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没有犹豫，回了两个字：有。
第二天，我精心收拾了一番，穿上五年前的职业装，虽然有些旧，但穿在身上，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我去公司面试，走出写字楼的那一刻，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热——五年了，属于我的战场，我终于回来了。
6
摆烂第七天，我正在新公司办入职手续，人事小姐姐正跟我讲解公司的规章制度，班主任的电话又打来了，这次的语气，比上次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苏清然，请你立刻来学校一趟，教务处，马上！”
我跟人事道了歉，匆匆打车往学校赶，心里大概能猜到，又是因为孩子的事。一进教务处，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校长、主任、各科老师，还有十几个家长，眼神里五花八门的，有鄙夷，有好奇，还有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看得我浑身不自在，却也没怯场。
两个孩子低着头，站在墙角，小脸惨白，眼眶红红的，一看就受了委屈。看见我进来，女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想过来找我，又怯生生地不敢动，就那么站在原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班主任把一摞作业本和试卷狠狠拍在桌上，纸张翻飞，发出“哗啦”一声响，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怒火：“苏清然，你自己看看！你家孩子连续一周不交作业，上课走神，考试成绩全班倒数！别的家长天天陪读辅导，生怕孩子落后，你倒好，对孩子不管不顾，撒手不管，你这样的人，配当妈吗？”
她的话刚说完，周围就响起了窃窃私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偷偷议论，还有人直接发了朋友圈，配文都是“自私摆烂母亲，不配为人父母”之类的话。不到半天，这条消息就传遍了家长群，各种指责和谩骂，铺天盖地地涌过来，看得我心里一阵发凉，却也异常平静。
换做以前，我早就慌了神，低着头连连认错，保证回去一定严加管教，一定好好辅导孩子，可这次，我没有。我为什么要认错？我没做错什么。
我站得笔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以前我管得太细，事事替孩子包办，什么都替他们做好，反而让他们养成了依赖的性子，厌学、胆小，连自己的事都不会做。现在我放手，不是不管他们，是想让他们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成绩落后，被老师批评，都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我相信我的孩子，能自己站起来，能自己做好。”
教务处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想到，我会这么回应，没人想到，我居然敢当着校长和这么多老师、家长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我走到两个孩子面前，蹲下来，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没有责备，只有温柔，声音也放软了：“别怕，靠自己，妈妈永远相信你们，不管怎么样，妈妈都在。”
女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儿子也攥紧了小拳头，狠狠点头，眼里满是坚定，好像在说，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我牵着他们的手，转身走出教务处，没有再看身后那些异样的目光，也没有再理会那些窃窃私语。春天的风吹在脸上，暖暖的，带着花草的清香，格外舒服。那些嘲讽和看低，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总有一天，这些都会变成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我做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