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饬娱趣郎”的官凭印信和御赐宅院钥匙,第二天晌午就送到了林墨暂住的、那个勉强能称为“窝”的地方。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套浅绿色的从七品官服,以及内侍省转达的口谕:三内到将作监右校署点卯上任。
王五,这位前刺客兼现任保镖兼烧烤摊预备合伙人,拿着那锭金子去买了两身净的粗布衣服,还拎回一小袋米和几样简单炊具。他看着林墨换上那身绿油油的官服,嘴角抽了抽:“林……郎君,你这身,像棵水灵灵的青菜。”
林墨对着水洼照了照,也觉得很幻灭。唐朝这官服颜色,品级低的是真不好看。他嫌弃地扯了扯袖子:“凑合穿吧,好歹是张虎皮。王哥,收拾一下,咱们搬家!”
御赐的宅院在长安城东南角的升平坊,地方有点偏,靠近城墙,但好处是独门独院,不大,前后两进,有些旧,但比起窝棚已是天壤之别。更重要的是,这里暂时还算安全,远离皇城周边那些贵人们的眼皮子底下,也方便林墨搞些“小动作”。
安顿下来后,林墨揣着官印,大摇大摆地去将作监报到。将作监是掌管宫室建筑、金玉珠翠、服饰器皿制作的机构,右校署主要负责版筑、涂泥、丹垩、厕溷之事。简单说,就是管土木工程和……厕所的。林墨这个“整饬娱趣郎”兼“右校署监事”,职责是“研发新奇肴馔娱戏之物”,听起来跟右校署的本职工作风马牛不相及,大概皇帝也是一时兴起,随便给他安了个位子。
果然,右校署的官吏、匠人们对这位空降的、职责古怪的“监事”态度冷淡,表面恭敬,实则敷衍。署令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吏,姓周,说话慢吞吞,给了林墨一间最偏僻、积满灰尘的廨署(办公室),配了个老眼昏花、耳朵还有点背的书吏,就算交接完毕。
“林监事,您这‘娱戏研发’之事,署内并无旧例可循,一应物料、人工,需得您自行筹措,列明细目,报备即可。若无他事,下官便告退了。”周署令拱拱手,溜得比兔子还快。
林墨看着空荡荡、只有一桌一椅、墙角还挂着蜘蛛网的办公室,摸了摸鼻子。得,光杆司令一个,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名副其实的“整活(自己)郎”。
“也好,自由。”林墨很快调整心态,对那个老书吏露出和善的笑容,“老人家,怎么称呼?”
“啊?哦哦,小老儿姓胡,耳朵不大好,林监事您大声点……”胡书吏颤巍巍地说。
“胡伯!以后就麻烦您了!”林墨凑到他耳边喊。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林监事,咱们这儿,好久没发足额俸料了,炭敬也欠了三个月……”胡伯开始倒苦水。
林墨:“……”
【叮!检测到宿主陷入‘职场尴尬期’!激活支线任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任务要求:在不挪用御赐金银、不公开抢劫的前提下,于五天内,为本部门(名义上)筹措到至少价值五十贯铜钱的资金或等价物资,用于‘娱戏研发’。】
【任务奖励:‘初级斡旋’能力(小幅提升在规则边缘游走的能力),‘空手套白狼’入门技巧,积分+500。】
【失败惩罚:宿主未来一个月内,所有系统兑换价格上浮50%。】
林墨揉了揉太阳。系统这是着他去“化缘”啊。皇帝只给了职位和一点安家费,可没给启动资金。杨国忠那边肯定盯着,动用贵妃给的金子也不保险。
“得搞点来钱快,还能堵住别人嘴的……”林墨敲着桌面,目光落在胡伯刚刚抱来的一摞陈旧卷宗上,上面落款大多是“天宝XX年”。他随手翻开一卷,是记录某次宫室修缮时,因“物料受,丹垩不固”而被问责的旧事。
看着“丹垩”(红色涂料)、“受”等字眼,又联想到昨在宫里,皇帝和贵妃对“新奇”、“祥瑞”之物的兴趣,以及城外虎视眈眈的叛军……一个大胆的、充满“整活”气息的计划,在他脑海里逐渐成型。
“胡伯!”林墨眼睛发亮,“咱们右校署,现在库房里,还能找到硝石、硫磺、木炭这些东西吗?我是说,炼丹道士们常用的那些。”
胡伯努力听了两遍,才恍然:“哦哦,您说那些‘丹料’啊?有是有,前些年宫里崇道,修合丹房剩下不少,都堆在西头废料库里,受的受,杂质的杂质,没人要了。监里的大匠们偶尔拿去熏蚊子、除秽气……”
“太好了!”林墨一拍大腿,“走,带我去看看!”
半个时辰后,林墨站在右校署废弃的丹料库房里,看着几个布满灰尘、受结块的麻袋,脸上露出了“捡到宝”的笑容。硝石、硫磺、木炭,虽然品质不佳,杂质多,但基础材料齐了!这不就是黑的原料吗?虽然比例、提纯都是问题,但……搞点动静出来,应该够了吧?
他要做的,当然不是正经火炮——那玩意技术难度太高,时间也来不及。他要做的是——烟花,或者说,是唐朝版的、能听个响、冒个火、闪点光的“大号炮仗”!
“祥瑞!天降祥瑞,佑我大唐!”林墨已经脑补出宣传口号了。在叛军围城、人心惶惶的时候,搞一场“天显异象”,再配合他之前“火焰炙灵术”的人设,绝对能起到安定民心、鼓舞士气的作用!顺便,还能完成系统那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任务,甚至……赚点钱?
“王哥!”林墨回到宅子,立刻找来王五,如此这般吩咐一番。王五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烟花”、“祥瑞营销”,但基于对烤串的忠诚和对前雇主杨国忠的厌恶,他还是点头去办了。
林墨自己则一头扎进那间破廨署,在整活的“友情指导”(收费)下,开始用最简陋的工具,提纯硝石,研磨硫磺和木炭,小心翼翼地试验比例。期间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两次小规模爆炸(或称“喷发”),熏黑了半面墙,吓坏了胡伯,也引来了周署令惊恐的探视。
“林监事!您这是……在作甚?”周署令看着满脸黑灰、头发卷曲、却眼神兴奋的林墨,声音都在抖。
“研发!周署令,我在研发能‘声震叛胆,光耀长安’的祥瑞娱戏之物!”林墨抹了把脸,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快成功了!到时,功劳少不了署里一份!”
周署令将信将疑地走了,决定最近离西头那间廨署远点。
三天后,林墨用简陋的纸筒和泥土封口,做出了十几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试验品”。他悄悄溜到升平坊自家后院,选了个无风的夜晚,让王五望风,自己点燃了引线。
“嗤……”
引线燃尽。
“砰——啪!!!”
一声不算太响亮但绝对清晰的爆炸声后,一团红绿相间、并不十分璀璨但在这个时代绝对堪称“奇迹”的火光,在夜空中猛地绽放,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照亮了小半个院落!
“成了!”林墨兴奋地挥拳。虽然效果比现代烟花差远了,动静和光亮也有限,但在这个黑还未用于军事娱乐的时代,这绝对是震撼人心的“神迹”!
王五仰头看着消散的火光余烬,满脸震撼,喃喃道:“这……这就是仙家法术?”
“不,”林墨搂着他肩膀,奸笑道,“这是科学……呃,是‘祥瑞烟火术’!王哥,接下来,咱们得让全长安的人,都相信这是祥瑞,都愿意为这‘祥瑞’出钱出力!”
第二天,一个流言开始在市井间悄悄传播:那位会“火焰炙灵术”、被陛下亲封为“整饬娱趣郎”的林墨林仙人,正在炼制一种能沟通天地、引动“九天雷火”的祥瑞之物,用以震慑城外叛军,庇佑长安百姓!据说,此物炼成之夜,将有五彩华光冲霄,霹雳之声慑敌,乃上苍佑唐之兆!
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还说林仙人需要“万家虔心”,收集百姓诚心祈愿的“祝祷之资”(其实就是钱),以及各家各户闲置的铜铁之物(增加爆破威力的破片?不,是“承载愿力”),方能成功。
同时,林墨通过胡伯那点可怜的人脉,联系上了几个在东市西市有点影响力的商人,许以“祥瑞出品,限量预订,可辟邪镇宅,兼有观赏奇效”的噱头,以及未来可能的“宫廷”光环,忽悠他们投钱“赞助研发”,并预售“祥瑞祈福位”(其实就是交钱留名,说到时候祥瑞显灵会优先他们)。
或许是围城下的焦虑需要寄托,或许是林墨之前“表情包”和“面圣炙肉”的事迹已有流传,或许是商人们嗅到了投机(或保命)的气味,这套组合拳下来,居然真让林墨在短短几天内,凑到了近百贯钱和一批乱七八糟的金属件!其中,杨玉环不知从何处听说,还派内侍悄悄送来了一笔“脂粉钱”以示支持,把林墨感动得(吓得)够呛,这大腿抱得有点紧。
资金和“愿力载体”(破铜烂铁)到位,林墨立刻在右校署那个废料库里秘密开设“祥瑞作坊”,以“研发机密”为由,用凑来的钱雇佣了几个信得过的流民工匠(主要看中他们嘴严、给饭吃就),在王五的监督下,开始大规模制作升级版的“祥瑞烟火弹”。这次,他改进了配方,增加了发色剂(用不同金属粉末和矿物试验),加大了药量,还用硬纸壳和薄铁皮做了更结实的“弹体”,里面塞满小铁钉、碎瓷片(增加声响和“威慑力”)。
就在林墨紧锣密鼓地准备他的“祥瑞首秀”时,叛军那边有了动静。安禄山被表情包气出的病刚好,又听闻唐玄宗居然封了个“整活郎”,还在城里搞什么“祥瑞”,勃然大怒,认为这是对自己的嘲讽。他命令手下大将崔乾佑,派一支精兵,于深夜对长安东南城墙进行试探性突袭,旨在震慑城内,也给那个不知所谓的“整活郎”一点颜色看看。
是夜,月黑风高。崔乾佑派出的五百叛军精锐,悄无声息地摸到升平坊、道政坊一带的城墙下,架上云梯,开始攀爬。
城墙上的守军昏昏欲睡,猝不及防,一时间惊呼连连,警锣乱响。负责这段防务的将领匆忙组织抵抗,但叛军悍勇,眼看就要在城头站稳脚跟。
就在这紧要关头——
“放——!!!”
升平坊内,林墨的宅院后院,以及附近几处事先选好的、靠近城墙的隐蔽地点,同时响起一声大喝。
下一瞬,数十道拖着尾焰的“流星”,从城内不同角度,划破漆黑的夜空,尖啸着飞向城墙外叛军最密集的区域!
“那是什么?!”正在攀爬的叛军惊愕抬头。
“砰!轰——!!!”
“噼里啪啦——!!!”
“啾——啪!!!”
爆炸声、闪光、彩色的火团、四处迸射的碎瓷片和铁钉,在叛军头顶和身边猛然炸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数倍,火光闪烁不定,映照出叛军惊骇扭曲的脸。他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以为是天雷降罚,或是唐军请来了雷公电母!
“天罚!是天罚!”
“唐军有妖法!快跑啊!”
攀爬的叛军吓得手脚发软,纷纷从云梯上跌落。已经登上城头的也肝胆俱裂,被守军趁机砍。城下的叛军更是乱作一团,被那些并不致命但声势骇人的爆炸和闪光吓得魂飞魄散,以为落入陷阱,发一声喊,丢下云梯和伤员,没命地向后逃去。
城头上,原本惊慌的守军和百姓都看呆了。只见城外叛军狼狈鼠窜,而夜空中,还有零星的、红绿黄各色光团在闪烁、爆开,虽不持久,却绚丽而诡异,伴随着沉闷的响声。
“祥瑞!是林郎君的祥瑞显灵了!”
“天佑大唐!雷火诛贼!”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顿时,城头守军和附近被惊醒、扒在门缝窗边观看的百姓,都激动地欢呼起来,士气大振!
林墨站在自家后院,看着城外溃退的火把光点,听着系统疯狂刷新的提示音和积分入账声,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了。虽然“烟花”的准头、威力都感人,大部分是听个响、看个光,但架不住这时代的人没见过啊!要的就是这个信息差和震撼效果!
【叮!宿主完成‘新官上任三把火’任务!成功以‘祥瑞烟火’惊退叛军先锋,极大鼓舞长安军民士气!】
【奖励:‘初级爆破艺术’知识(附赠几个土法配方),‘舆情引导者’称号(小幅提升你散布流言的可信度),积分+2000!官职影响力小幅提升!】
【隐藏成就‘娱乐化应用先驱’达成!额外奖励:解锁‘初级热气球(迷你侦查版)’设计图纸(需大量材料与工匠)!】
“热气球?”林墨眼睛更亮了。好东西啊!空中侦查,空中喊话,空中撒表情包……画面太美。
次,林墨“夜引天雷,祥瑞惊叛军”的事迹传遍长安。皇帝闻奏大喜,在朝会上特意问起,林墨趁机将功劳归于“陛下洪福,天佑大唐,臣不过略尽绵力,借万家虔心,引动些许雷火之气”,并呈上几个“祥瑞残骸”(烧剩下的纸壳)作为证据。
李隆基拿着那焦黑的纸筒,听着林墨“研发过程如何艰辛,如何收集百姓愿力,如何在最后关头领悟天机”的鬼扯,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嘉奖,赐绢帛三百匹,并正式将“研发祥瑞娱戏、安定民心”的差事交给了林墨,允许他便宜行事,一应所需,可向将作监乃至户部酌情申请。
杨国忠在朝堂上脸色铁青,他本想借叛军偷袭一事攻讦林墨(毕竟他负责的片区遇袭),没想到反被林墨弄出个“祥瑞退敌”的大功!他几次想开口,都被李隆基用眼神制止。下朝时,杨国忠与林墨擦肩而过,阴冷地低语:“林郎君,好手段。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祥瑞’,可莫要变成‘灾星’才好。”
林墨笑眯眯地拱手:“多谢杨相提点。下官一定小心,不让风……闪了腰。” 暗指杨国忠这阵“风”。
杨国忠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回到相府,他越想越气,尤其听到下人汇报,城里不少商人百姓都在称颂那“林祥瑞”,甚至有人家开始偷偷供奉林墨的“生祠”(简易版,可能就是贴个写着名字的红纸),更是怒不可遏。
“竖子!妖人!蛊惑君心,愚弄百姓!此等祸患,不除不快!”他在书房里暴躁地踱步,不小心撞到书架,一个精美的青瓷花瓶晃了晃,掉下来——
“啪嚓!”
摔得粉碎。
杨国忠看着一地碎片,心头火起,又无处发泄,猛地一拍桌子,却拍在了砚台上,溅了一手墨汁,还把几份重要公文给污了。
“啊——!气煞我也!”他狂怒地抓起桌上的一叠文书,狠狠摔在地上。结果用力过猛,自己那顶精致的进贤冠(官帽)被甩动的胳膊带飞,咕噜噜滚到角落里,上面镶嵌的玉饰磕掉了一小角。
杨国忠喘着粗气,头发散乱,手上脸上沾着墨汁,官帽歪了,玉饰也坏了,看着满地狼藉,一股急火攻心,加上连来对叛军战事的忧心、对李泌等政敌的忌惮、以及对林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搅屎棍”的愤恨,齐齐涌上心头。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喉咙发甜,踉跄着扶住桌子,才没摔倒。但紧接着,他感到头顶一阵发麻,发痒,下意识地伸手一抓——
几缕花白的头发,连同那顶已经歪斜的进贤冠,一起被他抓了下来。
杨国忠呆呆地看着手里那一撮断发,又摸了摸自己突然感觉凉飕飕的头顶中央……那里,原本浓密(相对他年龄)的头发,竟然出现了一块明显的、铜钱大小的……空白?
“我……我的头发?!”杨国忠的声音颤抖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冲到书房角落的铜镜前,借着昏暗的光线,瞪大了眼睛。
镜中,那位权倾朝野的杨国忠杨相爷,官袍凌乱,脸色铁青,眼圈发黑,而头顶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块光溜溜的、在灯光下隐隐反光的——斑秃。
“啊——!!!”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从相府书房传出,吓得外面的仆役们噤若寒蝉,面面相觑,不知道相爷又因为何事发了这么大的火,这次……好像还特别惨?
消息虽然没有立刻传开,但“杨相爷因急怒攻心,身体不适,暂免朝会”的传闻,还是在小范围内流传开来。有人猜测是叛军压力,有人猜测是政敌攻讦,只有极少数知情人,将目光投向了那位新晋的、总是笑眯眯的“整饬娱趣郎”。
林墨得知杨国忠“病”了,只是挑了挑眉,对王五说:“你看,气大伤身,还掉头发。所以王哥,咱们要保持平和心态,多跳广场舞,多吃烤串,这才是养生之道。”
王五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问:“郎君,咱们接下来整什么活?那个……热气球?”
林墨摸着下巴,看着系统里那张复杂的设计图,又看了看自己刚刚到手的、可以“酌情申请”物资的权力,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不急,先把‘祥瑞烟火’的订单交付了,该的,该辟邪的辟邪。然后……咱们得找个靠谱的工匠,嗯,最好是懂点机关之术,胆子大,嘴还严的……”
他的目光,似乎投向了将作监深处,或者长安城的某个角落。
整活郎的“娱戏研发”,这才刚刚起步。而朝堂之上,一场因为“祥瑞”和“斑秃”引发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李泌,那位历史上著名的道士宰相,此刻正坐在自己清静的道观里,听着弟子汇报市井中关于“林墨”的种种奇闻,手指轻轻敲着茶几,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火焰炙灵……祥瑞惊敌……此人,倒真是搅动了一池浊水。或许,可为一用?”他低声自语,缓缓站起身,“备帖,明,本官要去拜访一下这位‘整饬娱趣郎’。”
长安城的风,似乎因为某个穿越而来的烧烤摊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