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他盯着我，”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我没有病。”
“你没有病你会这种事？你觉得你正常吗？”
“我很正常。一个月后你就知道了。”
“一个月后？一个月后钱都没了！房子都没了！你让我们一家三口睡大街吗？”
他拿起手机。
“你什么？”
“打给你爸妈。你不听我的，总得听他们的。”
半个小时后，我爸妈赶到了。
然后是新一轮的围攻。
我妈哭着说我是不是被人骗了。
我爸一句话没说，脸色铁青。
陈深在旁边反复强调我精神不正常。
我站在客厅中间，被三个人围着。
我一遍一遍地说寒会来的。
一个月后，你们就会知道我是对的。
到时候，你们会感谢我今天做的一切。
我爸终于开口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苏棠，你要是不去医院看看，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心疼，没有担忧。
只有丢脸。
他觉得我让他丢脸了。
那一瞬间我有点想哭。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二十七天后，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明白。
我没有疯。
“你们不信就算了。”
我转身走向卧室，”但是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身后传来陈深的声音：
“苏棠，你要是再这样下去，咱们这子就别过了。”
我关上了卧室的门。
靠在门板上。
我在救他们的命。
可他们觉得我在发疯。
3
第五天，我成了全网的笑话。
我不知道是谁拍的。
可能是邻居，也可能是建材市场的人。
总之，一段视频出现在了本地新闻的搞笑板块。
视频里是我，戴着草帽，满头大汗，从一辆面包车上搬保温板材。
旁边堆着一箱一箱的压缩饼和矿泉水。
画外音是记者故作严肃的声音：
“海城一名女子疑似看末小说走火入魔，花费数百万建造末避难所，其丈夫称该女子可能存在精神问题。”
这条新闻，一夜之间被做成了各种版本的短视频。
有人配了搞笑的背景音乐。
有人把我搬货的动作做成了鬼畜。
有人截了我的正脸做成表情包，配文【末还有25天，你囤货了吗？】
评论区清一色的嘲讽。
【这不纯纯脑子有病吗哈哈哈哈。】
【洋柿子小说看多了系列。】
【她老公挺惨的，摊上这么个媳妇。】
【建议送精神病院。】
【我觉得这位女士首要任务不是去医院，而是卸载小说软件。】
陈念在学校里也看到了。
她回来的时候，书包往地上一摔。
“妈，你能不能别搞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
“同学们都在笑我！他们说你是神经病！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怎么过的？！”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
但我看到她眼里的恨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十六岁的女孩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她冲我吼，”你到底想什么？！是不是想死我们所有人？！”
我说不出话。
陈念转身跑进房间，砰地摔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