“嗯。”
“还遇到了幽冥殿的人?”
林渊的动作顿了顿。
“消息挺灵通。”
周明轩笑了。
“我是宗主,宗门里的事,我总得知道一些。”他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林渊,我知道你身上有秘密。我不管那是什么秘密,也不想知道。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幽冥殿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林渊放下斧头,转过身来。
“所以?”
“所以,你应该离开青云宗。”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明轩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你在这里,不安全。幽冥殿的人随时可能来。到时候,不只是你,整个宗门都会被牵连。”
“你想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是保护你。”周明轩的声音很诚恳,“林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是宗主,我要对宗门负责。你在这里,太危险了。”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我走了,他们会放过青云宗?”
周明轩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们是为我来的。”林渊说,“我走了,他们还是会来。因为他们想知道,我拿到了什么。”
周明轩盯着他,目光变得锐利。
“你拿到了什么?”
林渊没有回答。
他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咔嚓,咔嚓,咔嚓。
一又一,原木在斧头下裂成两半,整齐得像被刀切过。
周明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劈柴,脸色阴晴不定。
“林渊,”他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渊没有回头。
“圣子,”他说,“你说得对。我在这里,确实不安全。但不是因为幽冥殿。”
周明轩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因为什么?”
林渊放下斧头,转过身来,看着周明轩的眼睛。
“因为你。”
沉默。
风停了。树上的鸟不叫了。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周明轩看着他,目光里有惊讶、有愤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我?”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因为你。”林渊说,“你和你父亲一样,想要我手里的东西。”
周明轩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林渊,”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渊说,“我知道你父亲害死了我父母。我知道你想要那块玉简。我知道你在我身边安了人。”
周明轩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查到的。”
周明轩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笑——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好吧,”他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林渊只有一丈远。
“你父亲手里的那块玉简,是上古传承,里面记载着一种逆天的功法。我父亲当年为了拿到它,确实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你知道吗?你父亲也有错。他拿着那块玉简,不肯交给宗门,不肯交给任何人。他说那是他妻子的遗物,不能给别人。可他不知道,那块玉简关系到整个宗门的存亡。”
“所以你就害了他?”
“不是我,是我父亲。”周明轩纠正他,“我父亲做错了事,但他已经死了。他的债,不该由我来还。”
林渊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我的债呢?”
“你的债?”周明轩笑了,“你一个杂役,有什么债?”
“我父母的命。”
周明轩的笑容收敛了。
“林渊,你想报仇?”
林渊没有说话。
周明轩看着他,目光变得冰冷。
“你应该知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变强。”他说。
周明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变强?”他摇摇头,“林渊,你以为变强那么容易?你现在不过是筑基三层,我筑基中期巅峰,距离筑基后期只有一步之遥。你拿什么和我比?”
林渊没有回答。
他拿起斧头,继续劈柴。
咔嚓,咔嚓,咔嚓。
一又一,原木在斧头下裂成两半。
周明轩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林渊,”他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离开青云宗。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他转身走了,青色的道袍在晨风中飘动。
林渊没有回头。
他继续劈柴。
一,两,三……
劈到第一百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柴堆上,看着远处的天空。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把整座山照得金灿灿的。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像一幅水墨画。
三天。
三天之内,离开青云宗。
林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走。
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而是因为这里是他父亲生活过的地方,是他母亲留下记忆的地方。这里有他父母的坟,有他父亲的笔记,有他母亲留给他的玉佩碎片。
但周明轩说得对——他在这里,不安全。
不是因为他怕周明轩,而是因为他不想连累苏瑶,不想连累柳长老,不想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如果幽冥殿的人来了,整个青云宗都会被牵连。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让别人替他承担风险。
林渊站起来,把斧头放好,拍了拍身上的木屑。
他该走了。
但不是现在。
走之前,他还有一些事要做。
—
第一卷·废柴崛起·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