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陈凡的这部精彩小说《重生帝都做房东》是由著名作家喜欢撮鼻草的吕松柏倾力创作的一部都市种田类型文学著作,故事情节为这部作品增色不少,目前以231770字的篇幅呈现给大家,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重生帝都做房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醒来,陈爱民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窗外白茫茫一片,雪还没停,细细碎碎地往下落。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压水井的把手上也落满了雪,看着就冷。
他缩在被窝里不想动,但脑子没闲着。
昨晚睡觉前想好了,今天得去趟邮局,给家里写封信。
不然这个年,家里还不知道他咋样呢。
上一世他出来打工,头一年也是没回家。那时候年轻,觉得不回家没啥,后来才知道,他娘过年的时候掉了一回眼泪,怕他在外面受苦,怕他吃不上热乎饭。
这一世,得让家里放心。
他爬起来,套上那件新买的羽绒服,推开门。
冷气扑面而来,激得他一个激灵。院子里静悄悄的,雪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他是第一个起来的。
就着冰凉的水洗了把脸,陈爱民出了门。
街上热闹多了。
快过年了,到处都是置办年货的人。路边摆满了摊子,卖对联的、卖年画的、卖灯笼的、卖鞭炮的,红彤彤一片,看着就喜庆。有人推着板车卖冻梨,有人挑着担子卖糖葫芦,还有支着炉子现炒瓜子的,香味飘得老远。
陈爱民边走边看,心里暖洋洋的。
上一世在工地,最怕过年。工友们都走了,他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工棚,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心里空落落的。有时候实在无聊,就去街上转转,看别人一家子热热闹闹地买年货,自己像个局外人。
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兜里有钱,心里有底,走在这热闹的街上,也觉得是自己该待的地方。
邮局不远,走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
推开门,里头热气扑面,人也多。窗口前排着长队,都是来寄信寄钱的。有老头老太太,有年轻小伙子,有抱着孩子的妇女,一个个手里攥着信封,脸上带着笑。
陈爱民先到柜台买了张信纸,又买了张邮票,然后找了个空地方站着排队。
轮到他,已经快十点了。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寄信还是寄钱?”
“都寄。”陈爱民说,“先买信封。”
买了信封,他又问:“这儿有桌子没?我想写封信。”
工作人员指了指旁边:“那边,自己找。”
陈爱民顺着看过去,靠墙有一排桌子,已经坐满了人。有老头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地写着;有年轻姑娘一边写一边抹眼泪;有中年男人叼着烟,写得飞快,烟灰掉在纸上也顾不上弹。
他等了一会儿,终于有个位置空出来,赶紧坐下。
拿起笔,对着空白的信纸,他忽然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想了一会儿,他开始写:
“爹、娘:
你们好。我在北京挺好的,不用担心。
我现在在一家饭店活,老板对我挺好,包吃包住,一个月工资不少。我学会了配菜,还学了些凉菜的手艺,以后回去给你们露一手。
过年店里忙,我就不回去了。等忙完这阵,攒够了钱,我接你们来北京住几天,看看天安门,尝尝北京的烤鸭。
现在我手里攒了点钱,给你们寄回去五百,过年多买点吃的穿的,别舍不得。
你们在家保重身体,别太累。有什么事给我写信,或者打电话。我这边有电话,等装好了告诉你们号码。
儿子:爱民
一九九五年一月十五”
写完了,他又看了一遍,觉得还行。本来想多说点自己烧烤的事,想想还是算了,等大了再说。
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封上口,贴上邮票。
然后他又排了一次队,这回是寄钱。
“寄多少?”工作人员问。
“五百。”
“寄哪儿?”
陈爱民报了老家的地址,把五百块钱递进去。工作人员数了数,开了张单子给他:“拿着,到时候凭这个取钱。”
陈爱民接过单子,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出了邮局,已经快中午了。
雪停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雪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街上的人更多了,到处是拎着大包小包的身影。
陈爱民找了家小饭馆,进去坐下。
“吃点儿啥?”老板娘拿着抹布过来擦桌子。
“来碗炸酱面。”
“好嘞。”
等面的工夫,他竖起耳朵听旁边桌的人聊天。
那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看着像是一家子。男的四十来岁,穿着件旧棉袄,手里夹着烟,正跟对面的人说话:
“……我那个小舅子,去年卖春联挣了好几千,今年想大的,叫我也。我说我可不敢,万一赔了呢?”
对面的人点点头:“是啊,稳当点儿好。咱们这种人,折腾不起。”
“就是,安安稳稳过子得了。他那个,谁知道能火几天?”
陈爱民听着,心里有点感慨。
这年头,大多数人还是求稳。上班拿工资,种地打粮食,安安稳稳过子,不敢折腾。
但越是这样,机会越多。
他想起张昌盛。要不是当初敢折腾,现在还在烧烤店给人打工,一个月挣五百。
想起自己。要不是敢折腾,现在还在聚贤楼配菜,一个月挣三百。
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就在敢不敢这三个字上。
炸酱面端上来了,他拿起筷子,慢慢吃着。
吃着吃着,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春联生意。
对呀,现在离过年还有二十多天,正是卖春联的好时候。他有三轮车,有膀子力气,到处都能去。本钱又不大,进点货,找个热闹地方一摆,一天也能挣不少。
闲着也是闲着。
他三口两口把面扒完,付了钱,出了饭馆。
街上就有卖春联的摊子,他走过去看了看。红纸、金粉、墨汁,有印好的,也有现写的。写春联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拿着毛笔,一笔一划地写着,旁边围了一圈人看。
“这幅咋卖?”有人问。
“两块。”老头头也不抬。
“太贵了吧,去年才一块五。”
“今年啥不涨价?纸也涨了,金粉也涨了,我还得涨价呢。”
那人嘀咕了两句,还是掏钱买了。
陈爱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
他又逛了几个摊子,问了问价格,看了看货色,心里大概有了谱。
晚上回到小院,他坐在床上,拿出本子算了算。
春联这东西,批发价便宜。红纸几毛钱一张,能写好几副。印好的更便宜,几分钱一副。卖的话,一副一块到两块,利润对半还多。
一天卖个几十副,就能挣几十块。
一个月下来,也能挣个千儿八百的。
虽然比不上烧烤摊,但也比闲着强。
而且这活儿不累,到处转转,哪儿人多去哪儿,就当熟悉北京了。
他合上本子,往床上一躺,看着天花板。
春联生意,了。
明天就去批发市场,先少进点货试试。
卖得好,就多进点。卖不好,也赔不了几个钱。
陈爱民想着想着,笑了。
上一世他活了四十五年,从来不敢折腾。安安稳稳打工,安安稳稳过子,最后啥也没落下。
这一世,他好像变了个人。
逮着机会就想试试。
窗外的天黑了,隔壁静悄悄的。
他躺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张昌盛临走时说的话——“有事儿给我们写信,或者打电话。”
他想,等春联生意起来了,也给张昌盛写封信,告诉他。
让他知道,自己没闲着。
蜡烛吹灭了,屋里黑下来。
陈爱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