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深宅妇人,一个管家婆,一个予取予求的钱袋子。
他又怎么会知道,我那些遍布京城的铺子,同样也是我遍布京城的耳目。
“顾珏。”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我把话放在这里。”
“要么,你把欠我的七十二万八千三百两白银,连本带利,还给我。”
“要么,我就拿着这份供状,去京兆府,告你宠妾灭妻,纵容外室谋害嫡子!”
“你自己选。”
顾珏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在我的步步为营之下,他毫无还手之力。
他死死地看了我许久。
那眼神,仿佛要将我凌迟。
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转身,拂袖而去。
那背影,狼狈得像一只丧家之犬。
刘玉梅和那些兵士,也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珍宝阁内,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沈老板好样的!”
“对付这种白眼狼,就该这样!”
我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顾珏远去的背影。
嘴角的弧度,冰冷如霜。
顾珏,这才只是个开始。
你我的账,我们慢慢算。
08
顾珏在珍宝阁大败而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他从战功赫赫的镇国都督,变成了人人耻笑的“软饭将军”。
朝堂之上,他的政敌们弹冠相庆,御史的弹劾奏章,像雪片一样飞向了御书房。
虽然皇帝因为他过往的功绩,将奏章都压了下来。
但他在军中和朝中的威望,已经一落千丈。
回到都督府,等待他的是更加焦头烂额的局面。
府里没了钱,下人们人心惶惶。
刘玉梅经过珍宝阁一事,也彻底吓破了胆。
她不敢再哭闹,整里以泪洗面,絮絮叨叨地抱怨。
那九个孩子,习惯了锦衣玉食,如今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是哭闹不休。
整个都督府,再无半分体面可言,吵嚷得如同一个乡下大杂院。
顾珏每天从外面回来,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地鸡毛。
他心中的烦躁和怒火,无处发泄。
他开始酗酒。
常常喝得酩酊大醉,对着刘玉梅和孩子们大发雷霆。
当初他眼里的温婉解语花,如今变成了碍眼的黄脸婆。
当初他觉得活泼可爱的孩子,如今都成了吵闹的讨债鬼。
他对刘玉梅,再无半分怜惜,非打即骂。
都督府的主院,夜夜都能传出女人的哭喊和孩子的尖叫。
与都督府的愁云惨雾截然不同。
我的珍宝阁,生意蒸蒸上。
经此一事,我“手撕渣男”的名声大噪。
许多同样在夫家受了委屈的贵妇,都对我心生同情和敬佩。
她们纷纷上门光顾,既是支持我,也是为自己出一口气。
珍宝阁,一时间成了京城贵妇圈最热门的打卡地。
那些从都督府搬回来的珍玩,很快被抢购一空。
我索性扩大了经营范围。
利用我名下那些绸缎庄,胭脂铺,珠宝行,将珍宝阁打造成了一个专为贵妇服务的奢侈品集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