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回到顾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顾言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几瓶空了的啤酒罐。他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两颗，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而颓废。
“你去哪了？”顾言抬起头，眼神有些迷离。
“出去走了走。”苏婉清换下高跟鞋，语气平淡。
“走走？”顾言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她面前，“你去找沈逸川了，对不对？”
苏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很快稳住了表情。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去找他？”
“别装了。”顾言的声音变得尖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手机定位，我早就装了。你去了江城大学。”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顾言，你监视我？”
“我监视我的妻子，有什么问题吗？”顾言冷笑，“苏婉清，你别忘了，你是顾家的少。你要是敢做对不起顾家的事，你们苏家也别想好过。”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顾言凑近她，酒气扑面而来，“苏婉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还想着沈逸川，对不对？你后悔了，对不对？”
苏婉清后退一步，眼神冰冷。
“顾言，你喝多了。去睡觉吧。”
“我没醉！”顾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苏婉清，我告诉你，沈逸川完了。他以为他能翻盘？做梦！赵市长已经答应帮我了。只要我一句话，沈逸川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你要对沈逸川做什么？”
“做什么？”顾言笑了，笑容里满是狰狞，“五年前我能让他父亲死，五年后我就能让他死。你以为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丧家犬而已。”
苏婉清的身体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恐惧。
她终于看清了顾言的真面目。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放开我。”苏婉清的声音冰冷。
顾言松开手，跌坐在沙发上。
“婉清，别犯傻。沈逸川给不了你任何东西。但我可以。顾家和苏家联手，整个江城都是我们的。”
苏婉清没有说话，转身上楼。
回到卧室，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很久，给沈逸川发了一条消息。
“顾言要对你不利。他和赵德明联手了。小心。”
消息发出去后，她删除了聊天记录，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背叛自己的丈夫，帮助前未婚夫。
如果被人发现，她苏婉清就彻底完了。
但她不在乎了。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五年前，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个错误，让她嫁给了一个。而现在，她要用自己的方式，弥补这个错误。
哪怕代价是粉身碎骨。
—
第二天清晨，沈逸川看到了苏婉清发来的消息。
他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递给林若雪。
“看看这个。”
林若雪看完消息，表情变得严肃。
“赵德明参与进来了。这意味着事情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我知道。”沈逸川站起来，“所以我们需要改变策略。”
“怎么改？”
“直接动赵德明不现实。他是一市之长，背后有复杂的政治关系。动他需要确凿的证据，而且需要更高层的力量。”
“你有办法？”
“有。”沈逸川打开电脑，“深渊基金的合伙人里，有一个人叫李铭。他是全国人大代表，和省里的关系很深。如果赵德明真的有问题，李铭可以帮我递上去。”
“但证据呢？光靠举报信上的那些，不够。”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沈逸川看向林若雪，“苏婉清那边，可能会提供一些东西。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她。”
“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黑进赵德明的私人服务器。”
林若雪倒吸一口凉气：“黑进一个市长的服务器？你知道那是什么罪名吗？”
“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暴露。”沈逸川的语气平静，“赵德明的服务器在市政府大楼里，物理隔离，不连接外网。但有一个漏洞——他的秘书会用个人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文件，这些文件会同步到云端。”
“你要我黑他秘书的云盘？”
“对。难度低得多，风险也小得多。”
林若雪想了想，点了点头。
“给我一天时间。”
“好。”
—
与此同时，沈万钧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沈万钧、顾言、还有一个人——赵德明的秘书王海，三个人坐在一起。
“赵市长让我转告你们，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王海的声音不紧不慢，“网上那些东西，他已经让人删了。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压不住太久。”
“王秘书，您帮我们跟赵市长说，三天之内，我一定把这件事查清楚。”沈万钧的态度恭敬得像一个小学生。
“三天？”王海皱眉，“太长了。赵市长说，最多两天。两天之内，如果这件事不能平息，他会有麻烦。他有麻烦，你们也别想好过。”
沈万钧和顾言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明白。两天之内，一定解决。”
王海走后，沈万钧瘫坐在椅子上。
“怎么办？”他的声音沙哑，“两天时间，本不够。”
顾言站起来，眼神阴狠。
“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既然查不到是谁在搞我们，那就让所有人都以为查到了。”
沈万钧一愣：“什么意思？”
“找一个人，让他背锅。”顾言的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一个所有人都不会怀疑的人。”
“谁？”
“沈逸川。”
沈万钧的眼睛亮了。
“你是说……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身上？”
“对。他本来就有动机。沈国栋的儿子，回来复仇，天经地义。我们只需要制造一些‘证据’，让所有人以为举报信是他发的，做空的也是他。”
“但那些证据……”
“我来伪造。”顾言冷笑，“你以为我这些年是白混的？只要有钱，什么证据造不出来？”
沈万钧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就这么办。但沈逸川这个人……留不得。”
“我知道。”顾言的眼神变得危险，“等他把锅背好了，我会处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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