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系统,你真让我当大明星啊这本书太值得读了!麻婆豆腐没有豆的都市日常功底深厚,陈洲的故事引人入胜,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52770字,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系统,你真让我当大明星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几天,陈洲的生活被两件事填满:常的节目助理工作,以及那份文本挖掘的任务。
他按吴浩的要求,不断扩充那个素材库表格。公开领域的经典、当代作家的作品片段、甚至一些优质网络文章,他都分门别类地收录进去,详细标注出处、作者、版权状态,并附上简短评注,说明其情感内核和适用场景。吴浩看了几次,点头说“弄得挺像样”。
但陈洲清楚,这些“安全”的文本,大多中规中矩,缺乏那种一击即中的锐利感。他脑子里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句子,却像暗流涌动。
周斌发来的《“时光的声音”》专题策划,他反复看了很多遍。那几个老手匠人的故事细节渐渐清晰:修复古钟的师傅,几十年听着同一种嘀嗒声;做传统纸伞的老人,指尖摩挲的是竹骨的弧度;还有一位女绣娘,用丝线复刻着即将消失的民俗图样。故事里有磨损的工具,有昏黄灯光下的侧影,有对“快”世界的淡淡疏离。
陈洲脑海里那首关于“热爱”的短诗,与这些画面重叠得越来越紧密。诗中将个人微不足道的坚持,比作“持灯走长夜”、“燃薪煮沧海”,有一种近乎悲壮又无比温柔的笃定。用它来收束这个专题,再合适不过。
他用两个晚上,将诗完整地默写、修订出来,确保语言流畅,意象连贯。然后,他做了一件更费神的事——为这首诗编造一个看似合理的来源。
他虚构了一位“已故民间诗人”,取名“陶然”,设定其生平模糊,仅有零星作品在地方小刊或私人收藏中流传,风格质朴真挚。他甚至在文档末尾,煞有介事地附上一段“来源说明”:据信摘自二十年前某县级文化馆内部交流诗集《野草集》,原书散佚,此诗由友人口述记录,具体页码不详。
这说辞漏洞不少,但胜在难以查证。一个早已消失的地方出版物,一段口述历史,足够将大部分刨问底的念头挡在门外。只要诗歌本身立得住。
周五下午,陈洲将整理好的《“时光的声音”专题文本建议》文档发给了周斌。里面包含了几段从素材库里挑选的、版权清晰的散文片段作为备选,最后,附上了那首名为《持灯者》的诗,以及他编造的“陶然”的简介。
点击发送的瞬间,他心跳有些快。像投出一枚不知会激起何种回响的石子。
整个周末在隐隐的忐忑中度过。声望值依旧龟速爬行,到了100,550。
周一早上,陈洲刚到工位,周斌的内线电话就来了。
“小陈,来我办公室一下。”
陈洲吸了口气,起身过去。
周斌坐在办公桌后,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的正是他发过去的文档。周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洲坐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起。
“你发来的东西我看了。”周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回屏幕,手指滚动着鼠标滚轮,“前面几个选段,考虑得比较周全,适用性和风险都评估了,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滚轮停住。
“最后这首诗,《持灯者》……是你从哪里找出来的?”
陈洲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是以前在旧书摊淘资料时,一本很破旧的民间诗集里看到的,当时觉得有味道,就抄了下来。上周您发了专题策划,我一下想起它,觉得很契合,就又翻了出来。但具体那本诗集的名字和出版信息,当时没太留意,现在找不着了。作者叫陶然,简介也是据诗集中零星信息拼凑的。”
他说得尽量平实,带着点对记忆模糊的歉意。
周斌没说话,又将那首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电脑主机低微的运行声。过了大约一分钟,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诗,是首好诗。尤其放在这个专题里,能拔高一层,又不显得突兀。这种把微小坚持放到宏大时空背景下的写法,有力量,也有余味。”
陈洲的心稍稍落下一点。
“但是,”周斌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过来,“来源太模糊。‘可能’、‘据信’、‘散佚’……这些词在正式节目里用,会留下话柄。如果这诗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万一以后有人追究起来,或者有真正的版权方出现,我们会很被动。”
陈洲喉咙发:“周老师,我觉得……这首诗的作者,很可能已经不在世了。而且那种非正式出版物流传的范围很小,应该不会……”
“你觉得?”周斌打断他,手指敲了敲桌子,“做节目,尤其是台里想推的重点节目,不能靠‘你觉得’。我们要对播出的每一个字负责。”
陈洲垂下目光:“对不起,周老师,是我考虑不周。那……我把它撤下来,用前面几个备选方案。”
“我没说不用。”周斌道。
陈洲一愣,抬起头。
周斌看着他,表情严肃:“我的意思是,用它,可以,但必须把风险控制到最低,把手续做到最全。第一,你以个人名义,写一份情况说明,明确陈述你获得这首诗的渠道、时间,以及你为核实作者信息所做但未果的努力,并承诺如涉及版权问题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当然,这是最坏情况下的程序。第二,节目播出时,标注作者为‘陶然’,简介就按你写的来,但加上‘佚名辑录’或‘据传’这样的前缀。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他身体前倾,盯着陈洲:“这首诗的质量,必须对得起我们为此冒的风险。它要成为节目真正的亮点,而不只是一个可替换的零件。你明白吗?”
陈洲感到后背渗出细汗,他用力点头:“我明白,周老师。我会把情况说明写好。这首诗……我相信它值得。”
“值不值得,播出后看效果。”周斌靠回去,语气缓和了些,“不过,你能从犄角旮旯里把这种东西挖出来,也算是一种本事。新节目的文本挖掘,继续这么,但以后尽量找源头更清晰的。这次,算特例。”
“是,谢谢周老师。”陈洲松了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了,代价是那份责任承诺。
“嗯,出去吧。情况说明今天下班前给我。专题制作会下周开始,你也参加。”
回到工位,陈洲立刻开始起草那份情况说明。他写得非常仔细,将时间、地点、那本“诗集”的陈旧状态、自己当时未重视版权信息的心态,都描述得合情合理,最后郑重做出承诺。写完检查两遍,发给了周斌。
邮件显示“已读”,周斌没回复。这大概就是默认通过。
陈洲靠在椅子上,感到一阵疲惫,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他看了一眼声望界面,数字没变。可能,要等诗真正用上、播出后,才会产生变化。
吴浩滑着椅子凑过来,小声问:“周哥叫你去,是不是说那诗的事?我看你发来的文档了,最后那首,有点东西啊。哪儿挖出来的?”
陈洲把对周斌的说辞简化了一下,又说了一遍。
吴浩咂咂嘴:“你这运气……不过也是眼光。那诗放专题里,确实提气。就是来源有点悬,难怪周哥谨慎。不过他能用,说明是真看上了。好好,小陈,这机会抓住了,以后在组里就不一样了。”
陈洲笑了笑,没多说。
下午,他继续完善素材库,同时开始思考,如果新节目真要设立“文本时刻”环节,除了情感类,还可以拓展哪些方向?思辨性的?科幻感的?纯粹语言实验的?他据记忆中的分类,在表格里新建了几个标签。
快下班时,内部通讯软件闪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
“小陈,周斌给我看了那首《持灯者》。写得真不错,很贴专题。如果最后用这个,朗诵可能还是你来。提前找找感觉。”
陈洲回复:“好的,薇姐。我会认真准备。”
“嗯,相信你。对了,播音腔不用太重,重点是内在的笃定感,像讲故事一样说出来就好。”
“明白,谢谢薇姐指点。”
结束对话,陈洲望向窗外。夕阳给城市建筑镀上一层金边。
诗交出去了,责任也担下了。接下来,是等待它被制作、被播出的过程。而他要做的,是在那时,用声音赋予它第二次生命。
声望值的数字,在渐暗的天光里,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100,550。
平静之下,某些东西正在悄然酝酿。他知道,当节目播出的那一刻,新的涟漪将会荡开。而这一次,或许会比前两次,更加难以预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