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老王说在他公司直播信号更好，林述就搬了过来。公司在北城广场三楼，楼下就是咖啡厅。
女孩还在连麦，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他手机里有好多群，叫什么‘玄清子运营组’……”
林述用鸭子声说：“慢、点、说、从、头、说。”
女孩点点头，声音还在抖：“我男朋友叫陈浩，我们在一起两年了。他说他在做新媒体运营，每天抱着手机回消息，我以为他只是工作忙……”
弹幕开始刷：
“又一个渣男”
“这次是团队作战”
“大神快出手”
“小姐姐别哭”
林述问：“你、有、他、手、机、号、吗？”
女孩报了一串数字。
林述在桌子底下点开系统面板。完整度超过10%后解锁的“关系网追踪”功能，正好派上用场。
【关系网追踪中……目标：陈浩（男性，不在鉴定范围内）。通过关联女性“张桂芬”反向追踪其关系网……消耗10点能量。当前能量值：46/130。】
【追踪结果（来源：张桂芬关联账户数据分析）：陈浩，26岁，“玄清子”运营团队核心成员，负责话术编写和托号管理。月收入：约8万。关联账号：12个，均为“玄清子”系列账号。】
林述念出来：“陈、浩、二、十、六、岁、负、责、话、术、编、写、月、收、入、八、万。”
弹幕炸了：
“月薪八万？骗来的吧”
“话术编写？就是教张桂芬怎么圆谎呗”
“这团队分工也太细了”
“五个人骗四百万，人均八十万”
女孩愣了一下：“八……八万？他跟我说一个月赚两万……”
“他、给、你、两、万、剩、下、六、万、自、己、花、了。”林述说。
女孩的嘴唇在抖。
林述继续问：“他、电、脑、里、还、有、什、么？”
女孩说：“他电脑里有一个文件夹，全是话术模板。什么‘感情挽回’‘事业转运’‘还阴债’……一套一套的。我偷看过，写得跟剧本似的。”
林述的系统已经把话术模板调了出来。他念了几个标题：
“‘前男友回头’话术模板，收费3888。”
“‘升职加薪’转运套餐，收费5888。”
“‘还阴债’消灾法事，收费12888。”
弹幕疯了：
“还阴债是什么鬼”
“一万二？抢钱啊”
“这比卖惨带货还狠”
“张桂芬的台词都是写好的剧本”
女孩声音发抖：“他……他每个月给我转两万，说是工资……我以为是正常的……”
“团、队、五、个、人、张、桂、芬、台、前、陈、浩、话、术、刘、某、投、流、王、某、选、品、赵、某、客、服、去、年、流、水、四、百、万。”林述把五个人的分工全念了出来。
弹幕彻底疯了：
“全员恶人”
“这是正规公司啊”
“五个人骗四百万”
“平均每人八十万”
“比上班强多了”
林述问：“他、今、天、出、门、了？”
女孩点头：“他说去北城广场见客户，谈什么‘账号矩阵’……他经常去那家咖啡厅，说那里网好。”
系统突然弹窗：
【检测到目标“陈浩”当前地理位置：北城广场，距离宿主当前位置：约200米。】
林述愣了一下。他现在就在北城广场三楼。
“你、打、个、电、话、给、他、问、他、在、哪。”
女孩手忙脚乱地拨了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点不耐烦：“喂？我在见客户呢，怎么了？”
女孩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哪见客户？”
男人：“北城广场啊，不是跟你说了吗。二楼咖啡厅。怎么了？”
林述站起来走到窗边，往楼下看了一眼。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格子衫的年轻男人，正对着电脑打字。
“你、男、朋、友、穿、格、子、衫？”林述问。
女孩愣了一下：“对……他今天穿的是格子衫。”
林述把手机镜头转向窗外，对准楼下咖啡厅的玻璃窗。格子衫男人的侧脸清晰可见。
弹幕疯了：
“！现场直播！”
“大神下楼他！”
“这节目效果拉满”
“陈浩抬头看！”
“你、跟、他、说、往、楼、上、看。”
女孩的声音在发抖：“陈浩……你往楼上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格子衫男人抬起头，看到了三楼窗户边举着手机的林述。
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恐。
然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对着电话说了一句“你疯了？”，然后挂了。
女孩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挂了……”
“这、种、人、不、值、得、哭。”林述说。
女孩擦了擦眼泪，说了声“谢谢”，然后挂了连麦。
评论区都在安慰她：“小姐姐坚强”“离开渣男是好事”“大神说得对”。
林述回到镜头前。窗外，陈浩已经不见了，桌上只留下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系统弹窗：
【支线任务触发：揭露“玄清子”团队完整诈骗链条。奖励：系统完整度+3%。失败惩罚：直播间标题自动变成“我是骗子”，持续72小时。】
手机震动了。是姜禾的消息：
“我查到了，玄清子团队背后的方是一家MCN机构，叫‘星耀传媒’。他们旗下有十几个类似的‘大师’账号。你小心点，这些人不是善茬。”
林述念出来：“星、耀、传、媒、旗、下、有、十、几、个、类、似、账、号。”
弹幕炸了：
“MCN机构也这个？”
“十几个大师？”
“这是产业链啊”
“从收银员到大师，一条龙服务”
林述对着镜头说：“下、一、步、就、是、把、这、个、公、司、扒、出、来。”
手机震动了。这次不是消息，是来电——陌生号码。
林述犹豫了一下，接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威胁的意思：“林先生，我是星耀传媒的。你直播间的那些内容，已经严重损害了我们公司的商业利益。我劝你适可而止。”
“嘎、嘎、嘎。”林述用鸭子声回了一句。
电话那头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挂了。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大神用唐老鸭怼人”
“对方估计懵了”
“这威胁电话也太好笑了”
“星耀传媒：？？？”
林述的笑是挤出来的。他知道，这次惹的人，比之前所有的都大。
他看了一眼窗外。楼下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已经换了新的客人。陈浩的咖啡杯被服务员收走了，桌面擦得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