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一字一句,如同冰锥扎进我心里。
直到口那寸冻得生疼,我才彻底醒转。
他不会为我留下,无论再给多少次机会,我都比不过他心里的白月光。
“好,你去吧!”
我翻身躺下,没再纠缠。
他匆忙跑走,走廊尽头响起电梯的叮咚声。
再睁眼已是傍晚,床边除了陈主任空无一人。
我没忍心去看那剥落的胚胎,闭了闭眼掏出手机,给当律师的闺蜜邹倩打去电话。
“帮我准备份离婚协议吧!”
我深吸一口气,“沈澄那个混混老公你是不是认识?”
“顺便帮我给他传个信…就说他老婆,出轨了。”
直到晚八点,周泽川都没回来。
我爸妈远在老家,只能让闺蜜邹倩陪着,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搬去了她家暂住。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邹倩边帮我把行李拖进客卧,边喜笑颜开,“你能下定决心摆脱那个渣男,天知道我有多高兴!”
她忙前忙后更换床铺,又给我煮了一碗加满料的窝蛋牛肉粥。
氤氲热气蒸腾上来,眼眶莫名有些湿润。
“那家粥摊有啥好吃的?吃我做的,便宜大碗!”
邹倩搂着我肩膀,“要是你以后都能开开心心,我给你做一辈子也愿意!”
在说说笑笑中,整锅粥很快见了底。
收拾碗筷时,她迟疑着还是问出了口。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好好养身体,重新开始。”我顿了顿,“医生说,终止妊娠后至少要一个月,才能注射那针特效药…”
“这段时间我只能在你家扰你了,等后续监测没有副作用,我再找地方搬出去。”
“你这话说的…”,邹倩没好气地推了我一把,“咱俩十几年闺蜜,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是想问你,要是周泽川问起孩子的事,你要怎么说?”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说曹曹到。
我跟邹倩交换了个眼神,她立马丢下没洗完的碗坐回到我身边。
我打开免提,男人略显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
“漪漪,你怎么出院不告诉我?”
话筒那头,依稀能听见脚步声,“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回家。”
“不用。”我打断他,“邹倩已经接了我去她家了。”
周泽川一愣,“你怎么不等我呢?”
我笑了。
“等你什么?等你从机场带着满身白兰花香回来吗?”
他顿时哽住。
“什么机场?你糊涂了吧?我刚才从公司加完班出来,就立刻去医院找你了…”
没等他辩驳完,我就准确地报出了沈澄搭乘的航班号。
他登时哑口无言。
“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漪漪。”
他哽了哽,仿佛在找借口,“我前一天答应过要去送她机,总不好言而无信吧…”
“再说,这次告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你别吃这种醋嘛!”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真是可笑!
等沈澄到Y国跟丈夫办完离婚手续,他俩想什么时候见就什么时候见。
“她八点半的飞机,你中午十二点就去了,你俩依依惜别了八个小时?”
我嗤笑出声,“你怎么不等她安全到达才给我打电话呢?反正我也会傻乎乎地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