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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成仙伐道

作者:提笔写梦见真章

字数:129679字

2026-03-29 06:22:20 连载

简介

主角是逆天洛灵儿的这部精彩小说《逆天成仙伐道》是由著名作家提笔写梦见真章倾力创作的一部东方仙侠类型文学著作,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29679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东方仙侠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逆天成仙伐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逆天站在城中心广场的中央,脚下是被他震裂的青石板。深夜的天璇城安静得像一座死城,月光照在碎裂的石板上,把裂缝照得像一道道银白色的伤疤。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地下的情况。

灵脉在他脚下翻涌,像一条愤怒的地下河。灵气的浓度是地面的数十倍,压得他的本源之力都有些凝滞。但在灵脉的更下方,在两百丈的深处,他感知到了那个封印。

不是天道锁。

是天帝的封印。

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天道锁是冰冷的、机械的、精确到毫厘的。天帝的封印是温暖的、流动的、像活物一样有呼吸的。逆天的手触碰到封印表面的时候,封印轻轻地颤了一下——像一个人在睡梦中被触碰,本能地缩了一下身体。

然后封印识别了他的血脉。

金色的光芒从封印表面亮起来,像一盏被点亮的灯。光芒很柔和,不刺眼,但逆天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那是天帝的力量,和他体内的本源同同源。封印在他的触碰下开始软化,像冰在阳光下融化,露出下面一个圆形的入口。入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边缘光滑整齐,像被什么东西熔出来的。

逆天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

下坠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长。通道很窄,两壁都是光滑的岩石,上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逆天经过时亮起来,像一串被点燃的灯。他能感觉到封印在感知他的血脉,确认他的身份,然后为他让路。

大约下坠了百丈,通道变宽了。岩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像蛋壳一样的东西。那层壳是半透明的,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东西——一个人形的轮廓,蜷缩着,像胎儿在母体中。

逆天的心跳加速了。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层壳。壳在他的触碰下碎裂,像蛋壳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碎片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

壳里面是一个女孩。

她蜷缩在那里,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里。她的头发很长,是黑色的,但发梢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裙,衣裙已经破旧不堪,像在地下埋了很多年。她的皮肤很白,白得透明,能看到下面淡蓝色的血管。她很小——比逆天小,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

逆天蹲下来,轻轻叫了一声:“妹妹。”

女孩没有动。

逆天伸出手,放在她的肩上。她的肩很瘦,像一只小鸟的翅膀。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瞬间,她的身体颤了一下——和封印被触碰时的反应一模一样。

然后她抬起头。

逆天看到了她的脸。和他的脸很像——同样的眉形,同样的鼻梁,同样的下巴。但她的五官比他的柔和得多,线条圆润,像一个瓷娃娃。她的眼睛是金色的——不是逆天的赤金色,而是更浅的、更亮的金色,像两颗金色的星星。

她看着逆天,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困惑,只有一种很深的、很沉的、像大海一样的东西。

“哥哥。”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拂过琴弦。但逆天听到了。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认识我?”逆天的声音有些哑。

“不认识。”女孩摇头,“但我能感觉到。你是哥哥。你和我有一样的味道。”

“什么味道?”

“家的味道。”

逆天跪在那里,看着这个小小的、瘦瘦的、蜷缩在壳里的女孩。她是他的妹妹。天帝的女儿。和他有着同样血脉的人。在这座城的地下,在这个蛋壳一样的封印里,她一个人待了不知道多少年。

“你叫什么名字?”逆天问。

女孩想了想。

“父……父亲叫我瑶儿。”她说,“他说那是我的名字。帝瑶。”

帝瑶。

逆天伸出手,把她从壳里抱出来。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她的身体很凉,凉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但她的心跳很有力,一下一下的,像一面小鼓。

逆天把她抱在怀里,感觉着她身体的重量。很轻。轻到他几乎感觉不到。

“瑶儿。”他叫了一声。

帝瑶抬起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哥哥。”

“嗯。”

“你来找我了。”

“嗯。”

“父亲说你会来的。他说让我等。等哥哥来接我。”

逆天的眼眶热了。

“我来了。”他说。

帝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逆天看到了。那是一个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的时候,会露出的笑容。

逆天抱着帝瑶从地下上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广场上没有人。月光已经淡了,天边露出了一线鱼肚白。逆天站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怀里抱着帝瑶。帝瑶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像一只困倦的小猫。

“哥哥。”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

“嗯。”

“上面好亮。”

“那是天亮了。”

“天亮是什么?”

逆天沉默了一下。

“天亮就是太阳出来了。”他说,“太阳会发光,把整个大地都照亮。”

“太阳是什么?”

逆天看着她。她在地下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没见过太阳,没见过天空,没见过这个世界。她什么都不知道。

“回去再跟你说。”逆天说,“回家。”

“家?”

“嗯。我们有家。”

逆天抱着帝瑶,穿过天璇城空荡荡的街道,走向城东。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上,长长的,像一个大人。

走到巷口的时候,他看到了洛灵儿。

洛灵儿站在巷口,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衫,头发扎成马尾,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她看到逆天怀里的帝瑶,愣了一下。

“这是……”

“帝瑶。我妹妹。”

洛灵儿走过来,低头看着帝瑶。帝瑶也看着她,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你是谁?”帝瑶问。

“我是洛灵儿。”洛灵儿说,“我是你哥哥的姐姐。”

帝瑶歪着头想了想:“哥哥的姐姐,那是什么?”

洛灵儿笑了:“也是你的姐姐。”

帝瑶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洛灵儿的脸。

“你好暖。”帝瑶说。

洛灵儿愣了一下。她的体温比常人低——从血月之夜之后,她的体温就一直偏低,不管穿多少衣服都暖和不起来。但帝瑶说她暖。

“你也暖。”洛灵儿说。

帝瑶笑了,把头靠回逆天的肩膀上。

洛灵儿把手里的粥递给逆天:“先喝点粥。她……她吃了吗?”

“不知道。她在地下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可能不需要吃东西。”

“那也得试试。”洛灵儿转身往屋里走,“我去给她煮点粥。稀一点的,好消化。”

逆天抱着帝瑶走进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帝瑶坐在床上,看着周围的一切——墙壁、桌子、水盆、窗户——眼睛里全是好奇。

“哥哥,这里是家吗?”

“是。”

“好小。”帝瑶说,“但很暖。”

逆天坐在床边,看着她。她坐在床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像是在封印里养成的习惯。她的白色衣裙破旧不堪,露出里面瘦削的胳膊和腿。她的头发很长,散在肩上,发梢的金色在晨光中微微闪烁。

“瑶儿。”逆天说。

“嗯?”

“你在下面待了多久?”

帝瑶想了想:“很久。很久很久。我不记得了。”

“你一个人?”

“一个人。”帝瑶低下头,“父亲把我放进去的时候说,让我等。等哥哥来接我。他说哥哥一定会来的。他说哥哥不会丢下我。”

她抬起头,看着逆天。

“你来了。”

逆天伸出手,放在她头上。她的头发很软,像丝缎一样滑。

“我来了。”他说。

帝瑶开始吃东西的时候,洛灵儿坐在旁边看着她。

帝瑶吃东西的样子很奇怪——她不会用筷子。她看着碗里的粥,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直接抓了一把。粥很烫,她烫得缩了一下手,但没有叫出声。她把粥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好吃!”她说。

洛灵儿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用手抓粥吃。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帝瑶在地下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没有吃过人类的食物。她不知道什么是筷子,不知道什么是碗,不知道粥是要用勺子喝的。

“瑶儿,用这个。”洛灵儿拿起一个勺子,递给她。

帝瑶接过勺子,看了看,不知道该怎么用。洛灵儿握住她的手,教她怎么握勺子,怎么舀粥,怎么送到嘴里。

“这样。慢慢来。”

帝瑶学得很快。第二次就自己舀了一勺,送到嘴里,没有洒。

“我会了!”她的声音里有兴奋。

“真聪明。”洛灵儿笑了。

帝瑶一口一口地喝粥,喝得很认真。喝完之后,她把碗递给洛灵儿:“还要。”

洛灵儿又给她盛了一碗。她喝了三碗才停下来,肚子圆滚滚的,靠在床上,满足地叹了口气。

“好饱。”她说,“从来没有这么饱过。”

逆天看着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是他的妹妹。天帝的女儿。和他有着同样血脉的人。但她在地下封印了不知道多少年,从来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从来没有见过阳光,从来没有被人抱过。

“瑶儿。”逆天说。

“嗯?”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帝瑶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动。

“真的?”

“真的。”

帝瑶笑了。那个笑容比之前的都大,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洛灵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也弯了起来。

## 四

帝瑶的到来改变了很多事。

首先是住的地方。一间房,一张床,三个人,不够住。洛灵儿去找王婆子,多加了一间房。王婆子看了看帝瑶,叹了口气:“又捡了一个?”洛灵儿没有解释,只是付了钱。

其次是钱。洛灵儿一个人的工钱养不起三个人。逆天不能再只修炼了——他需要赚钱。他去找了一份工,在城西的一个货栈里搬货。和临河城的码头一样,一天二十文。他没有犹豫,第二天就开始。

白天搬货,晚上修炼,深夜去广场下面查看封印的情况——帝瑶的封印虽然打开了,但地下还有天帝留下的其他东西,逆天需要确认没有遗漏。他的时间被排得满满的,几乎没有休息的时候。

洛灵儿也是。她白天在面馆上班,晚上回来照顾帝瑶。帝瑶什么都不会——不会用筷子,不会穿衣服,不会梳头,不会走路。她在地下封印的时候,一直蜷缩着,双腿几乎没有用过。刚开始的几天,她连站都站不稳,走两步就会摔倒。

洛灵儿一步一步地教她。

“先迈左脚,对,然后右脚。慢一点,不要急。”

帝瑶扶着墙,一步一步地走。走两步,摔一跤。爬起来,再走两步,再摔一跤。她的膝盖摔得青一块紫一块,但她从来不哭。每次摔倒,她就自己爬起来,拍拍膝盖,继续走。

“瑶儿,疼不疼?”洛灵儿问。

“疼。”帝瑶说,“但哥哥说,走路就是要摔跤的。摔多了就会了。”

洛灵儿沉默了一下。这是逆天说的话。他不会哄孩子,只会说这些硬邦邦的道理。但帝瑶信了。她什么都信。

第七天,帝瑶能自己走十步了。第十天,能走二十步。半个月后,她能自己在院子里走一圈了。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但她不需要扶墙了。

“姐姐!你看!”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站在洛灵儿面前,气喘吁吁,但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会走路了!”

洛灵儿蹲下来,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

“瑶儿真厉害。”

帝瑶笑了,笑得比春天的花还好看。

逆天发现帝瑶的本源之力,是在她来的第三天。

那天他在房间里修炼《伐天诀》,帝瑶坐在床上看着他。她看得很认真,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逆天收功的时候,发现她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和他的本源之力一模一样。

“瑶儿,你也有本源之力?”

帝瑶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光:“这个吗?一直都有。父亲说,这是我们的血脉。哥哥也有。”

逆天沉默了一下。天帝说帝瑶的体内有和他一样的本源,一样的命运,一样的孤独。他当时以为这只是比喻。现在看来,不是比喻。帝瑶真的有本源之力——天帝血脉的本源之力。

“你能控制它吗?”

“能。”帝瑶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强。强到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强到窗户纸都在震动。

“够了。”逆天按住她的手。

金光消散了。帝瑶看着他,有些不安:“我做得不对吗?”

“不是。”逆天说,“你做得很好。但不能让别人看到。明白吗?”

“为什么?”

“因为有人会想伤害你。”

帝瑶歪着头想了想:“和哥哥一样?”

逆天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人要伤害哥哥?”

“感觉。”帝瑶说,“我能感觉到哥哥身上的伤。不是身体的伤,是心里的伤。很深。很疼。”

逆天沉默了很久。

“瑶儿。”他说。

“嗯?”

“你的本源之力,不要让别人知道。包括面馆的孙婶,包括隔壁的王婆子,包括所有人。”

“姐姐也不能知道吗?”

“姐姐已经知道了。”

“那就好。”帝瑶笑了,“姐姐是好人。我相信姐姐。”

逆天看着她。她笑得很单纯,像一个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的孩子。

“瑶儿。”他说。

“嗯?”

“以后不要随便相信人。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帝瑶想了想:“那哥哥是好人吗?”

“不是。”逆天说,“但我会保护你。”

帝瑶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不是失望,不是困惑,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理解。

“哥哥,”她轻声说,“你很累吧?”

逆天没有说话。

“一个人扛着这么多东西,很累吧?”

逆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有搬货留下的茧子,有修炼留下的伤痕,有挖地道时被岩石划破的疤痕。

“不累。”他说。

“你在说谎。”帝瑶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心在说累。”

逆天抬起头,看着她。

“你怎么能感觉到?”

“不知道。”帝瑶摇头,“就是能感觉到。哥哥的心,姐姐的心,我都能感觉到。姐姐的心很疼,比哥哥的还疼。但姐姐不说。你们都不说。”

逆天坐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帝瑶能感觉到——他的心在颤抖。

“哥哥。”帝瑶从床上爬下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放在他的口。

“不要一个人扛。”她说,“现在我来了。我会帮你的。”

逆天看着这个小小的、瘦瘦的、连走路都还走不稳的女孩。她的手放在他的口,很暖。和她的本源之力一样暖。

“好。”他说。

子一天天过去。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帝瑶学会了走路、跑步、用筷子、穿衣服、梳头发。她学什么都快——比逆天还快。洛灵儿教她认字,她一天能认五十个。教她算术,她看一眼就会。教她做饭,她第一次炒的菜就比洛灵儿做的好吃。

“这孩子是个天才。”孙婶说,“你从哪里捡来的?”

“我弟弟的妹妹。”洛灵儿说。

孙婶看了看帝瑶,又看了看逆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像。眼睛像,鼻子也像。比你像多了。”后半句是对洛灵儿说的。洛灵儿笑了笑,没有解释。

帝瑶很黏逆天。每天逆天去货栈搬货,她都要送到巷口。逆天回来的时候,她一定在巷口等着。不管多晚,不管天气多冷,她都在那里。洛灵儿劝过她很多次:“外面冷,回屋里等。”她不听。“姐姐,我不冷。”她说,“我要等哥哥。”

逆天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巷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她站在那里,双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像一只等妈妈回家的小鸟。看到他出现,她的眼睛就亮了,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哥哥回来了!”

“嗯。”

“今天累不累?”

“不累。”

“骗人。你每次都说谎。”

逆天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走吧,回家。”他说。

“好。”

三个人走在巷子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逆天走在中间,帝瑶拉着他的左手,洛灵儿走在他右边。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三个影子连在一起,像一家人。

洛灵儿看着地上的影子,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温暖。不是身体上的温暖,是心里的温暖。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从血月之夜之后,她的心就像被冰封住了一样,冷得没有知觉。但现在,这冰在融化。很慢,但确实在融化。

“姐姐。”帝瑶忽然叫她。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洛灵儿愣了一下。“开心。”她说。

帝瑶笑了。“我也开心。”她说,“每天都开心。和哥哥姐姐在一起,最开心了。”

洛灵儿看着她笑,自己也笑了。

逆天的修炼在帝瑶来了之后有了新的变化。

帝瑶的本源之力和他的同源,但性质不同。他的本源之力是炽烈的、狂暴的、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帝瑶的本源之力是温和的、安静的、像一汪清澈的泉水。两种力量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奇妙的共鸣——他的火焰不会灼伤她的泉水,她的泉水也不会浇灭他的火焰。它们互相补充,互相增强。

“瑶儿,你能帮我修炼吗?”逆天问。

“怎么帮?”

“把你的本源之力借给我。一点点就行。”

帝瑶伸出手,掌心朝上。一团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升起,不大,但很纯净。逆天也伸出手,掌心朝上。他的本源之力从掌心升起,赤金色的,炽烈的。两团光芒在两人之间相遇,没有排斥,没有冲突,而是融合在了一起。赤金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像两条丝带缠绕成一绳子。

逆天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增强。不是一倍,而是数倍。帝瑶的本源之力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体内某些被封住的东西。那些东西是天帝留给他的——在他的血脉深处,在他的本源深处,在他的灵魂深处。帝瑶的出现激活了它们。

“少主。”青龙的声音从袖子里传来,带着一丝惊讶,“你的本源之力在质变。”

“我知道。”

“这不是简单的增幅。这是天帝血脉的共鸣。你和帝瑶的本源同同源,在一起的时候会产生共鸣。这种共鸣会让你们的力量互相增强——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一加一等于三、等于五、等于十。”

逆天看着掌心的光芒。赤金色和金色交织在一起,比他一个人的时候亮了数倍。

“瑶儿。”他说。

“嗯?”

“以后每天晚上,我们都要一起修炼。”

“好。”帝瑶笑了,“能帮到哥哥,我很开心。”

洛灵儿在面馆的子也越来越好了。

孙婶开始教她做更多的菜——红烧肉、糖醋鱼、酱牛肉、酸辣汤。洛灵儿学得很快,孙婶说她是她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徒弟。“你要是早来几年,我这面馆早就开分店了。”孙婶笑着说。洛灵儿也笑,但笑容里有一点苦涩。早几年?早几年她还在天下山庄做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来不知道一碗面要揉多少次才能筋道,一块肉要炖多久才能入味。

现在她知道了。

她知道了生活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知道了每一碗粥、每一件衣服、每一晚能安心睡觉的夜,都是用汗水和力气换来的。她知道了什么是辛苦,什么是珍惜,什么是——活着。

有一天晚上,她收工回家,走在巷子里,月光照在她身上。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银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巷子。

她想起血月之夜的月亮。那个月亮是红的,红得像血。那个晚上的记忆还是很模糊,她能记起的只有碎片——红色的光、尖叫声、手中的剑、洛天成口的血。每次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样疼。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能在疼痛中呼吸了。不是不疼了,而是学会了带着疼呼吸。就像逆天说的——痛苦也没有用。痛苦不能让她变好,不能让她赎罪,不能让她回到过去。她只能往前走。

“姐姐。”

身后传来帝瑶的声音。洛灵儿转身,看到帝瑶站在巷口,穿着一件洛灵儿给她改的小棉袄,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手里端着一碗热汤。

“姐姐,你回来了。我给你留了汤。骨头汤,我熬的。哥哥说很好喝。”

洛灵儿走过去,接过碗,喝了一口。汤很鲜,骨头熬了很久,骨髓都化在汤里了。她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一口气喝完了整碗汤。

“好喝吗?”帝瑶仰着头看她,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喝。”洛灵儿蹲下来,帮帝瑶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瑶儿真厉害。”

帝瑶笑了,笑得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洛灵儿看着她笑,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赶紧站起来,转过身,假装把碗放回屋里。

“姐姐?”帝瑶跟在后面,“你怎么了?”

“没什么。风迷了眼睛。”

“骗人。没有风。”

洛灵儿没有回答。她走进屋里,把碗放在桌上。逆天坐在桌边,正在看一本从旧书摊上买来的天璇城地方志。他抬起头,看了洛灵儿一眼。

“回来了?”

“嗯。”

“今天累不累?”

“不累。”

逆天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知道她在说谎,就像她知道他说“不累”的时候也在说谎一样。但他们都不拆穿。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洛灵儿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了翻。“你在看什么?”

“天璇城的地方志。我在找天帝留下的其他东西。”

“还有东西?”

“不知道。但我想确认一下,地下除了瑶儿的封印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找到了吗?”

“没有。”逆天合上书,“但我会继续找。”

洛灵儿点了点头。她看着逆天,又看了看在门口玩耍的帝瑶。月光照在帝瑶身上,把她的小棉袄照得发白。

“逆天。”洛灵儿轻声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是命运之子,如果你只是普通人——”

“没有。”逆天打断了她。

洛灵儿愣了一下。

“没有想过。”逆天说,“因为我就是命运之子。这是事实。想‘如果’没有用。‘如果’不能让我变强,不能保护瑶儿,不能救出父亲。所以我不会想。”

洛灵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走到门口,“不想了。我去烧水,泡脚。”

她走进厨房,蹲在灶台前生火。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逆天坐在桌边,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很瘦,比刚来天璇城的时候还瘦。肩膀窄窄的,腰细细的,像一棵在风里摇晃的小树。但她从来没有倒下过。

“姐姐。”逆天叫她。

洛灵儿回过头。

“你辛苦了。”

洛灵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泪,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辛苦。”她说,“你们在,我就不辛苦。”

那天晚上,帝瑶睡着之后,逆天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月光很好,照在枣树上——房东王婆子在院子里种了一棵枣树,比青云观的那棵大很多,枝叶茂密,月光透过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逆天坐在枣树下,闭着眼睛,感知着体内的本源之力。

种子发芽之后,他的力量增长得比以前快了很多。幼苗在丹田中安静地生长,两片叶子已经长成了四片,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着细密的符文。那是《伐天诀》的符文——随着幼苗的生长,更多的功法信息从他的血脉中浮现出来。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天帝留在本源碎片中的记忆也在慢慢解封。他看到了一些画面——天帝站在天道深渊前的身影,天界主母在十帝的牺牲中撕裂天道封锁的画面,还有帝瑶被封印在天璇城地下的画面。

帝瑶被封印的时候,才三岁。

三岁。比逆天被送到下界的时候还小。她被天帝抱在怀里,天帝的脸逆天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表情——一个父亲,把自己的女儿封印在地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那种感觉,逆天能体会到。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银白色的盘子。

“少主。”青龙的声音从袖子里传来。

“嗯。”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天璇城里的那个渡劫期修士,最近在注意你。”

逆天的心沉了一下。

“他发现了?”

“不确定。但他最近几次用神识扫过城东。以他的修为,他可能感知到了你和帝瑶的本源之力。”

“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能在天璇城这种地方修炼到渡劫期,不可能是普通人。他背后可能有势力,有背景,甚至可能有天道的影子。”

逆天沉默了一会儿。

“他会对我们动手吗?”

“不知道。但做好准备。”

逆天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进屋里。洛灵儿已经睡着了,蜷缩在床上,呼吸均匀。帝瑶睡在她旁边,小手抓着洛灵儿的衣角,睡得很沉。逆天看着她们,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来,开始修炼。

本源之力在他体内流转,赤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幼苗在丹田中轻轻摇曳,四片叶子上的符文越来越亮。他在变强。每天都在变强。但他不知道,这够不够。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天边。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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