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文谦去找沈天雄。
“父亲,让阿峻去澳门吧。”他说,“何家那边,总得有人去应付。我在港城走不开,阿峻去最合适。”
沈天雄正在浇花,闻言放下水壶:“你舍得放他出去了?”
“阿峻长大了,该独当一面了。”沈文谦平静地说,“而且有我在,他出不了事。”
沈天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文谦,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沈文谦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父亲怎么这么问?”
“你最近太紧张了。”沈天雄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放松点,天塌下来,有父亲顶着。”
这话让沈文谦眼眶发热。他低下头,掩饰情绪:“是,父亲。”
“阿峻去澳门可以,但要多带几个人。”沈天雄说,“何家不是善茬,别让他吃亏。”
“我会安排。”
从沈天雄书房出来,沈文谦去了沈峻的房间。沈峻正在收拾行李,看到他,咧嘴一笑:“哥,父亲同意了?”
“嗯。”沈文谦把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递给他,“这个你带着。”
沈峻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看起来很普通。
“这不是你的表吗?”沈峻记得,这块表是沈文谦二十岁生时,父亲送的礼物,他一直戴着。
“表盘里有定位器,表带里有微型窃听器。”沈文谦帮他戴上,“戴上就不要再摘下来。我会在港城监控你的位置,一旦有危险,我会立刻派人去接你。”
沈峻摸着表带,忽然说:“哥,你这算不算侵犯我隐私?”
沈文谦一愣。
沈峻哈哈大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他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哥,你放心,我会小心的。我还要回来,跟你谈将来呢。”
沈文谦看着弟弟灿烂的笑脸,忽然有种冲动,想抱住他,让他别去。但他不能。
“明天几点的飞机?”他问。
“上午十点。”沈峻说,“何美玲跟我一起。”
“她也要去?”沈文谦皱眉。
“说是去澳门购物。”沈峻耸肩,“谁知道呢。不过哥,我觉得何美玲这个人不简单。她给我的U盘,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我知道。”沈文谦说,“所以你要格外小心。到了澳门,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何家的人。”
“嗯。”沈峻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哥,陈志辉那边,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等你从澳门回来。”沈文谦说,“我需要时间布置。陈志辉在帮里势力太大,要动他,必须一击必中,不能给他反扑的机会。”
沈峻握住沈文谦的手:“哥,等我回来帮你。”
兄弟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力量。
沈峻出发那天,天气很好。
沈文谦亲自送他到机场。何美玲已经到了,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墨镜,像个明星。
“谦哥哥也来送机?”何美玲笑着打招呼,“放心,我会照顾好峻少的。”
“有劳何小姐。”沈文谦礼貌地点头,然后转向沈峻,“到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沈峻摆摆手,拎着行李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哥,等我回来。”
沈文谦点头,目送他过安检,直到身影消失在人海中。
回程的路上,周海开车。沈文谦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忽然说:“海叔,帮我查一个人。”
“谁?”
“何美玲的母亲。”沈文谦说,“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资料,尤其是二十年前,她在港城的那段时间。”
周海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谦哥怀疑什么?”
“我怀疑,何家这次来,不止是为了联姻。”沈文谦闭上眼睛,“二十年前,何家曾经想在港城发展,但被父亲挡了回去。那时候,何美玲的母亲来过港城,住了半年。半年后,何家撤出港城,她母亲也回了澳门。”
“您是说,何家这次是来报仇的?”
“可能。”沈文谦睁开眼,眼神锐利,“也可能,是为了别的东西。”
车子驶进市区,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开始亮起。这座不夜城,又要迎来一个新的夜晚。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志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沈文谦的车驶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拨通一个电话:“鱼已经离港。按计划进行。”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沈文谦那边呢?”
“放心。”陈志辉说,“我已经给他准备好了一份大礼。等他收到的时候,一定会……惊喜万分。”
挂断电话,陈志辉点燃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沈天雄,沈文谦,沈峻……”他喃喃自语,“青龙帮,该换主人了。”
窗外,夜色渐浓。
一场席卷整个港城地下世界的风暴,即将拉开序幕。
而风暴的中心,是那两个注定要纠缠一生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