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东方仙侠小说,凡修日记,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小说的主角沈渡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作者霜花开半夏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
凡修日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还没亮透。
沈渡站在火岩山西侧的山脚下,面前是那条熟悉的裂缝。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洞口被几块松动的碎石半遮着。他用脚把碎石踢开,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风声。从裂缝深处传来的,很微弱,但有规律。这说明裂缝是通的,没有塌。
他侧身钻了进去。
裂缝比上次更难走。不是路变了,是他上次来的时候太匆忙,没有注意到两边的石壁上多了些东西——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的膜,像蜘蛛丝,又像某种菌类。他用短刀的刀背轻轻碰了一下,那层膜立刻收缩,像被烫了一样,缩成一团灰白色的粉末。
活的。
沈渡的手指在刀柄上紧了紧,但没有停下来。他把呼吸压到最低,每一步都踩在之前踩过的位置上,尽量不发出声响。
走了大约一刻钟,裂缝变宽了。那扇石门出现在面前——关着的,和他上次离开的时候一样。
他把手放在石门上,用力往外拉。
门动了。很沉,但比上次容易了一些——不是他的力气变大了,是门轴上的什么东西磨损了,缝隙变大了。石门打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摩擦声,在裂缝里回荡了很久。
沈渡停下来,屏住呼吸,等那声回响完全消失。
然后他侧身挤了进去。
石室里没有变化。石台还在,角落里赵衡蜷缩的位置还在,但赵衡不在了。地面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从角落一直延伸到石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道沈渡上次没有注意到的暗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一股浓烈的腥味。
赵衡被拖走了。被什么东西,从暗门里拖走了。
沈渡没有去看暗门后面有什么。他转过身,走到石室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条向下的通道,是他上次在火岩山地图上标注过的。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石壁上没有任何凿痕,是天然形成的。
他钻了进去。
通道向下倾斜,坡度很陡,地面上的碎石时不时地往下滑,发出细微的声响。沈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脚尖探一探前面,确认踩实了再落脚。他的左手扶着石壁,右手握着短刀,龟甲握在左手掌心里,随时可以激活。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通道忽然变宽了。然后他闻到了一股气味——不是腥味,是甜味。很浓的、腻人的甜味,像腐烂的水果。
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摸出一枚荧光石,用手搓了一下。
荧光石亮了。暗绿色的光,勉强能照亮周围三尺的范围。
他看见了一地的骨头。
不是人的骨头。太小了,太细了,像是某种小型动物的骨骼。密密麻麻地铺在地面上,一层叠着一层,踩上去会发出脆响。沈渡用脚尖轻轻拨开一层骨头,下面的地面是湿的,有一层薄薄的黏液。
灵液稀释物。
他把荧光石收起来,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脚下的骨头在脚下碎裂,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声都像在告诉什么东西:“我在这里。”
但他没有停下来。
通道又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了光。不是荧光石的绿光,是蓝色的光。很淡,像深海里透上来的天光。
沈渡把龟甲收好,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他站在石室的边缘,往下看。
石室比他之前见过的所有石室都大。大到他的目光找不到对面的墙壁。穹顶在几十丈高的地方,上面没有苔藓,没有凿痕,只有一种光滑的、黑色的石面,像凝固的岩浆。
石室的地面不是平的。是一层一层的台阶,向下延伸,像一座倒过来的金字塔。每一层台阶上都摆着东西——不是棺材,是石台。石台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发出各种颜色的光。蓝色的,青色的,紫色的,红色的。
灵髓。
几十块,甚至上百块灵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石台上,像集市上待售的货物。
沈渡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石室,然后停在最下面的那一层。
那里有一个石台,比其他的都大。石台上没有灵髓,而是放着一样东西——一个石匣,长方形的,大约一尺长,半尺宽,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
石匣的盖子开着。
里面是空的。
沈渡把目光从石匣上移开,开始找他要的东西。
老周说的蓝色灵髓,在第三层东侧支脉的石壁上。这里不是东侧支脉——这里是西侧裂缝下面的一个石室。他走错方向了。
不对。他没有走错。老周说蓝色灵髓在第三层东侧支脉的石壁上,但那是在妖兽上方的那个石室里。那个石室有棺材,有石壁,有暗红色的光。这里不是那个石室。
这里是另一个地方。
沈渡站在石室边缘,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火岩山下面不止一个石室。东侧有棺材的石室是归墟宗的遗址,西侧这个石室——是灵髓的仓库。那些灵髓是归墟宗宗主从噬灵兽体内取出来的,存放在这里。
那具石匣——原本放着什么东西?被拿走了?被谁拿走了?
他不知道。他不需要知道。
他需要找到老周要的那块蓝色灵髓。它不在这里。他需要原路返回,穿过第二层的石室,绕到东侧去。
时间不多了。他在裂缝里已经走了将近两刻钟,天已经亮了。老周在外面制造的动静应该已经开始了,天枢宗的人随时可能进来。
沈渡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石室最深处传来的。不是脚步声,是呼吸声。很慢,很沉,像一头巨大的野兽在沉睡。
沈渡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去看,而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呼吸声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渐渐弱了下去。
沈渡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确认没有动静之后,才开始往回走。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更轻,更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蛋壳上。
走出通道,穿过石室,挤过石门,回到裂缝里。
当他从裂缝口钻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照在荒原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山脚下,把呼吸喘匀。
然后他往东侧走。
走到东侧入口的时候,他看到了老周留下的信号——三块石头垒在入口处,最上面那块朝着山里的方向。
老周已经进去了。
沈渡犹豫了一下,钻了进去。
东侧的矿道和他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了。石壁上多了很多新的凿痕,地面上的碎石被清理过,有些地方还架了木头支撑。天枢宗的人来过这里,做了加固。
他走得很快。不是跑,是快步走,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少的位置上。他的左手握着龟甲,右手握着短刀,九张惊雷符分装在三个口袋里,随时可以取用。
走到分岔口的时候,他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声音。
不是妖兽的声音,是人的声音。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矿道里回声大,他能听清每一个字。
“……报告队长,西侧有动静,像是有人进去了……”
“……别管西侧,我们的任务是东侧。那个叛徒就在附近,上峰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是西侧那边——”
“……我说了别管。西侧有东西守着,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那个叛徒要是进了西侧,那就是他自己找死,省了我们的力气……”
沈渡贴在石壁上,等那两个人的声音远了,才继续往前走。
老周在西侧制造了动静,把天枢宗的人引过去了。但天枢宗的人没有上当——至少没有全上当。他们分了一部分人去西侧,但主力还在东侧。他们在找老周。
沈渡加快脚步,往深处走。
走到那个摆满棺材的石室时,他停下来。
石室和上次一样。几十具棺材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灰白色的石质表面,没有任何纹路。但有一件事变了——第三排中间那具空棺材,盖子不见了。棺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沈渡没有进石室。他沿着石室的边缘走,贴着墙壁,一步一步地挪。他的右手按在石壁上,感受着石头传来的温度。
凉。和上次一样。但走到石室最深处的时候,手指触到的地方忽然变热了。
他停下来,低头看。
石壁上有一块区域,颜色比周围的深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另一面烤过。
老周说的石壁。蓝色灵髓在后面。
沈渡把龟甲握在手心里,深吸一口气,激活了它。
龟甲亮了一下,一层薄薄的光膜覆盖在他身上。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了——没有灵气波动,没有体温,甚至连心跳声都被屏蔽了。
半盏茶。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穿过石室,拿到灵髓,然后退回来。
他走了出去。
石室里很安静。他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龟甲屏蔽的不只是气息,还有声音。他走过第一排棺材的时候,余光扫到了棺材的缝隙——里面是空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不是活的。是一种“存在”。像冬天早晨的雾气,你看不见它,但你知道它在。
他走过第二排。
第三排。
走到那具空棺材旁边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气流。从棺材里吹上来的,带着一股燥的、微微发暖的气味。
和他在坑底那条裂缝里闻到的一样。
他没有停下来。他走到石壁前,把手按在那块颜色较深的区域上。
石头是温的。和周围的冰凉完全不同。他用手指沿着边缘摸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凹陷——不是天然的,是被人凿出来的,刚好能放进一手指。
他把手指放进去,往外拉。
石壁动了。一块石板被他拉了出来,露出后面的一个凹槽。凹槽里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发出淡淡的蓝色荧光。
灵髓。
沈渡把石头拿出来,塞进怀里。
他把石板推回去,转身往回走。
走到第三排棺材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响。
不是从他身后传来的,是从棺材里传来的。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龟甲还在起作用,他的气息完全屏蔽了,那个东西不应该注意到他。
但他听到了第二声响。
这一次更清晰——是指甲划过石头发出的声音。从棺材里传来的。
沈渡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但他没有拔刀。他继续往前走,脚步和之前一样稳,一样轻。
走到第一排的时候,他听到了第三声响。
这一次,是从他面前的那具棺材里传来的。
他没有停。他走出石室,拐进矿道,快步往外走。龟甲的效果还有一会儿,他需要在这段时间里走得越远越好。
走回分岔口的时候,龟甲的效果消失了。
沈渡没有停下来休息。他继续往外走,速度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倍。矿道里很暗,但他不需要看路——这条路他已经走了三遍,每一个转弯、每一处碎石都在他脑子里。
走到出口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不是从矿道里传来的。是从山体深处传来的。很远的、沉闷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移动。
沈渡从出口钻出来,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站在山脚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里的蓝色灵髓贴着他的口,微微发烫。
然后他看到了老周。
老周站在二十步外的一块石头上,浑身上下都是灰尘,左臂的袖子被撕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伤口——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血还在往下淌。
“拿到了?”老周问。
沈渡从怀里掏出蓝色灵髓,亮了一下。
老周点了点头。“走。天枢宗的人追上来了。”
沈渡没有问老周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他把灵髓塞回怀里,跟着老周往山下跑。
两个人跑进树林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沈渡回头看了一眼——火岩山的东侧,一股烟尘从山腰升起来,像是什么东西从里面冲了出来。
“那是什么?”他问。
“棺材里的东西。”老周说,“天枢宗的人进去了,把它惊醒了。”
“它出来了?”
“没有。只是醒了。”老周的脚步没有停,“但醒了就够了。天枢宗的人会知道,火岩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地方。”
两个人跑出树林,沿着一条涸的河床往南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枢宗的人没有追上来。
老周在一棵枯树下停下来,靠着树坐下,把左臂的伤口露出来。
“帮我包扎一下。”
沈渡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条布带,把老周手臂上的伤口缠了几圈。伤口很深,但好在没有黑色的纹路——不是被那个东西咬的。
“怎么伤的?”
“天枢宗的人。三个练气后期的外门弟子,在西侧裂缝外面堵住了我。”老周的语气很平淡,“我解决了两个,第三个跑了。”
“你了天枢宗的人。”
“我是叛徒。”老周说,“一个和十个没有区别。”
沈渡把布带系紧,站起来。
“灵髓给你。”他从怀里掏出蓝色石头,递过去。
老周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加上我之前收集的两块,够了。”
“你什么时候去封裂缝?”
“今天晚上。”老周说,“趁着那个东西刚醒,还没有完全活动起来。等它完全醒了,就来不及了。”
沈渡沉默了一会儿。
“我跟你去。”
老周看了他一眼。“你不用去。”
“我知道怎么走。西侧的裂缝,石室下面的通道,那个放灵髓的仓库——我都走过了。你一个人下去,不熟悉路,可能来不及。”
老周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你不欠我什么。”老周说。
“我知道。”沈渡说,“但这件事做完了,火岩山就封了。天枢宗进不去,那个老怪物出不来。我以后在这片区域修炼,也能安生一些。”
老周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的在笑。
“你这个人。”他说,“什么都算得这么清楚。”
沈渡没有接这个话。
“休息半个时辰。”他说,“然后我们下去。”
两个人靠着树坐下来。太阳升到了头顶,把枯树的影子缩成了一小团。风从火岩山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气味。
沈渡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他在算。算下去之后的每一步,算每一条退路,算龟甲还剩的两次使用机会怎么分配。
半个时辰之后,他睁开眼睛。
老周已经站起来了,把手臂上的布带紧了紧。
“走吧。”
两个人转身,朝火岩山的方向走去。
阳光照在荒原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