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小沁的小小沁的《当华妃穿成海藻》真的是年代小说的标杆之作,华妃海藻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30745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华妃海藻,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当华妃穿成海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海萍的会计证考试定在十月下旬。在此之前,她每隔两三天就要给年世兰打一个电话,内容从“这个借贷分录怎么做”到“你觉得我辞职专心备考好不好”,事无巨细,像倒豆子一样哗啦啦全倒出来。
年世兰起初还耐着性子接,后来实在受不了,直接把海萍拉了个群——群里有她自己、海萍,还有一个她花了两千块从网上找的会计网课老师。
“有问题问老师。”年世兰在群里说,“我付过钱了。”
海萍发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你是我亲妹妹吗?”
年世兰没回。
但她在屏幕这头,嘴角弯了一下。
九月下旬,盛华滨江的样板间进入最后的软装阶段。年世兰几乎每天都要去工地盯一遍——从墙纸的颜色到沙发的面料,从灯光的色温到花瓶的摆放,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赵磊有一次跟着她去巡场,看见她蹲在地上,用手摸地板的拼接缝,眉头皱得像在看一份出错的报表。
“这个缝,宽了零点五毫米。”年世兰站起来,指着地面,对施工负责人说,“重新做。”
施工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师傅,做这行二十年了,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指着手说“重新做”,脸上挂不住。
“郭小姐,这个缝在国家标准允许的范围内——”
“国家标准是最低标准,不是我的标准。”年世兰看着他,目光不重,但压得人喘不过气,“我说重新做,就重新做。”
老师傅张了张嘴,看了一眼赵磊。赵磊假装在看天花板。
“做。”赵磊说,“听她的。”
老师傅咬了咬牙,蹲下去,开始撬地板。
赵磊把年世兰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郭小姐,这个地板是意大利进口的,一块好几百。撬了重做,损失不小——”
“损失是我的,不是你的。”年世兰打断他,“样板间是客户对的第一次真实体验。地板缝宽了零点五毫米,客户不会说出来,但他们会感觉到——‘这个不够精细’。一个‘不够精细’的印象,损失的不是几百块,是几百万的成交。”
赵磊闭上了嘴。
他知道她说得对。他只是心疼那些地板。
样板间开放定在十月十五号。在此之前,年世兰要做一场针对渠道方的内部推介会——邀请上海排名前十的房产中介公司的区域负责人,让他们先睹为快,提前蓄客。
邀请函是周敏拟的,措辞客气、正式、滴水不漏。年世兰看了一眼,说了一个字:“改。”
“改成什么?”周敏问。
年世兰拿起笔,在邀请函上改了一行字。
原来的标题是:“盛华滨江渠道推介会——诚邀莅临。”
年世兰改成了:“先到先得——盛华滨江渠道专场。”
周敏看着这八个字,沉默了三秒钟。
“郭小姐,”她说,“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直接不好吗?”年世兰头也没抬。
周敏想了想,把邀请函收回去,重新打印了。
推介会那天,来了九家渠道,缺了一家。缺的那家是上海最大的中介公司,区域负责人姓孙,四十多岁,在上海地产圈混了二十年,人送外号“孙猴子”——意思是滑不溜手,谁也抓不住。
“孙总说他有事,来不了。”周敏小声对年世兰说。
年世兰看了一眼签到表上那个空缺的名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打电话给他。”她说。
“现在?”
“现在。”
周敏拨了孙总的电话,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孙总,我是盛华的周敏,今天的推介会——”
“哎呀周经理,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个重要的客户,走不开。你们那个我了解,挺好的,回头我让下面的店长去看看——”
周敏还没说完,年世兰伸手把电话拿了过去。
“孙总。”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是?”
“郭海藻。盛华滨江的顾问。”
沉默了一秒。
“哦——郭小姐,久仰久仰。今天真是不巧——”
“孙总,”年世兰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今天不来,以后就不用来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周敏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郭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总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带上了一点寒意。
“意思是,”年世兰说,“盛华滨江这个,全上海九家渠道在抢。你今天不来,我就把名额分给来的那九家。以后盛华的所有,你们公司都没有份了。”
“你——”孙总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知道我们公司一个月帮盛华卖多少套房吗?”
“我知道。”年世兰说,“但你知不知道,盛华滨江这一个的佣金,抵得上你们公司半年的业绩?”
电话那头沉默了。
“孙总,你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跟钱过不去。”年世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推介会三点开始。三点之前,如果你还没到,我就当你放弃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周敏。
周敏的脸有点白:“郭小姐,孙总是上海渠道圈的老大,得罪了他——”
“得罪了又怎样?”年世兰看了她一眼,“他是来做生意的,不是来当爷的。分不清谁是甲方的渠道,不配挣这份钱。”
周敏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两点五十分,孙总出现在了宴会厅门口。
他五十岁左右,身材矮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脖子上挂着一粗金链子,手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大金表。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中介公司的区域负责人,更像一个刚拆迁暴富的城中村房东。
他走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但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让你分不清他是真笑还是假笑的笑。
“郭小姐?”他走到年世兰面前,伸出手,“久仰久仰。”
年世兰握了一下他的手,一秒就松开了。
“孙总赏光,欢迎。”
孙总的笑僵了一下。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什么“你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也敢威胁我”之类的——可年世兰那句“欢迎”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都说了“欢迎”,你还能怎么样?
他在心里把年世兰骂了八百遍,脸上却堆着笑,找了个位置坐下。
推介会三点准时开始。
年世兰走上台的时候,台下的反应跟上一次完全不同。上一次是八十多个人,有记者、有专家、有同行,鱼龙混杂。这一次只有不到三十个人,全是渠道方的区域负责人——清一色的中年男人,穿着各色各样的polo衫和西装,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用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讲出什么花来”的表情看着她。
年世兰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老谋深算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各位,”她说,“今天不耽误大家时间。我就讲三件事。”
她在台上竖起三手指。
“第一,盛华滨江这个,能帮各位赚多少钱。第二,各位需要做什么。第三,不做的后果。”
台下有人笑了——那种不以为然的、觉得她在虚张声势的笑。
年世兰没理那个笑的人。
她按下翻页笔,PPT亮起来。第一页是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盛华滨江周边三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小区,每一个小区旁边都标了一个数字——那是那个小区的二手房月成交量。
“各位都是做渠道的,比我在行。”年世兰说,“这张图你们一看就懂——盛华滨江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有二十三个二手房小区,月均成交量加起来,不到一百套。”
她顿了顿,看着台下。
“为什么?因为这一片已经三年没有新盘供应了。三年,一千多天,一百多万人口,没有一个像样的新盘。”
她按下翻页笔,PPT切换到第二页。那是一张盛华滨江的效果图,旁边用大号字体标了一个数字:350。
“盛华滨江,总套数三百五十套。也就是说,三年积累的需求,全部压在这三百五十套上面。”
她放下翻页笔,双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各位,你们做了一辈子中介,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不需要营销。只需要一件事:谁先抢到客户,谁就能赚到这笔钱。”
台下的二郎腿放下了几只。
年世兰的目光扫过那些放下的二郎腿,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第二件事,各位需要做什么。”
她按下翻页笔,PPT切换到第三页。那是一张表格,上面列着九家渠道公司的名字,以及分配给每家公司的客户预约名额。
“每家渠道公司,有五十个预约名额。这五十个名额,不是白给的。”年世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各位需要在十五天之内,提交五十组有效客户——年收入五十万以上,名下资产五百万以上,有明确的购房意向。”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组?”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举手,“郭小姐,这个数字是不是太高了?我们公司一个门店一个月都未必能找出五十组这样的客户——”
“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年世兰打断他,“盛华滨江的总价段是八百万到一千五百万。能买得起这个价位的客户,全上海不超过两万组。这两万组客户,散落在九家渠道公司的手里。谁先找到他们,谁就能先拿到佣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如果你找不到,那就说明——你的客户池不够深。客户池不够深的渠道,盛华以后不会再。”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闭上了嘴。
台下彻底安静了。
孙总坐在角落里,脸上的笑容早就没了。他做渠道二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甲方——有客气的,有傲慢的,有不讲理的,有外行指导内行的。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一个甲方——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站在台上,用那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语气,把条件一条一条地摆出来,像是在宣读圣旨。
不是商量。不是谈判。是通知。
年世兰按下翻页笔,PPT切换到第四页。那是一张纯黑的画面,上面只有一行白字:
“不做的后果。”
台下的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第三件事,”年世兰说,“不做的后果。”
她走下讲台,走到第一排座位前面,离那些人更近了。
“今天在座的各位,都是上海渠道圈的头部玩家。你们手里握着全上海最优质的客户资源,你们之间互相认识、互相竞争、互相抬杠。这些我都不管。”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我只管一件事——谁帮我卖了房子,谁就是我的朋友。谁不帮我卖,谁就是我的敌人。”
她停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商言商。做朋友,有钱一起赚。做敌人——我这个人,记仇。”
台下有人笑了,笑声很。
孙总没有笑。他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看着年世兰,表情复杂。
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比如“你一个小姑娘凭什么这么狂”之类的——可他看着年世兰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里没有狂妄,没有嚣张,没有年少得志的轻浮。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笃定。
她笃定这个会成。笃定这些人离不开她。笃定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现实。
孙总做了二十年渠道,见过太多吹牛的人。可这个女人,不像在吹牛。
推介会结束后,年世兰站在宴会厅门口,送走了九家渠道的负责人。大部分人走的时候都客客气气的,有几个还主动加了她的微信。
只有孙总,走的时候没说话。他走到门口,停下来,看了年世兰一眼。
“郭小姐,”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狂的甲方。”
年世兰看着他,微微一笑。
“孙总,”她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迟到的渠道。”
孙总盯着她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
不是皮笑肉不笑,是一种带着点无奈的、认了怂的笑。
“行,”他说,“五十组客户,十五天。我试试。”
年世兰点了点头:“不是试试。是做到。”
孙总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郭小姐,”他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年世兰看着他,没有回答。
孙总等了几秒钟,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笑了笑,走了。
赵磊从宴会厅里走出来,站在年世兰旁边,看着孙总远去的背影。
“郭小姐,”他说,“你刚才那番话,吓死我了。”
“吓什么?”
“你说‘不做的后果’的时候,我以为你要说‘拖出去斩了’。”
年世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她心里想的是——她确实想说这句。
只是忍住了。
下午六点,年世兰走出盛华大楼的时候,小贝已经等在门口了。
今天他没有带保温袋,手里拿着两杯茶。
“今天不吃你做的饭了?”年世兰问。
“你不是说今天开推介会吗?我怕你没胃口吃饭,就买了茶。”小贝把其中一杯递给她,“红豆的,少糖。”
年世兰接过来,吸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
“推介会怎么样?”小贝问。
“还行。”
“那些渠道好说话吗?”
年世兰想了想:“不好说。但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小贝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年世兰皱眉。
“我笑你——你说话的样子,像电视剧里的太后。”
年世兰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像皇后吗?”她问,语气有点奇怪。
小贝想了想:“皇后是那种笑眯眯地捅你一刀的。你不是。你是那种——你站在那儿,别人就不敢捅你。”
年世兰看着小贝,沉默了两秒钟。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她问。
小贝挠了挠头:“有吗?我就是说实话。”
年世兰没再说话,低下头喝茶。
但她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两个人走在梧桐树下,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树叶开始黄了,偶尔有一两片飘下来,落在肩膀上、头发上。
小贝走在她左边,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近不远。
“小贝。”年世兰忽然开口。
“嗯?”
“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
小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还行,血压控制住了。上周去复查,医生说指标正常。”
“那就好。”年世兰说,“下周末我再去看看她。”
小贝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来。
“海藻,”他的声音有点发紧,“你真的愿意去?”
“我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小贝看着她,眼眶又有点红。
“别哭。”年世兰说,“大街上,像什么样子。”
“我没哭。”小贝使劲眨了眨眼,“是风大。”
年世兰没拆穿他。
她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贝跟在她身后,提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画在路面上的一幅画。
年世兰走得不快。
小贝追得不急。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