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百米,我拼了命地冲,第一个撞线。
全场欢呼。
我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水滴在跑道上。
“苏晚!第一!”我们系的同学在观众席上尖叫。
我抬起头,看到了主席台上的顾言希。
他站在上面,手里拿着获奖名单,正低头看着我。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
我移开视线,走向休息区。
不一会儿,广播里报出成绩:“女子三千米第一名,苏晚,成绩十一分二十秒三五。”
我坐在台阶上喝水,一瓶冰水递到我面前。
我抬头,顾言希站在我面前。
这次他没有穿大衣,穿着一件白色运动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喝点水。”他说。
我看着他手里的水,没接。
“不用了,我有。”
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半瓶水。
他的眼神变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他。
“你跑得不错。”他说。
“谢谢。”
气氛尴尬得像冬天的冰块。
他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旁边的同学凑过来,一脸震惊:“苏晚!顾言希主动跟你说话!天哪!”
“他只是路过。”我说。
“路过什么啊!主席台在那边,休息区在这边,他专门绕过来的!”
我没接话,低头拧瓶盖。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别多想,苏晚。他对谁都这样,不过是礼貌。
但那个声音很快就被另一件事碾碎了。
运动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在教学楼走廊里听到两个女生聊天。
“你知道吗?顾言希在打听苏晚。”
“哪个苏晚?”
“就是那个,三千米第一的,长得一般般那个。”
“不会吧?顾言希不是只喜欢沈若棠吗?”
“谁知道呢,听说他让人去查苏晚的课表和宿舍。”
我站在拐角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查我的课表?宿舍?
什么意思?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许只是谣言,也许是他帮别人问的,也许——
“苏晚。”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顾言希站在走廊尽头,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
他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走到我面前,他低头看着我,声音低沉:“周六晚上,有空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
“我问你周六晚上有没有空。”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有空,怎么了?”
“学校有个建筑展的开幕酒会,我需要一个女伴。”他顿了顿,“你来。”
不是“你愿意吗”,不是“可以吗”,是“你来”。
命令句。
我下意识想拒绝,但他的话堵住了我的嘴。
“上次淋雨的事,抱歉。算是赔礼。”
他居然会道歉?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转身走了,大衣下摆带起一阵风。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懵得像被雷劈了。
回到宿舍,林暖暖正在敷面膜。我把事情说了,她一把扯掉面膜,尖叫着跳起来。
“苏晚!顾言希邀请你当女伴!天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你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