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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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痛改前非后,猎户步步复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岩一直睁着眼。
直到确认苏晚晴真的睡着了,他才缓缓抽出有些发麻的手臂。
起身,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棉袄,蹑手蹑脚走到墙角。
陈岩蹲下身,伸手从杂物最底下,摸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饼盒,那是父亲留下的,前世他直到家徒四壁也没打开过,因为早忘了钥匙在哪。
但现在,他记得。
从门框上方的缝隙里摸出一把用油纸包着的铜钥匙,入锁孔,轻轻一拧。
“咔嗒。”
盒子开了。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陈年的铁锈味。陈岩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淡月光,从灶台边找到半截铅笔,又从墙上撕下一张旧年历的背面。
他蹲在灶膛前——那里还有余温,借着最后一点暗红的炭火光亮,开始写字。
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前世,赵彪死后第三天,也就是 1974 年腊月二十……。
赵彪他老子在后山黑瞎子沟捡到受伤野猪,重三百余斤,同,送往县城轧钢厂保卫科李建国搭上了采购主任陈大海的线。
后李建国从中作梗,自卫人一案,被判二十年
写到这里,陈岩的手停顿了一下。
前世的画面,如同再次涌入脑海。
李建国那张圆滑虚伪的笑脸,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拍着脯对他说。
“陈岩,你虽然是自卫人,死罪能免,但活罪难逃!赵家人那边我已经应下了,必须从重从严判决,直接给你判二十年!”
就是这句话,毁了他的一生,毁了他和苏晚晴的一切。
陈岩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写。
一口气将年历背面写满,直到炭火彻底熄灭,直到月光偏移,纸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字。
这些字只有他自己看得懂,有些用了简写,有些用了只有他明白的符号。
写完最后一条,陈岩把纸对折,再对折,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塞进饼盒最底层。
锁好,钥匙重新藏回门框上。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已经透出一点蒙蒙的灰白,远处的群山还沉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轮廓模糊,像蛰伏的巨兽。
三天。
陈岩在心里又念了一遍这个期限。
前世,赵彪他老子是在赵彪死后的第三天进的山。
也就是说,如果时间线不变,那头受伤的野猪,此刻应该已经在黑瞎子沟的某个角落挣扎了。
同村的人后来喝酒时吹牛说过细节:那畜生前腿被咬断了,腰上还有个血窟窿,趴在溪边动不了。赵彪他老子他们发现这畜生时,它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几乎是白捡的。
“白捡?”
陈岩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辈子,该换人捡了。
走回床边,借着渐亮的天光看着苏晚晴的睡脸,此刻身上的红嫁衣还没换下,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却也多了几分倔强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的泪渍。
陈岩伸手,轻轻抚平她的眉心。
动作很轻,苏晚晴却像是感应到了,无意识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这一刻,陈岩腔里那股翻腾了两辈子的意,突然沉淀下来,凝成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不只是报仇。
是要把赵彪一家这辈子该有的,不该有的,全部夺过来。
野猪是第一笔。
李建国那条线是第二笔。
接下来狩猎该开始了,欠我的,欠晚晴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讨回来。
陈岩低下头,在苏晚晴微蹙的眉心轻轻印下一个吻。
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
苏晚晴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紧蹙的眉头舒展了些,呼吸变得更加均匀。
陈岩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开始准备。
他先走到墙边,取下那杆老。枪管冰凉,木制枪托被磨得油亮。他拉开枪栓,检查枪膛,里面只剩一颗了。刚刚开了一枪,这最后一颗是保命的底牌。
然后是其他装备。
刀还有梭镖。
杆梭镖是真正的老物件。
白蜡木的杆子,鸡蛋粗细,长两米出头。
枪头是精铁打的,带血槽,尖端磨得寒光凛凛。
陈岩握紧梭镖,试了试手感,很沉,但趁手。
一切准备妥当。
陈岩站在屋子中央,月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最后看了一眼炕上的苏晚晴,她蜷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等我回来。”
然后,转身,推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呻吟,陈岩侧身挤出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院子里的积雪还没化尽,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鸡窝里的老母鸡被惊动了,发出“咕咕”的动声。
陈岩抬头看了看天。
月在中天,清冷如霜,今天是农历腊月十八,月亮已经快圆了,惨白的光洒在雪地上,把整个世界照得一片银白。
没有风,山林寂静得像死了。
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迈开步子。
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土路通往村后,再往后就是莽莽苍苍的长白山余脉。
这个季节,山里几乎没有人。
野兽要么冬眠,要么在深山里觅食。只有最老练的猎人,才敢在这个季节进山。
这时候的陈岩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但后世的猎狩记忆却是深深烙印进了他骨子里面。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头野猪在哪。
黑瞎子沟,离村子十五里地。
那地方之所以叫黑瞎子沟,是因为早年有熊瞎子在那儿出没。后来熊被打光了,就成了野猪的乐园。
前世,赵彪他老子就是在黑瞎子沟的溪边捡到的受伤野猪。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陈岩停下来,喘口气。
忽然…
“窸窸窣窣……”
左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陈岩瞬间僵住。
手已经将梭镖横立,缓缓蹲下身,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灌木丛。
月光下,灌木丛的阴影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但那种窸窣声还在继续,很轻,很慢,像是什么东西在雪地上小心地移动。
是狼?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