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谨言，我们离婚。”
顾谨言终于不耐烦：
“方仪芯，你别拿离婚来威胁我！下个月公司就要上市了，这个时候爆出离婚，你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吗？”
“就算你不顾及我，难道连你爸妈投在里面的心血你也不管了？”
他以为搬出公司和父母就能让我妥协，一如过去十八个月里我为了大局的无数次退让。
“公司上市？”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顾谨言，你毁了我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毁了你的？”
他露出迷茫又恐惧的眼神。
此时，生殖中心大厅的电视屏幕上，突然播了一条紧急财经新闻。
“顾氏集团爆出重大财务造假丑闻，核心专利涉嫌侵权……”
生殖中心大厅安静下来，几名病人正举着手机对着电视屏幕拍照。
顾谨言盯着滚动的红色字幕，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方仪芯，你了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他口。
那是专利授权终止告知函，签发期是半个月前。
“华东区并购案的核心授权，是我父母当年以私人名义注资置换的。撤回流程已经走完了。”
我看着他颤抖着手翻开文件。
“你那天明明说……把协议带回去是审核……”
顾谨言把纸捏出了深深的褶皱，声音发着抖。
“是啊。”我冷冷地勾起唇角，
“审完了，不合格，所以撤了。”
“方仪芯！”他压低声音从喉咙里挤出一口气，
“没有这批授权在谈的全部违约，你拿整个公司换你一口气？”
“一口气？”我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顾谨言，你以为我只是在赌气吗？”
我指着自己满是针眼的小腹，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带着哽咽：
“你吃着伟哥去找那贱人的时候，想过我和孩子吗？”
“十八个月，我肚子上全是针眼，你他妈却在外面爽！”
我看着他恐惧的眼睛，心如刀绞，
“顾谨言，是你先不要我们的。”
“我今天拿走的，全是我爸妈当年砸锅卖铁填给你的！”
“我现在就是要把你这身虚伪的皮剥下来，这很公平，不是吗？！”
他后腰撞上走廊栏杆，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他没有接，红着眼眶朝我走来，声音软得发颤：
“芯芯，是我！我现在就辞退池敏，绝不联系！”
“那是我们当年在地下室熬出来的公司，你把授权拿回来好不好……”
他伸手想碰我，被我嫌恶地避开。
“你提到地下室了。”
“那年你破产，我刷光最后一张信用卡保住你的服务器，你跟我谈忍心？”
“你拿抗过敏药陪别人喝咖啡，毁了我做母亲的机会，你跟我谈忍心？”
嘴唇动了两下，他没接上话。
手机又震了，屏幕上王董财务部还有审计组的来电弹窗交替跳动。
他捂着胃弯下膝盖半跪在走廊地砖上。
“老婆，我求你了。”
我绕过他趴在地上的腿，朝旋转门走去。
出了大门手机震了一下。
侦探发来消息说池敏三十分钟前办了加急护照准备去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