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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青山隐:苟在荒山种田成诸天地主》在线章节阅读

青山隐:苟在荒山种田成诸天地主

作者:李小白滴白

字数:151697字

2026-03-29 07:31:08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东方仙侠小说《青山隐:苟在荒山种田成诸天地主》,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陈青山苏清月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李小白滴白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51697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青山隐:苟在荒山种田成诸天地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次清晨,陈青山是被光照醒的。

不是月光——是真正的阳光。

十一月的阳光从屋顶的窟窿里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的膝盖上,暖洋洋的,带着一股子燥的、属于冬天的清爽气息。

他在石床上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左臂的伤口在抽痛,后背的瘀伤在发胀,双腿的肌肉酸得像泡了一夜的陈醋。

但除此之外,他感觉还不错。

甚至可以说,是穿越三年来感觉最好的一次。

他低头看了看左臂的伤。

布条已经和血痂粘在一起了,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角,看到下面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周围没有发炎红肿的迹象。

这不太正常——

以昨晚那种伤势,至少应该红肿三天才对。

他摸了摸怀里的位置,石珠已经融入眉心,口处空空荡荡的,但能感觉到眉心那一团温热的存在。

大概是石珠残余的力量在修复身体。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破碎的门板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他跨过碎片,来到屋外。

那株草还在。

晨光下,它比昨晚又长高了一些,大约三寸,两片叶子舒展开来,叶面翠绿,叶背泛着一层银白色的绒毛。

在黑石山灰黑色的碎石地上,这一抹绿色显得格外突兀,像一块翡翠被扔进了煤堆里。

陈青山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叶片的边缘有细微的水珠,不是露水——

黑石山十一月的早晨燥得很,不可能有露水——

是灵雨残留在植株体内的水分在缓慢释放。

这株草的系已经扎进地下大约两寸深,系周围的一小圈泥土明显比别处湿润、松软。

他把手指进泥土里,感受了一下。

泥土的温度比空气略高,质地疏松,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气。

这在黑石山是绝无仅有的——

这里的土从来都是冰冷、板结、散发着矿石腥气的。

灵雨改变了土壤的微观结构。

不是表面上的湿润,而是更深层的、本质性的改变——土壤中的矿物质被灵雨中的灵气激活,原本死死锁在矿石颗粒中的微量元素开始释放,与有机质结合,形成了适合植物生长的基质。

这个发现让陈青山安静地思考了很久。

然后他回到石屋里,从储物袋里拿出那张皱巴巴的纸——

就是包着灵石的那张包装纸,背面是空白的。

他没有笔,就在门外找了一块烧焦的木棍,把木棍的一头在石头上磨尖,凑合着当炭笔用。

他在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行字:

《黑石山领地开发计划》

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

每接到一件修复任务,他都会先在笔记本上列出详细的修复方案——

文物的现状描述、损毁类型分析、修复步骤规划、所需材料清单、预估工时、可能遇到的问题及应对方案。

这个习惯他的师父教了他三年才教会——

不是技术难学,而是耐心难练。

大多数年轻人恨不得直接上手活,谁耐烦花几天时间写什么方案?

但陈恪耐烦。他从来不耐烦。

现在,这个习惯跟着他穿越了。

他在纸上继续写:

一、现状评估

居住条件:石屋一间,严重破损(门毁、顶漏、墙裂)。评分:丁下。

水源:无。目前依赖雨水积蓄,水质极差。急需解决。

耕地:无。屋前碎石地约半亩,土壤贫瘠,需改良。

灵脉:疑似地下有残存灵脉(石珠探查结果),但被污染堵塞,需进一步确认。

防御:无。昨夜遭遇黑风狼,存在严重安全隐患。

二、短期目标(七内)

1. 修复石屋门窗,保证基本居住安全。

2. 开辟至少三分地的灵田,验证灵雨灌溉的可持续性。

3. 寻找稳定水源。

4. 建立简易防御措施(陷阱、栅栏)。

三、中期目标(一个月内)

1. 将灵田扩展至一亩以上。

2. 种植可食用作物,实现粮食自给。

3. 探查黑石山灵脉分布,寻找灵雨的水汽来源优化方案。

4. 与矿区其他人员建立基本联系,了解周边环境。

四、长期目标(三个月至半年)

1. 建立稳定的灵植种植体系。

2. 提升修为至炼气中期(四层以上)。

3.探索石珠空间的进一步应用。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将纸折好塞进怀里,炭笔别在耳后。

随后他开始活。

第一件事是修门。

他没有现成的木板,便在矿区周围转了一圈,捡了些废弃木材——

矿区杂物棚旁有几块旧木板,大概是从前做矿石箱子用的,箱子散了架,木板却还完好。

他挑了四块大小相近的,扛回石屋。

木板上钉着不少歪歪斜斜的铁钉,有些已经锈断。

他没有锤子,就找了块趁手的石头权当锤子,把那些歪斜的铁钉一颗一颗拔出或敲平。

这项工作用了大半个上午。

铁钉锈得厉害,有些一敲就断,半截卡在木板里,得用石头尖一点一点撬出来。

四块木板被他并排拼好,背面用两横木固定。

固定用的钉子是从矿区废弃铁料堆里翻出来的——

几颗粗大的铁钉虽锈得不成样子,好歹还能用。

他用石头磨掉钉尖的锈迹,再一颗一颗敲进木板。

门做好了。虽歪歪扭扭,却至少是扇完整的门。

他清理了门框上残存的合页,把新门装上去。

合页上的铁钉不够长,门板厚度也不足,装上后晃得厉害。

他想了个办法——从矿区找了粗铁丝,将门板和门框绑在一起,再用石头把铁丝拧紧。这样虽不好看,却很结实。

门装好后,他又补了东墙上的缝隙。

这次他准备充分——

从溪边挖了些湿泥,混合碎石屑和草,一点一点把缝隙填满抹平。

泥巴糊上去时冰凉刺骨,他的手指冻得通红,却抹得格外仔细,每一寸缝隙都填得严严实实,表面用石片刮得平整。

接着是修屋顶。

这次他学聪明了——

不再搬沉重的石板,而是用树枝和草编了几个更大更厚的草垫子,从内侧固定在窟窿上。草垫子外面压一层碎石,用泥巴封边,这样既挡风又防雨。

等他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偏西。

他站在石屋前,打量自己的成果。

门是歪的,墙是花的(新补的泥巴颜色与旧墙不同),屋顶像戴了顶歪歪扭扭的草帽——但整体看去,至少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开始第二项工作:开辟灵田。

这件事比修门重要得多。

他选了石屋前约三分地的区域——

正是昨晚滴入灵雨后那株草所在的地方。

这片土壤经灵雨浸润,已比别处好上不少,泥土松软,颜色也从灰黑浅成了深灰。

但他面临一个问题:灵雨不够。

昨晚他花了近一个时辰、耗光几乎全部神识,才凝聚出一滴灵雨。一滴灵雨只够浇灌巴掌大的地。要开辟三分地的灵田,需要的灵雨量是昨晚的几百倍。

以他现在的神识强度做不到。

但他可以一点一点来。

他把石屋前的三分地划分成九块小格,每块约两尺见方。

他计划每天只做一块——

每天凝聚三滴灵雨,浇灌一块小格。

九天后,九块小格连成一片,便是三分地的灵田。

但今天他已没有神识了。

昨晚消耗太大,一上午的体力劳动又掏空了他,现在他连最基本的入定都做不到,更别说凝聚灵雨。

所以他决定今天先做另一件事:找水源。

黑石山并非完全缺水。

韩铁柱曾说,山后有一条溪。

陈青山上午修门时留意到,从石屋往北走约一里路,地势明显下沉,那里该是溪谷所在。

他沿山坡向北行去。

路难走得很——

本没有像样的路,全是碎石与矿渣,一脚踩下,碎石便哗啦啦往下滑。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先用脚试探地面是否坚实,确认不会滑倒才敢落下。

约莫一刻钟后,他听到了水声。

那声音很细,像有人在远处轻轻倒茶。

他循声走去,拨开一丛枯黄的灌木——

终于看到了那条溪。

说是溪,其实不过是条两尺宽的水沟。

水很浅,最深的地方刚没过脚踝,流量大约每秒几升。

水质不佳——

上游想必经过矿区排放区,水面浮着一层薄油膜,水底石头覆着灰白色沉积物,闻着有淡淡的铁锈味。

但水是流动的。

流动的水自有自净能力。

他蹲下身,捧起一捧水细看:

水里有细小悬浮颗粒,颜色发灰,却不算完全浑浊,透明度尚可。

凑近鼻尖再闻——除了铁锈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硫磺味。

这样的水自然不能直接喝,用来浇灌灵田却无妨——

灵雨是纯净的,可灵田常补水用普通水就行。

灵雨的作用是“激活”土壤与种子,一旦灵田建好,常维护未必需要天天用灵雨。

他沿溪流往上走了约两百米,找到一处相对合适的位置:

溪流在此拐了个弯,形成小小的回水湾,水流变缓,悬浮颗粒沉淀了一部分,水质比下游略好。

而且这里离石屋仅三百米,取水不算远。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位置。

回到石屋时,天已快黑了。

他坐在门口的石头上,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几枚辟谷丹——

三枚,灰扑扑的,表面已有些粉末化。

失效的辟谷丹能吃吗?他想了想,决定不吃。

倒不是怕有毒——

前世在博物院化学实验室待过,他知道有机质失效后的分解产物大多无害,只是没了药效——而是不确定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在黑石山上拉肚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饿着肚子,开始打坐。

不是为了修炼,是为了恢复神识。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眉心的石珠上,按信息里记载的方法,缓慢而均匀地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将外界稀薄的灵气引入体内;

每一次呼气,都排出体内浊气。

灵气沿着疏通后的五条灵脉缓缓循环——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周而复始。

他发现了件有趣的事:

疏通后的灵脉,运转效率比之前高了不少。

不是灵脉变粗了——

灵脉粗细是天生的,改不了——而是灵气在脉中流动时,不再像从前那样磕磕绊绊、处处受阻。

就像城市的路网,路还是那些路,宽度没变,可之前每条路都堵着,现在交警把拥堵的路口疏通了,车流自然顺畅起来。

灵气在体内运转三十六个小周天之后,他的神识恢复了大半。

接着,他开始第一次有计划地凝聚灵雨。

有了昨晚的经验,这次他从容多了。

他将神识探入石珠,找到那粒种子,以特定频率振动神识,提取外界水汽,与珠内残存的灵气混合,精确控制比例——

这次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凝聚出第一滴灵雨。

比昨晚快了一倍。

他没急着把灵雨滴到地里,继续凝聚第二滴。

这次更快,只用了两刻钟。第三滴则用了一刻钟。

三滴灵雨悬浮在掌心上方,三颗黄豆大小的青色液滴,在暮色里微微发光。

他把三滴灵雨分别滴入第一块小格的三个不同位置。

然后蹲在旁边,静静等待。

灵雨渗入泥土的速度很快——

几乎一接触就被土壤吸收了。

随即,和昨晚一样,以每个滴入点为中心,青绿色的生机向四周扩散。

但这次的范围比昨晚大了——

三滴灵雨的覆盖区域连成一片,那块两尺见方的小格彻底化作深褐色的松软沃土。

接着,草长了出来。

不是一株,而是十几株。

形形的野草——

细叶的、宽叶的、匍匐地面的、直立生长的——

在暮色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泥土,舒展叶片,以一种唯有延时摄影才能捕捉的蓬勃生命力,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里,将那片原本灰扑扑、死气沉沉的土地,变成了绿茸茸的草毯。

陈青山伸出手,抚摸那些草。

柔软的,湿润的,活着的。

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不是嘴角微微弯起的那种,而是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笑容很短暂,不过两三秒便收敛了,恢复了他一贯的平静神情。

但那两三秒里,他脸上浮现出一种久违的东西——

不是希望。希望这个词太大,太郑重了。

是踏实。

一种“我终于找到一件能做的事,而且这件事能成”的踏实感。

就像修复师面对一件破碎的文物,经过漫长的观察与思索,终于寻到第一个可以动手的地方——那种感觉不是狂喜,而是深沉而笃定的安心。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接下来的七天,陈青山过上了极其规律的生活。

每天天亮起床,先去溪边打水——

他用储物袋里那半截桃木剑柄削了个简易水桶,虽不美观,却很实用。

打回来的水先沉淀一个时辰,等悬浮颗粒沉底后,取上层清液用于常洗漱和石屋周边的洒水。

上午修整石屋与周围设施。

他用灌木枝条和粗铁丝搭了道简易篱笆,将石屋前约半亩的区域围了起来。

篱笆不高,仅及腰际,挡不住黑风狼那样的大型妖兽,却至少能拦住野兔、山鸡之类的小动物,也能起到些许心理上的“领地标识”作用。

下午打坐恢复神识,然后凝聚灵雨。

他的效率渐提升——

第一天凝聚三滴灵雨用了近两个时辰,

第二天便缩短到一个半时辰,

到第五天,仅需一个时辰就能凝聚出三滴灵雨,且每滴的质量更胜从前:

颜色更纯,灵气更浓。

每天晚上,他将当天的三滴灵雨浇灌在预定的小格里。

第一天,第一块小格化作草毯。

第二天,第二块小格也成了草毯。

第三天,第三块小格。他注意到第一块小格的草已长至半尺高,有些草的部开始分蘖,叶片愈发肥厚,颜色从嫩绿转为深绿。

土壤的颜色也在持续变化——

从深褐色变成近乎黑色的腐殖土,用手指轻轻一抠便能挖开一个洞,土里甚至出现了蚯蚓。他不知道蚯蚓从何而来,或许是灵雨激活了土壤中休眠的虫卵,或许是从别处迁徙而至,总之,这是个好兆头。

蚯蚓的存在,意味着土壤生态系统正在恢复。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一天,他都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枯燥吗?

确实枯燥。

但他并不觉得。

前世在修复室时,他曾连续三个星期做着同一道工序:用棉签蘸着去离子水,一点点清洗一幅古画表面的霉斑。

每天八个小时,同样的动作重复上千次。

同事问他:“你不烦吗?”他说:“不烦。

因为每次棉签擦过的地方,都比之前净了一点点。”

一点点就够了。

第七天晚上,他将第九块小格的最后一滴灵雨滴入泥土。

随后,他站在石屋门口,望着面前那三分地。

九块小格已然连成一片。

整片土地都是深褐色的、松软的、散发着泥土清气的沃土。

地面覆盖着一层茂密的青草,高的已长到近一尺,矮的也至少有四五寸。

草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宛如一片微型的草原。

在黑石山上——

这片被宗门抛弃、灵气枯竭、灰扑扑的不毛之地——他开辟出了三分地的灵田。

三分地。很小,大概也就两百平方米出头,相当于前世一个两居室的面积。

但这是他的。

不是宗门分配的,不是别人施舍的,是他一滴一滴灵雨浇灌出来的。

他在石屋门他坐了下来,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包凡稻种子。

这是原主陈青山三年前入门时发放的“新人礼包”中的一件物品——

一小包凡稻种子,约莫二两重,是供新弟子自行种植食用的。

青云宗虽以修炼为核心,但对底层弟子并非完全不管饭,只是发放种子让他们自己耕种,种出的粮食归个人所有,种不出来就得挨饿。

原主将这包种子塞在储物袋的角落,三年来从未动过。

陈青山将种子倒在掌心。

稻种颗粒细小,呈黄褐色,外壳坚硬,部分已经瘪——

毕竟是存放了三年的陈种,发芽率定然不会高。

他用手指逐粒挑选,选出大约一百粒看起来还算饱满的,放入一个破碗中,用沉淀过的溪水浸泡。

第二天一早,他把泡了一夜的稻种撒在了灵田里。

他没有秧——他不会。

前世他是一名文物修复师,而非农民。

但他知道最基础的种植方法:将种子撒在松软的土壤里,覆盖一层薄土,浇水,静待发芽。

他取了两滴灵雨,融入一桶溪水中,用破碗一勺一勺地浇在田里。

然后他开始等待。

第一天下午,稻种发芽了。

一百粒种子,长出了大约六十多株幼苗。

嫩黄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细得像针尖,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他蹲在田边,一株一株地数了一遍——共六十七株。

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

第二天,秧苗长到了两寸高,颜色从嫩黄变成了浅绿。

每株秧苗都长出了两片叶子,叶片窄窄的,像一把微型的剑。

他注意到秧苗的生长速度并不均匀——有些长得快,已经接近三寸;

有些长得慢,还只有一寸多。

但所有秧苗都很健康,叶片上没有黄斑,茎秆挺拔直立。

他又浇了一次稀释过的灵雨。

第三天早上,他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稻子抽穗了。

六十七株水稻,最高的已经长到两尺,最低的也有一尺半。

每株稻子的顶端都抽出一支青绿色的稻穗,稻穗上密密麻麻排列着数十颗稻粒,稻粒尚嫩,呈青白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细的绒毛。

从播种到抽穗,仅用了三天。

这在凡间是绝无可能的。即便是最快的早稻品种,也需要六十天以上。

但灵雨改变了一切——

它不仅提供了水分和养分,更关键的是加速了植物的细胞分裂与生长过程,同时确保了基因表达的稳定性。

通俗地说,灵雨让植物“快进”生长,却没有让它们“紊乱”——

每一片叶子、每一茎秆、每一颗稻粒都生长得正常、健康且有序。

又过了两天,稻穗垂下了头。

稻粒成熟了。

从播种到收获,不过五天。

陈青山站在田边,望着眼前这片金黄色的稻田——

三分地,六十七株水稻,每株稻穗上大约结有三十到五十颗稻粒。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总产量大概在两斤左右。

两斤。

他花了七天开辟灵田,五天种出水稻,收获了约两斤稻谷。

若按投入产出比计算,这简直亏得离谱。

他每天耗费大量时间和神识凝聚灵雨,换来的却只有两斤稻谷。

在黑石山矿区一天苦力,挣的灵石都能买几十斤凡米。

但这并非普通的稻谷。

他摘下一颗稻粒,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稻粒比凡间的稻谷略小,却更为饱满,外壳呈金黄色,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

不是油光,而是灵光。

他用指甲剥开外壳,里面是洁白莹润的米粒,晶莹剔透,像一粒微型的玉石。

米粒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

这丝灵气非常微弱,微弱到若不是他特意感知,本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

他将那粒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口感十分奇特——

不像普通生米那般又硬又涩,而是带着脆生生的质感,如同嫩菱角。

嚼碎后,米浆在舌面化开,有一股淡淡的甜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感——

那是灵气在口腔中释放的感觉。

米粒入腹后,那一丝灵气顺着胃部的经脉缓缓扩散,融入了他的丹田。

灵气的量很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大概相当于他打坐半个时辰吸收的灵气量。

但关键在于,这种灵气是“活”的——

它不像从空气中吸收的灵气那样驳杂,需要经过灵脉的提纯与转化,而是直接被身体吸收,融入丹田。

这意味着,若能大规模种植这种灵稻,他便可通过食补稳步提升修为——

彻底绕过灵品质的限制。

灵资质差,吸收与转化灵气的效率便低,这是修仙界无人能破的铁律。

但食补不同:直接摄入已转化为纯净形态的灵气,无需经过灵转化,只需消化吸收即可。这就像一个人肠胃虚弱、难以进食时,直接通过输液将营养注入血液,彻底绕开消化系统的阻碍。

当然,食补的效率远不及灵优异的修士直接修炼。

但它有一个无可比拟的优势:

稳定。不受灵品质掣肘,不受外界灵气浓度影响,只要能种出灵稻,就能获取灵气。

这或许就是他的出路。

不靠天赋、灵或宗门资源与人争强斗胜——

他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本。他仅有的,是一枚残破的上古石珠、一亩三分贫瘠的土地、一双劳作的手,以及一颗耐得住寂寞的心。

种田。

种灵田,种出灵植,借灵植中蕴含的灵气修炼。

这条路很慢,慢到可能比任何修行之路都要迟缓。

但它确确实实是一条路——

一条清晰可见、触手可及、能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的路。

陈青山站在田边,望着眼前这片金黄的稻田,在心底默默定下了目标:

第一亩灵田。

这是他的起点。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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