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灵溪仙诀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那南的凤晓大大笔下的林尘活灵活现,传统玄幻元素运用得当,这本传统玄幻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灵溪仙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积分赛这天,天阴了。
一大早起来,天上就压着厚厚的云层,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下不来的样子。空气闷得很,人站在外面一会儿,衣服就黏在身上了。
林尘到广场的时候,六十四强的名单已经贴出来了。一群人围在那儿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他挤不进去,也不想去挤,反正分在哪个组昨晚萧远山已经告诉他了。
第三组。
名单是提前分好的,不是抽签。据说是按第一轮的表现排的,把强手分散开,免得强强过早碰上。林尘看了分组名单,第三组里有几个名字他认得——韩烈,就是昨天周元说的那个用飞针的;还有王浩。
王浩也在第三组。
林尘皱了皱眉。王浩第一轮赢了一个凝气四层的散修,勉强进了六十四强。以他的实力,在第三组里算是垫底的,但这人嘴贱,肯定会来招惹他。
果然,他刚走到丙号擂台,就看见王浩站在台下,正跟几个人说笑。一看见林尘,王浩就笑了,那笑容让人不舒服。
“哟,林尘来了。”王浩的声音不小,旁边几个人都听见了,“今天可要好好表现啊,别第一场就被人打趴下了。”
林尘没理他,走到擂台另一边等着。周元跟在后面,小声骂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一场比赛很快开始了。
积分赛的规矩跟淘汰赛不一样,不是一场定生死,而是组里每个人都打一遍,按积分排名。每人每天要打两三场,连续打三天。这对体力和真气都是很大的考验。
林尘的第一个对手,是个凝气五层的散修。
两人站上擂台,那散修脸色发白,显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他没认输,咬着牙拔出了剑。
“开始!”
散修抢先出剑,刺向林尘的左肩。这一剑中规中矩,没有太多花哨,但胜在扎实,看得出来基本功不差。
林尘侧身躲开,脚下没动。散修第二剑跟着就来,扫向他的腰。林尘往后一步,剑刃从肚子前面划过,差了两寸。
散修咬了咬牙,第三剑用了全力,直刺林尘口。这一剑速度比前两剑快了不少,带着风声。
林尘这次没躲。他的剑出鞘,“叮”的一声,散修的剑被磕偏了。紧接着,他的剑背拍在散修手腕上。
“啊——”散修吃痛,手一松,剑掉在地上。
“承让。”林尘收剑。
散修愣了一下,低头看看红肿的手腕,苦笑一声:“厉害。”弯腰捡起剑,走下擂台。
第一场,赢。用时不到十个呼吸。
接下来第二场,对手是个凝气六层的韩家弟子。
这人比第一场的散修强不少,剑法也快,而且打得很聪明,知道正面打不过,就绕着林尘转,找机会偷袭。
林尘追了他半炷香的功夫,最后用《流云步》截住了他的退路,一剑拍在他后背上,把他打下了擂台。
第二场,赢。
第三场,对手是个凝气五层的楚家弟子。这人倒是脆,上台就认输了。“打不过,不打了。”他笑嘻嘻地说,转身就下去了。
三场连胜,林尘的积分暂时排在小组第一。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多。有人开始认真研究林尘的打法,有人已经在算他能不能进前八。
“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三场全胜,而且赢得都很轻松。”
“关键是他还没出全力呢,你看他连真气都没怎么用。”
“明天要对上韩烈了,那才是真正的考验。”
林尘站在台下喝水,听见这些议论,没什么反应。他知道韩烈不好对付,但也不怕。
“林尘,打得好!”周元跑过来,满脸兴奋,“三场全胜,太厉害了!”
“明天才是硬仗。”林尘说。
“韩烈?”周元收了笑,认真起来,“那家伙确实不好对付。他的飞针又快又准,而且淬了麻药,扎中就完了。你打算怎么打?”
林尘想了想:“还没想好。”
“那你得好好想想。”周元说,“去年青云试,韩烈用飞针扎了好几个人,那些人一倒就起不来了,浑身发软,跟面条似的。”
林尘点点头。
下午还有两场,对手都不强,他又赢了。第一天五场全胜,积分稳稳排在第一。
—
傍晚回到住处,萧远山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今天打得不错。”他说,“但明天对韩烈,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知道。”林尘说。
萧远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摊开放在桌上。纸上画着一些线条和箭头,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来是人的动作。
“韩烈的打法我已经研究过了。”萧远山指着纸上的图,“他的身法叫《穿花步》,是韩家秘传。这套步法的特点是快,而且变向多,让人摸不清他的方向。但他的飞针有一个弱点——每次出手之前,他的手腕会先翻一下。”
林尘仔细看着图:“翻一下?”
“对。”萧远山比划了一下,“他的飞针是从袖子里射出来的,出手之前要先把针转到手指间。这个动作虽然小,但逃不过有准备的眼睛。你只要盯着他的手腕,他翻腕的时候你就躲,肯定能躲开。”
林尘想了想:“要是他不用飞针呢?”
“不可能。”萧远山摇头,“他的近身功夫一般,不用飞针,他拿什么跟你打?你的《青云剑诀》已经练到第六式,近身战他本不是对手。”
林尘点头,把萧远山的话记在心里。
“还有,这个给你。”萧远山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清心丹,能解一般的麻药。含在嘴里,万一被扎中了,立刻咬碎吞下去。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能让你多撑一会儿。”
林尘接过来,打开瓶塞,倒出一颗淡黄色的小药丸,塞进嘴里含着。药丸苦得厉害,他皱了皱眉。
“苦吧?”萧远山笑了,“良药苦口。好好休息,明天好好打。”
—
第二天,天气更阴了。
云层压得很低,风也大了起来,吹得擂台上的旗子哗啦啦响。有人开始担心会不会下雨,但孙长老没发话,比赛照常进行。
林尘到丙号擂台的时候,韩烈已经到了。
韩烈二十出头,瘦高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看着像是没睡好觉的样子。他的手指又细又长,指甲修得很短,指间夹着几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他看到林尘,嘴角扯了一下,算是笑了。
“林尘?”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卡着东西。
“是我。”
“听说你很厉害。”韩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针,“三场全胜,不错。”
林尘没说话,走上擂台。
裁判举起手:“准备好了?”
两人都点头。
“开始!”
韩烈没动,林尘也没动。两人隔着两丈的距离对视,谁都不先出手。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打啊!站着嘛!”
林尘不急。他知道韩烈的飞针快,先出手反而容易露出破绽。不如等他先动,再找机会。
韩烈似乎也不急。他在台上慢慢踱步,脚步很轻,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他的身法确实好看,左一晃右一晃,像是在跳舞。
林尘盯着他的手腕。
韩烈转了两圈,突然加快速度,朝林尘冲过来。他的身影在台上拖出一道残影,快得让人眼花。
林尘后退半步,同时拔剑。
就在这时,韩烈的手腕翻了一下。
林尘看到了。那道微小的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立刻侧身,同时剑尖上挑。
“叮——”
一银针被剑磕飞了,钉在擂台边的木桩上,针尾还在颤。
韩烈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林尘能躲开这一针。
但他没停,手腕连翻,三银针同时射出,分取林尘的面门、口和腹部。
三针,三个方向,又快又准。
台下有人惊呼。
林尘没有慌。他的剑在身前画了一个圈,真气灌入剑身,带起一阵风。
“叮叮叮——”三声脆响,三针全部被磕飞。
韩烈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后退两步,从袖子里又摸出几针,夹在指间。
“你的剑法不错。”他说,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
林尘没说话,提着剑往前走。
韩烈又射出几针,这次是五,分得更散,角度也更刁钻。林尘的剑舞得飞快,在身前织成一张网,针打在剑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五针,全部挡住。
韩烈后退到了擂台边缘,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他的飞针已经用完了,近身战他本不是林尘的对手。
“我认输。”他突然说。
裁判愣了一下:“认输?”
“认输。”韩烈把手里的针收起来,走下擂台。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狼狈。
台下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掌声。
“好!”有人大喊。
“林尘赢了!”
“连韩烈的飞针都能躲开,太厉害了!”
林尘收剑,走下擂台。周元冲过来,一把抱住他:“赢了!你赢了!”
“嗯。”林尘拍拍他的背,“轻点,喘不过气了。”
周元松开手,嘿嘿笑:“我就知道你能赢。韩烈那个家伙,就会用飞针阴人,正面打他本不行。”
林尘没说话,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刚才韩烈认输得太脆了,以他的实力,就算飞针用完了,也不该这么容易放弃。除非……
“小心!”周元突然大喊。
林尘本能地侧身,一道寒光从他耳边飞过,“叮”的一声钉在身后的木桩上。
是一银针。
他转头,看见韩烈站在擂台下面,手里还捏着一针,脸上的表情狰狞。
“我说认输,可没说不打了。”韩烈冷笑,“这一针,是还给你的。”
全场哗然。裁判的脸色铁青,几步走到韩烈面前:“你什么!”
“开个玩笑。”韩烈把针收起来,转身就走。
“站住!”裁判厉声道,“擂台之下伤人,按规矩——”
“伤着了吗?”韩烈回头,指了指林尘,“他好好的,哪儿伤了?”
裁判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韩烈的针确实没伤到林尘,严格来说不算违规。
韩烈冷笑一声,走了。
周元气得脸都红了:“这个王八蛋!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林尘没说话,伸手摸了摸耳朵。针从耳边飞过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到现在耳朵还发烫。韩烈这一针,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想扎他。
“没事。”他说,“走吧,还有比赛。”
下午还有两场。林尘心里憋着火,打起来格外狠。第一场三招就把对手打下了擂台,第二场更是一招制敌。对手刚拔剑,他的剑就已经架在对方脖子上了。
五场全胜。加上昨天的五场,他已经是十连胜了。
—
晚上回到住处,萧远山的脸色很不好看。
“韩烈的事我听说了。”他说,“这一针不是意外,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王浩?”林尘问。
“不是。”萧远山摇头,“王浩还没这个胆子。是王天霸。韩烈跟王天霸是旧交,去年王天霸帮韩烈弄到了一批上好的飞针。这次是王天霸让韩烈来试探你的。”
“试探?”
“对。”萧远山点头,“王天霸想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有多强。韩烈虽然输了,但他已经把你在擂台上的表现告诉了王天霸。你的剑法、你的身法、你的反应速度,王天霸现在一清二楚。”
林尘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
“没办法。”萧远山叹了口气,“王天霸是凝气九层,比你高出两个小境界。硬打,你不是对手。唯一的办法是——别在擂台上遇到他。”
“要是遇到了呢?”
萧远山看着他,很久没说话。
“要是遇到了……”他终于开口,“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认输。不丢人。”
林尘没说话。
他知道萧远山说得对。凝气七层对凝气九层,差距太大了。但他心里还是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让他认输,他做不到。
“我知道了。”他说。
萧远山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
—
夜深了,林尘坐在床上,没心思修炼。
他把太虚玉佩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玉佩微微发烫,纹路比昨天又清晰了一些。他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很久,总觉得它们在动,像是在告诉他什么,但又看不明白。
窗外的风吹得树枝沙沙响,好像要下雨了。
他想起灵溪镇的雨夜。每次下雨,月汐都会跑到他家门口躲雨,浑身湿透了,头发贴在脸上,笑嘻嘻地说:“我又忘了带伞。”
那时候他总会骂她笨,然后把衣服借给她穿。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子虽然苦,但心里是踏实的。
“快了。”他小声说,“打完青云试,我就回去看你。”
他把玉佩收好,躺下来。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明天的事。
明天还有两场比赛。如果都赢了,他就是小组第一。
但真正的对手,不是小组赛里的人。
是王天霸。是萧天行。是那些站在高处,俯视他的人。
他握了握拳,又松开。
不怕。
从来都不怕。
窗外,风更大了。远处传来一声闷雷,雨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