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在别处,江妄喂饭的动作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粗暴。
那道紧紧锁在她身上的视线又太过灼热,还夹杂着有些熟悉的侵略性。
即便身处一片黑暗,姜予安还是直觉有些不安。
当下一勺温热的粥再次抵到唇边时,她没有张开嘴,而是微微偏过头,将唇瓣紧紧闭上,用这种微弱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抗拒与不适。
她躲避的动作有些突然,哪怕江妄反应过来收了力度,白色的米粥还是不小心蹭在了她的唇角。
看着那抹颜色,江妄握着勺子的手顿住,眼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将碗随手搁在床头柜上,扯过一张纸巾,目光死死盯着她嘴角的痕迹,温热的指腹隔着薄薄的纸巾压了上去。
原本只是想替她擦拭净,可当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唇肉时,他却怎么也舍不得移开,动作不知不觉变了味。
微带薄茧的指腹隔着纸巾在她的唇瓣上反复摩挲、碾压,纸面摩擦着娇嫩的肌肤,力道甚至有些过分。
昨晚的吻本就让她娇嫩的唇瓣有些微肿,现在随着揉搓,更是越发殷红充血,透出一股被狠狠欺凌过的糜丽感。
那种黏腻又危险的触碰让姜予安头皮发麻,恐惧感一点点攥紧了心脏。
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终于忍不住往后缩了缩,带着哭腔小声试探:“……好了吗?”
女孩怯怯的颤音,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江妄脑海中那些危险又疯狂的旖旎念头。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那双被自己揉搓得殷红水润的唇,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
收回手,将揉皱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江妄嗓音哑得惊人:“抱歉。”
顿了顿,他目光幽暗地看着她,又补上一句:“下次喂你的时候,我会注意。”
听到“下次”这两个字,姜予安脸色一白。
怎么还有下次?
她揪紧了身下的被子,急忙说道:“我……我可以试着自己吃的,不用再麻烦你的。”
江妄眼底刚褪下去的温度瞬间结了冰,原本还算慵懒的语调陡然降到了冰点。
“自己吃?你现在连东西在哪都看不见,就别笨手笨脚地把东西打翻,再给我添麻烦。”
男人的脾气阴晴不定,前一秒还在道歉,下一秒便冷若冰霜。
姜予安因为突然的失明本就害怕,被他这么一冷声斥责,所有的拒绝都被吓了回去,只能咬着下唇,委屈又乖顺地点了点头。
“对不起,我知道了……”
看着她这副被吓坏了的小可怜模样,江妄心里那股无名火又莫名其妙地散了。
揉揉眉心,江妄心底叹了口气。
他也是有点疯,和这瞎了眼的小东西置什么气呢。
吃过饭后,他拿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语气缓和了一些。
“吃饱了要是困,就再躺下睡一会儿。”
“我不困了。”
姜予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太自然的薄红,有些局促地捏着宽大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蝇。
“我想去一趟卫生间……然后洗漱一下。”
“行。”江妄站起身,“我帮你。”
“不用!”姜予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害怕江妄又生气,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里……还有其他人吗?随便来一个女生都可以。”
江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
“没有,这栋别墅里只有我。”
至于陆靖川,江妄下意识不想在她面前提。
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听到他话里的信息,姜予安的心里猛地一咯噔。
没有女生?
那她身上这件明显属于成年男性的宽大衬衫,是谁给她换上的?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慌瞬间涌上心头。
可在这个强势又危险的男人面前,她本不敢将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就怕引来无法控制的后果。
她死死咬住舌尖,生硬地转过话题,试图摸索着挪动双腿。
“那……麻烦你扶着我的手臂就可以,我能走——”
话还没说完,身上盖着的被子突然被一把掀开。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
江妄有力的双臂直接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不顾她的惊呼,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因为被悬空抱起,那件本就只堪堪遮住大腿的男士衬衫瞬间往上缩了一大截。
两条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双腿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虽然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但那种属于上位者极具存在感的灼热视线,却犹如实质般落在她的肌肤上。
姜予安心慌得厉害,连忙腾出一只手。
将衬衫的下摆拼命往下拽了拽,试图遮掩住那片引人遐想的风光。
可惜在这个被紧紧抱在怀里的姿势下,她那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本无济于事。
江妄抱着她稳稳地往浴室走,垂眸将她那慌乱又羞耻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看着那截怎么也拉不下去的衣摆,视线从女孩泛着淡淡粉红的膝盖划过,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小东西,心思倒是挺敏感。
但江妄本没有收敛视线的打算。
从小到大,他都是京都权贵圈里最肆意妄为的人,看中什么向来都是直接掠夺。
他江妄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遮掩”这两个字。
低垂下眼眸,目光放肆地扫过她,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既然老天将这个瞎了眼的小可怜亲手送到了他的眼前,那她从头到脚、连同每一头发丝,就都注定只能是属于他江妄的。
这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也就是她现在经不起他任何折腾,否则,他绝对会让她明白,还有更放肆的事情在等着她。
至于昨晚是和陆靖川一起把她捡回来这件事……
江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屑,并不放在心里。
陆靖川又算什么?
一个身上背着家族联姻、有着名义上未婚妻的人,就算是动了心思,也是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这只落难又瞎眼的小雀儿,只能被他一个人养在笼子里。
想到这里,江妄的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