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荷急了:“那可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站起身,往内室走,“让她装,看她能装多久。”
“欲擒故纵这招,也得看那个人在不在意你。”我回头看了秋荷一眼,“她纵得起,他未必愿意。”
8
魏惜月住进冷院后,每连墙外的人声都听不见,冷院太偏了没人愿意来。
秋荷来回禀的时候说她一开始还算安分,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见人也不吵不闹了。看守的婆子放松了警惕,觉得这位昔的太子青梅终于认了命。
可只有我知道,她不会认命。
她只是在等。
等一个太子念及旧情翻盘的机会。
可她等来的,不是机会,是我将柳眉怀孕的消息送了进去。
“娘娘,太医诊过了,柳侍妾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秋荷压低声音,“太子殿下高兴得不得了,赏了倚梅阁一堆东西,还亲自去探望了两趟。”
我放下手里的书,神色平淡,看来太子总归是在意血脉的。
秋荷见状,继续说:“如今殿下一下朝就往倚梅阁跑,连书房都不怎么去了。柳侍妾要吃什么喝什么,他都让人去办,比伺候皇后娘娘还上心。”
“嗯。”我重新拿起书,点点头赞同道“应该的。”
秋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满脸担忧。
“想说什么?”
“娘娘,您就……不担心?”她终是忍不住开口
“担心什么?”我翻过一页。
“担心柳眉生个儿子,母凭子贵?”
秋荷不说话了。
我放下书,看着她:“秋荷啊~在这东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能生孩子的女人。柳眉生再多儿子,也只是侍妾。我生不生,都是正妃。”
“况且……能不能生下来,还未可知呢。”
秋荷点点头,似懂非懂。
可魏惜月不懂这个道理。
消息传到冷院时,她正坐在窗前发呆。听完婆子的话,她安静了整整一天,不吃也不喝。
次清晨,婆子去送饭,发现她一夜没睡,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被自己咬的血肉模糊。
“她可有说什么?”我问。
“什么都没说。就坐在那里,盯着墙看。”秋荷顿了顿,“不过婆子来报,她看人的眼神恐怖的很,以前是恨,现在……像是要吃人。”
我沉默了一会儿。
柳眉那张脸与魏惜月生得极像。如今柳眉有了孩子,太子将她捧在手心,而正主却被关在冷院里,连口热茶都要看人脸色。
她大概觉得,柳眉抢了她的脸、她的男人、她的一切。
尤其是——那张脸。
一个卑贱的替身,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9
魏惜月这几愈发安分,装出一副温顺悔过的模样。
秋荷说,她对看守婆子也刻意讨好,甚至托人给太子送了一封悔过信,字字泣血,满是愧疚。至于信中写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太子看完后,沉默了许久,神色复杂。
“殿下心软了?”我漫不经心地问道。
“奴才看不透。”秋荷摇了摇头,“只是昨夜太子殿下,既没去倚梅阁,也没去别处,独自一人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
见了看守的婆子还挤出笑脸来。她还托人给太子带了一封信,信上写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太子看完后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