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懂那种感觉了。
被人居高临下地看,被人轻飘飘地否定,被人当作不存在。
我以为考上大学就好了,离开那个小县城就好了。但顾言希那个眼神告诉我——不,你还是那个“你”,你还是不够格。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晚,你矫情什么?人家又不是针对你。他对所有人都这样,除了沈若棠。
但那种被碾碎自尊的感觉,是真的。
第二天,我在食堂打饭时碰到了沈若棠。
她真的很好看。皮肤白得发光,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打在她身上,像一幅画。
她对面坐着一个男生,不是顾言希,是体育系的陈屿白。
陈屿白也很有名,校篮球队队长,家里做建材生意的,长得阳光帅气,追沈若棠也追了两年。
两个校花追求者,一个冷傲天才,一个阳光男神。
沈若棠端着盘子,在两个男生之间游刃有余。
我低头扒饭,心想:林暖暖啊林暖暖,你跟校花抢人,这不是找死吗?
但老天爷好像专门喜欢脸。
周三下午,我在图书馆自习,出来时下雨了。我没带伞,站在门口等雨停。
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台阶下面。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冷峻的脸。
顾言希。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认出了我就是那个送情书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
“上车。”
我愣住了。
“下雨了,上车。”他的语气像在命令一个下属。
我本能地摇头:“不用了,我等雨停。”
他眉头皱起来,那个表情明显在说“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上我的车”。
“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你越凶我,我越倔。
我直接转身,走进了雨里。
雨水瞬间浇透了我的衣服,我抱着书包一路小跑,背后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没有追上来。
回到宿舍,林暖暖看到我浑身湿透的样子,惊叫出声:“苏晚!你怎么淋雨了!顾言希不是说他去接你吗?”
我擦头发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林暖暖说:“顾言希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他去图书馆接你,让我别担心啊。”
我脑子嗡了一下。
所以……他是在帮林暖暖接我?
不是他本人好心,是他看在林暖暖的面子上?
我突然觉得更恶心了。
那种“施舍”的感觉,比直接无视我更让人难受。
“苏晚,你怎么了?”林暖暖小心翼翼地问。
我挤出一个笑:“没事,我去洗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在浴室墙上,闭着眼睛。
苏晚,你清醒一点。那个男人不是你能招惹的。他的好只给沈若棠,他的温柔只给校花。对你,他连正眼都懒得给。
但命运这东西,它不会因为你清醒就放过你。
三天后,学校举办秋季运动会。
我报了女子三千米,不是因为喜欢跑步,是因为前三名有八千块奖金。我需要这笔钱,这个月又要去医院复查。
发令枪响,我冲出去。
我不是专业运动员,但我从小在山里跑着长大,耐力是我的优势。
前两圈我保持在第三位,到了第五圈,我开始加速,超过了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