拧开消防栓，里面有个塑料袋。
打开，是一个U盘。
回到宿舍，上电脑。
播放。
校长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副厅长，那个助学金名额的事……”
“安排一下，让那个学生闭嘴。”
“她妈不是快不行了吗？拖一拖，拖到死……”
我关掉录音，手指发抖。
敲门声突然响起。
我拔出U盘，走到门口。
开门，是保安老周。
他看了我一眼，走进来。
“硬盘已经格式化了。”
“那是最后一份备份。”
“我儿子三年前保存的。”
老周坐在床上，低下头。
“他叫周明，三年前举报辅导员贪污。”
“学校把他开除了。”
“回家后，他三个月没出门。”
“然后从楼顶跳了下去。”
老周抬起头，眼睛红了。
“他跳楼前说了一句话。”
“爸，这学校该炸了。”
“你就是那颗炸弹。”
老周把U盘塞进我手里。
站起来，走向门口。
“孩子，替我儿子讨个公道。”
门关上了。
我握着U盘，坐在床上没动。
窗外，天快黑了。
08
拿到老周的U盘后，我没睡。
把所有录音听了一遍。
校长、副厅长、还有一个人。
声音很熟悉，但我一时想不起是谁。
天亮后，教育厅“工作组”进驻学校。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来擦屁股的。
校长亲自迎接，笑脸相迎。
我站在教学楼窗口，看着楼下。
“自查自纠？”我笑了。
“糊弄谁呢。”
我打开电脑，登录邮政EMS官网。
填了三份快递单。
收件人：中纪委、教育部、人民报。
附件：327人舞弊清单、校长卖名额录音、副厅长银行流水、老周儿子的举报信。
点击下单。
三天后，校长在全校大会上发言。
“近期，有个别学生恶意举报，散布谣言。”
“学校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台下没人说话。
我站起来。
全场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校长脸色变了。
“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EMS底单，举起来。
“您说的是我吗？”
“寄给中纪委算恶意举报吗？”
全场死寂。
校长嘴唇发抖：“你……你寄给了谁？”
“中纪委、教育部、人民报。”
我顿了顿。
“中纪委说，已收到。”
校长的手撑在讲台上，指节发白。
我坐下。
身后有人小声说：“牛。”
大会结束后，我走出礼堂。
三个记者拦住我。
“同学，能接受采访吗？”
“能。”
“但我要直播，全程无剪辑。”
09
直播定在第二天下午。
某平台，百万人在线观看。
记者坐我对面，笑容很职业。
“同学，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XX大学大四学生，实名举报人。”
“你举报的是什么？”
“助学金被顶替，327人保研资格造假，校长卖名额。”
记者点点头，话锋一转。
“你觉得学校有没有苦衷？”
我看着她，没说话。
“比如资源有限，分配不均……”
“您等一下。”
我打断她，从包里掏出一沓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