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甩开她的手,
绣花鞋,轻轻从她手上擦着碾过。
一如,
下午,
她碾在我的手背上。
11
她跪在青石板上,失魂落魄跪着,“别白费力气了。”
我回头看她,
脸上是高高在上的嘲弄,“这就是紫禁城,这就是后宫。”
你们教的我啊。
容贵人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丝毫不掩饰,
她说,
“郑陵月,你是不是以为,绊倒了我,你就能扶摇直上了?”
“做梦吧你,这后宫的风霜雨雪。”
“才刚刚开始。”
她扯着嘴角,讥讽笑我。
我没理她,
洋洋洒洒离去了。
12
夜里,
总管公公德全带来了个坏消息,
“恭喜郑嫔娘娘,陛下今晚来娘娘的藕花水榭呢。”
怎么这个时候来,
真不是时候。
心底虽有些不是滋味,
面上却并未展现出来,
我依旧像从前那般,高兴给公公送了银子谢了恩。
却在公公从水榭离开后,
笑容瞬间消失。
“娘娘,你终于熬出头了。”
贴身婢女巧荷感动不已,眼泪汪汪地挤开采菊,
“您终于升嫔位了。”
采菊垂了垂眸,端着洗脸的水盆,去了外间,
独留我与巧荷在内间。
忽然,
巧荷注意到我脸上并无笑容,
“娘娘,您为何不笑?”
笑?
为什么要笑?
我刚从容贵人那里舔了包,能过好几天衣食无忧的子了。
这这还没开始,
就先给这公公白得了一块。
晦气。
这侍寝,狗都不!
13
狗不,
我。
我对着窗外月色,盈盈一笑,
谁能想到,
总管公公前脚刚走,
后脚,皇上就送来了好些金银首饰,
一叠接着又一叠,
其中就有我最爱的黄金白银三百两。
身后,还跟着两个婢女和太监。
这真是,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呢。
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使妃嫔推得动磨。
我有了侍寝的动力,
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给自己洗漱净,
还特意换上皇上最喜欢的青绿色寝衣。
14
等了许久,
月明星稀,
到了深夜,皇上终于姗姗来了。
他穿着玄色常服,清冷地迈步走入,男人三十多岁的脸上,
没有太多岁月痕迹,温润,如玉。
我挂着完全不像是刚经历了贵妃之死与容贵之事的精气神,
盈盈迈步,跟着他身后进了屋。
“可还有什么缺的?”他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
“没有了。”
我恭敬给他上了刚刚内务府送来的今年上好春茶,
皇上先喝,
剩下的,全都归嫔妾。
15
次,
照常是去皇后宫中给皇后请安,
我走在宫道上,
却被姜婕妤忽然拦住去路,
我被她带着的宫人五花大绑扣押着,不得动弹,
“郑陵月,你好毒的心。”她皮笑肉不笑看着我,“如卉妹妹那般对你掏心掏肺,你就是在这样对她的?”
如卉,容贵人的闺名。
和姜婕妤算是京中闺蜜,
不过,容贵人是皇商,姜婕妤却是京中贵女,地位还是姜婕妤更高。
“婕妤娘娘,是许姐姐她非要在二皇子住处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