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我妈。
她穿着我熟悉的那件外套,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泪水,正抬手敲着门。
可她的脚下,是空的。
她整个人,飘在离地面十厘米的地方,没有沾地。
猫眼的视野里,她突然抬起了头。
眼睛里没有眼白,全是浑浊的黑雾,正死死地盯着猫眼,盯着我。
她咧开嘴,露出了和那个东西一样的,尖锐的黑牙。
「砚砚,你怎么不开门?」
「你是不是不相信妈了?」
【6】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后背紧紧贴着门后的冰箱,浑身冰凉。
它们在模仿我妈。
它们想摧毁我最后的生机,让我连爸妈都不敢信。
门外的「我妈」还在敲门,声音越来越诡异,从温柔的哭喊慢慢变成了尖利的嘶吼,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防盗门都在剧烈震动。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凌晨十二点半。
正好是规则里说的绝对不能开门的时间。
我咬着牙退到了客厅的角落,握着激光水平仪,眼睛死死盯着门。
只要我不开门,它们就进不来。
王磊的记里写了,它们不能强行闯入有人居住的屋子,除非主人主动开门,邀请它们进来。
砸门声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窗外的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凌晨五点五十分。
门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我妈又给我发了定位,他们已经下了高速,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小区了。
六点整。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客厅里。
屋里的阴冷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卫生间里的异响也停了。
它们消失了。
安全时间到了。
我瘫坐在地上,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瞬,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我活过了第一晚。
我站起身,打开了门。小区里的黑雾已经散了,熟悉的楼栋、道路都回来了。晨练的老人在小区里散步,保安室里,老李正和人聊天,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仿佛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可我手里的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