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公公又用手肘顶了顶周泽川,后者才缓过神来。
“老婆,是我没把握好边界感。”他言语诚恳,“但你放心,沈澄马上就要出国找老公去了!以后我都全心全意陪着你,跟你好好过子…”
眼前三人的苦苦哀求,让我差点就动摇了离婚的念头。
幸好深夜被渴醒,见床头的热水壶空了,无奈去开水房打水,才撞见周泽川和婆婆在密语。
“先稳住她,让她把孩子平安生下来再说。”
婆婆压低声音,“澄澄马上就要离婚,你们有的是机会,爸妈也会继续帮你瞒着的…”
我心里一咯噔,他们知道我怀孕的事了?
难怪公婆会如此放低姿态,原来是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也是,毕竟沈澄才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当成半个女儿看待的姑娘。
她和姓周的才是一家人,而我不过是个外来媳妇。
“妈,我没那意思…”,周泽川哽了哽,“况且漪漪那身体不好,孩子的事…”
“闭嘴!”婆婆冷声呵斥,“要是澄澄再嫁给别的男人,你舍得吗?”
周泽川张了张嘴,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没有哭闹,默默转身离开。
敲响了医生办公室的门。
“陈主任,您说刚研发的新药,有彻底治愈这病的机会对吗?”
“对。”医生缓缓抬头,“但要先做终止妊娠手术。”
“那就做吧!”两个月前收到医院的电话。
听说国外研发出了对抗我这病的特效药,我高兴得一夜没合眼。
当即拜托陈主任重金购回,等药一到立刻注射。
自出生起,这病就困扰了我二十几年。
不仅学生时期被排斥,连结婚成家都受影响。
别人一听我有这个病,无论对我条件多满意,都会立刻掉头走人。
我能理解,谁都不想拖着个定时炸弹过一辈子。
所以能得周泽川的垂怜,我格外珍惜。
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爱上我,就算放低尊严也在所不惜个。
并把他对我的冷淡归结为自己不够健康。
若我像沈澄一样活泼明媚,兴许他的心就会慢慢转到我这里。
可我没高兴太久,就查出了怀孕。
陈主任说要想用特效药,必须先终止妊娠。
我犹豫了。
一边是得来不易的孩子,一边是我想摆脱多年的顽疾。
“先不注射了。”
我艰难做下决定,“我这病也许不会再复发,就算复发了也能治不是吗?”
可天不遂人愿,我第六次病发。
周泽川抱着我救命的病历本,去沈澄家安抚她时,我所有牺牲都成了笑话。
我给过他无数次机会,如今面临重要抉择,我还是想再试一次。
“周泽川,我今天有个重要治疗,你能留下来吗?”
走到门口的男人脚步一顿。
“可…我要加班啊!”
他回过头,眼神闪烁,“昨天就答应好的,总不能跟领导出尔反尔吧?”
加班么?
可我昨晚看到的他和沈澄的聊天记录,分明是要去送机。
我仍不死心,继续坚持,“要不我跟你领导说一声,就说我这治疗很重要,想你陪着…”
“我又不是医生,有陈主任在就行了啊!”他有些不耐烦,“要不我找我爸妈来陪你?别闹了,我真得去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