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有没有人看过冰封公爵的《华夏有我守护》?这本都市高武小说的主角林越真的太有意思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12889字,喜欢看都市高武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华夏有我守护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七章 苏醒
岳飞苏醒的那个夜晚,帝都下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
林越把所有的卡牌都收进口袋,唯独留下岳飞卡放在桌上。血红色的卡面在昏暗的房间里像一团将灭未灭的炭火,每一次脉动都让空气中的灵力微微震颤。他已经在这张卡前坐了两个小时,灵力从丹田缓缓注入卡面,像往一盏快要涸的灯里添油。
苏婉清坐在他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蔡伦新造的那叠纸放在桌角,被灵力波动吹得沙沙作响。
“今晚能醒吗?”她低声问。
“不知道。”林越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他在卡里跟我说‘再等等’。已经等了七天了。”
“也许你需要更多的灵力?”
“不是灵力的问题。”林越摇头,“是他自己不想出来。”
“为什么?”
林越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他怕。”
苏婉清愣了一下。
“岳飞会怕?”
“他当然会怕。”林越看着卡面上那双睁开的眼睛,“他在风波亭上死了一次。死之前,他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他知道自己打的仗、守的土地、拼了一辈子保护的东西,在那些人眼里一文不值。他在卡牌里等了几百年,等的不是被召唤——等的是一个人告诉他,他做的一切没有白费。”
“那你告诉他。”
“我在试。”
他把更多的灵力注入卡牌。血红色的光芒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岳飞的人形在卡面上方浮现——骑在马上,长枪挂在旗面上,旗在风中飘动。人形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能看清铠甲上的纹路、马鬃被风吹起的弧度、枪尖上那面残破旗帜的褶皱。但依然没有完全成型。
“岳飞。”林越的声音很轻,“你听到了吗?”
人形没有回应。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但那是卡牌内部的风,不是这个世界的。
“我叫林越。我从另一个世界来。在我的世界里,你的故事被写进了教科书。每一个中国学生都知道你。知道郾城大捷,知道十二道金牌,知道风波亭。”
人形的轮廓清晰了一分。
“有人给你写诗。‘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这几句词,每一个中国人都能背。有人给你修庙。杭州有岳王庙,庙前有秦桧的跪像,几百年来一直跪着。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去给你上香。”
人形的眼睛似乎动了一下。不是卡面上画像的眼睛,而是那个人形——那个由血红色光芒凝聚而成的虚影——它的目光在往下看,在看林越。
“你说‘天昭昭,天昭昭’。你死的时候以为天不会昭昭了。但它昭了。几百年后,有人给你,有人给你修墓,有人把你的故事一代一代地传下去。你的《满江红》,你的‘精忠报国’,你的‘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这些东西,没有消失。”
林越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灵力消耗,是因为他想起了一些事。想起父亲在病床上念《满江红》的样子,想起父亲说“岳飞这个人,一辈子就输在太认真”,想起父亲闭上眼睛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天生我材必有用”。
“岳飞。”他站起来,双手按在桌上,低头看着那张血红色的卡牌,“你守的东西,有人替你守了。你打的仗,有人替你打赢了。你没有白死。你没有白活。”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岳飞卡炸了。
不是碎裂,是爆发。血红色的光芒从卡面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像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出口。光芒太强了,林越不得不抬手挡住眼睛,苏婉清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桌上的纸被吹得满屋乱飞。
光芒凝聚。
一匹马从光芒中跃出。
不是项羽那种带着火焰的战马,而是一匹普通的白马。没有光环,没有特效,就是一匹白马。它的鬃毛被雨打湿了,贴在脖子上,四条腿上有泥巴,像跑了很远的路。它落在地上,蹄子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马上坐着一个人。
他比林越想象的要矮一些,肩膀很宽,脸很瘦。颧骨高耸,眉毛浓黑如墨,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伤疤。铠甲不是新的,甲上有几道划痕,肩甲上的红缨褪了色。长枪挂在马鞍上,枪尖上挑着一面旗帜,旗面残破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很沉,很静。像一潭深水,表面什么都没有,底下藏着千钧之力。
岳飞勒住马,低头看着林越。
他看了很久。不是审视,不是评估,是一种确认。像一个人在茫茫人海中找了几百年,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个人。
“你说,我的故事被写进了教科书?”他的声音沙哑、低沉,但很稳。
“是。”
“你说,每一个中国学生都知道我?”
“是。”
“你说,有人给我修了庙?”
“是。在杭州。西子湖畔。”
岳飞沉默了一会儿。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雨。雨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远处帝都的灯火在雨中变成了一片模糊的光晕。
“西子湖。”他低声念了一遍,“我以前在杭州住过。湖边有个地方,春天的时候桃花开得很好。”
“现在还在。那个地方叫岳湖。因为你的庙在那里,所以叫岳湖。”
岳飞的肩膀动了一下。不是颤抖,是一种很轻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震动。像一绷了几百年的弦,终于被拨动了一下。
他从马上下来。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不是踉跄,是一种习惯。一个在马上坐了大半辈子的人,下马的时候总会弯一下膝盖。
他把长枪从马鞍上取下来,枪尾顿在地上,竖在身侧。旗面上的字被雨水和鲜血糊住了,看不清是什么。但他竖枪的时候,那面旗在风中展开了一瞬——林越看到了一个字。
“岳”。
只有一个字。够了。
“你刚才说,”岳飞看着林越,“我守的东西,有人替我守了。我打的仗,有人替我打赢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死之后一百多年,蒙古人打过来了。南宋亡了。”
岳飞的手指在枪杆上收紧了一点。
“但后来,有人把蒙古人赶走了。又过了几百年,有人把侵略者赶出了中国。你的国家——我们的国家——还在。没有被灭。没有亡。”
岳飞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雨声渐大。苏婉清站在墙角,屏着呼吸,一动不动。白马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低头嗅了嗅桌上的纸,打了一个响鼻。
“你叫什么名字?”岳飞问。
“林越。”
“林越。”岳飞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你从另一个世界来?”
“是。”
“那个世界,还有仗打吗?”
“有。但不一样了。现在的仗不靠刀枪,不靠骑马冲锋。靠的是别的东西。”
“靠什么?”
“靠知识。靠技术。靠一群记得历史的人,不让前人犯过的错再犯一遍。”
岳飞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释然。像一个背了八百年重担的人,终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好。”他说。
他把长枪挂回马鞍上,转身看着林越。
“你要我做什么?”
“打一场大比。赢。然后跟我进一个禁地,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五帝卡碎片。集齐五帝卡可以打开一道封印。封印的另一边——是我的世界。”
岳飞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风险,没有问报酬。他只是点了点头。
“好。”
林越看着这个瘦削的将军,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他想说谢谢,但觉得太轻了。想说辛苦了,也觉得太轻了。
“岳飞,”他说,“欢迎回来。”
岳飞看了他一眼。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泪——岳飞不会哭——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我回来了。”他说。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声,不轻不重。
林越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人,披着黑色的油布斗篷,斗篷被雨淋得透湿,水顺着下摆滴在地板上。他把兜帽掀开,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方脸,浓眉,嘴唇紧抿,和赵铁衣有七分像。
“赵青石?”林越问。
年轻人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越过林越的肩膀,看到了房间里的岳飞,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没有失态。
“我父亲让我来找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林越,“他说你到了帝都,会住在城南的小客栈里。我找了三天。”
林越接过信,拆开。信纸是普通的纸,字迹歪歪扭扭——赵铁衣的字不好看,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越儿:
我到帝都了。老长官收了我在城防军里当个队正,管五十个人。不算什么大官,但够用了。青石关的事我上报了,上面在查司空家。你不用担心我。
青石那小子在大比第四组,你也在第四组。我让他跟着你,听你安排。他卡牌用得不好,但人实在,能打。
小心司空瀚。他在帝都的势力比你想象的大得多。我听说他最近在找一样东西——五帝卡的最后一块碎片。如果让他找到了,什么都晚了。
铁衣。”
林越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你父亲让你听我的?”他看着赵青石。
“是。”赵青石的声音和赵铁衣一样硬,石头碰石头,“他说你救过他的命。他的话,我信。”
“你的卡牌呢?”
赵青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牌,放在桌上。一张是“猛将·马超”,三级。一张是“军师·徐庶”,二级。
“就这些?”
“就这些。”赵青石的脸上没有羞愧,“我不是当通灵师的料。但我能打。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活。”
林越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想起了赵铁衣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一样的硬,一样的倔,一样的“你不用管我”。
“马超的卡让我看看。”
赵青石犹豫了一下,把卡牌递过去。
林越接过来看了看。卡面上的画像粗糙,马超拿的是一把长刀,不是枪。下面的汉字只有寥寥几个——“马超,西凉猛将,骁勇善战。”
没了。这个世界对马超的认知,就只有这八个字。至于他为父报仇、打得曹割须弃袍的故事,没人知道。
“这张卡可以更好。”林越把卡牌放在桌上,拿起笔,“我帮你改。”
赵青石愣了一下。
“你能改卡?”
“能。”
林越蘸了墨水,把卡面上那几个错误的汉字擦掉,重写。他没有写马超的全部生平——太多了,一张卡写不下。他写了马超一生中最传奇的那个瞬间。
“马超,字孟起。父腾,为曹所。超率父旧部与战于潼关。将渡河,超率骑兵掩至,在船上,箭如雨下。左右皆没,许褚独奋其身,力举马鞍蔽。曰:‘马儿不死,吾无葬地也。’”
他写到这里的时候,卡牌上的光芒亮了起来。不是炸裂式的亮,而是一种锋利的、像刀刃一样的白光。
“后超为刘备将,拜骠骑将军。临终上疏曰:‘臣门宗二百余口,为孟德所诛略尽,惟有从弟岱,当为微宗血食之继,深托陛下,余无复言。’”
写完最后一个字,卡牌上的白光猛地收敛,全部缩回了卡面。马超的画像变了——不再是那个拿着长刀的模糊轮廓,而是一个骑在白色战马上的年轻将军,手持长枪,银甲白袍,目光如电。他的身后是漫天的箭雨,他的身前是一条大河,河对岸有一个仓皇逃窜的身影——曹。
卡牌从三级跳到了五级。
赵青石拿起卡牌,手在发抖。
“这……这是五级卡?”
“五级。”林越把笔放下,“马超不只是一个骁勇善战的猛将。他是一个为父报仇的儿子,一个临终前还在为家族求情的兄长。这些故事,和他的战斗力一样重要。”
赵青石把卡牌收好,看着林越的眼神变了。不是崇拜,是一种更实在的东西——信任。
“我父亲说得对。”他说,“你确实不一样。”
“哪不一样?”
“别人看到卡牌,想的是怎么用。你看到卡牌,想的是他们是谁。”
林越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桌前,把岳飞卡和其他卡牌一起收进口袋。
“大比后天开始。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呼延烈。苍狼部的参赛者。告诉他,林越要见他。”
赵青石的表情变了一下。
“苍狼部的人?他们是——”
“他们是项羽旧部的后人。”林越打断他,“呼延烈的姐姐在青石关外等我。我要知道呼延烈为什么参赛,是谁给他报的名。”
赵青石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我去找。”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了。
“林越,”他没有回头,“我父亲说,你可能会改变这个世界。我不知道他说的对不对。但如果你能让马超的卡变成五级——”
他顿了一下。
“你改变我的世界了。”
他走了。
雨还在下。林越站在窗前,看着赵青石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在窗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苏婉清走到他旁边。
“林越,你说,大比的时候,你会用岳飞吗?”
“会。”
“项羽呢?”
“看情况。”
“韩信呢?”
“也会。”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这么多卡,但你的灵力只能维持一张六级卡半小时。大比的赛程是连续的,一场接一场。你怎么撑下来?”
林越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牌,放在窗台上。
月白色的卡面,只有一个“月”字。
“你还不知道这张卡能做什么。”苏婉清说。
“我知道。”林越说。
“你知道?”
“李白写过一首诗。‘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他写过‘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他写过‘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他写了上千首诗,没有一首是教人怎么打仗的。”
“那他能做什么?”
林越把李白卡举起来,对着窗外的雨。
“他能让人在绝望的时候,觉得活着还有意思。”
月白色的光芒在雨中亮了一瞬。不是爆炸式的亮,而是一种温柔的、像月光一样的亮。它照亮了窗台上的水洼,照亮了巷子里的石板路,照亮了远处帝都的城墙和塔楼。
苏婉清看着那道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哭了?”林越问。
“没有。”苏婉清揉了揉眼睛,“是雨水。”
窗外雨声渐密。远处的通灵师公会高塔在雨中变成了一道模糊的白影,塔尖上的徽章被雨水冲刷得发亮。高塔后面,禁地的高墙在雨幕中沉默地矗立着,像一个不肯开口的老人。
林越把李白卡收回口袋,和其他十张卡放在一起。
程咬金。毕昇。张衡。孙膑。韩信。岳飞。李白。项羽。霸王枪。鲁班。扁鹊。杜康。
十二张卡。
十二个人。
“后天。”他说。
苏婉清点了点头。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碎成一片银白。远处有人敲更,三声梆子,两声锣。
丑时了。
林越吹灭了灯,坐在黑暗里。口袋里的卡牌安静地躺着,各自发着微弱的光。十二种颜色,像十二颗被收进口袋的星星。
他闭上眼睛。
明天的这个时候,他会在通灵师公会的竞技场上。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
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对手,不知道死亡组里那个被涂掉名字的神秘人是谁,不知道司空曜在禁地里等他做什么,不知道司空瀚收集五帝卡碎片到了哪一步。
但他知道一件事——
口袋里这十二张卡牌里的人,不会让他输。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