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他愣住：“这么爽快？”
“你儿子也在这个学校读书吧？”
他脸色变了。
“我查过。你儿子成绩一般，但保研名单里有他。”
“如果他爸的舞弊记录曝光，他也完了。”
他没说话，手指发抖。
“我答应你，删掉你的记录。”
“但你得把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副厅长也拿了钱。”
“这是他的银行流水，两百万。”
我接过纸，看了一眼。
“还有吗？”
“校长办公室的监控备份，在保安老周手里。”
“他儿子三年前举报过，被开除了。”
“他说，总有一天会用上。”
我把纸折好，揣进口袋。
“你的记录，我删了。”
他点点头，转身走进黑暗里。
我低头看手机，凌晨四点五十。
回宿舍的路上，收到一条短信。
打开一看，手指僵住了。
“事，我们很遗憾。收手吧，孩子。”
06
威胁短信我没回。
天亮后，我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没有我的名字。
搜“XX大学举报”，显示“暂无相关内容”。
学校买通了平台。
我关掉手机，去了打印店。
“老板，打一千份。”
老板看着U盘里的文件，愣了。
“同学，你这是……”
“举报材料。您敢打吗？”
他犹豫了三秒。
“打。我儿子也在这个学校读书。”
凌晨四点，我和两个同学拖着行李箱，走遍全市三所高校。
食堂门口、教学楼、图书馆、宿舍楼。
一张一张贴。
传单上写着：
“助学金被顶替，母亲因无钱透析去世。”
“327人保研资格造假，校长卖名额。”
“实名举报人：XXX。”
“教育部受理编号：2024XXXX。”
早上七点，手机炸了。
消息、电话、好友申请，涌进来。
我接起一个陌生号码。
“你是举报那个学生？我是记者！”
“传单是你贴的？网上都传疯了！”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博。
热搜第一：#大学生实名举报校长卖名额#
热搜第二：#327人保研资格造假#
热搜第三：#母亲因无钱透析去世#
学校报警了。
警车开进校门时，我正在食堂吃早饭。
警察找到我，看了一眼传单。
“这东西是你贴的？”
“是。”
“跟我们走一趟。”
到了派出所，所长亲自接待。
他看完举报材料，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电话。
“喂，纪委吗？我这里有个案子，你们来人吧。”
挂断电话，他对我说：
“这事归纪委管，我们管不了。”
“你回去吧。”
走出派出所时，手机响了。
省纪委官网更新了一条消息：
“已收到实名举报材料，正在核实。”
07
纪委介入的消息传开后，学校慌了。
校长下令销毁所有监控录像。
技术部的人连夜加班，格式化硬盘。
但我比他们快一步。
下午三点，我收到一条短信。
“消防栓，第三层。”
号码不认识。
我赶到图书馆三楼，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