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闻母又想抬手。
这次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更难看,像是没想到我还敢躲。
我拎起包转身就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闻父冷冷扔下一句:“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再拿闻家一分钱。”
脚步只停了一瞬。
我没有回头。
“放心。”我拉开门,夜风一下灌进来,“我嫌脏。”
从闻家出来的第二天,我成了全校都在议论的人。
校内论坛已经把我钉在首页。
偷拍视频、答辩现场截图、真假千金旧帖、闻家背景八卦,全被翻了出来。有匿名账号整理了一篇长帖,说我回到闻家后一直嫉妒闻栀禾,连她参加比赛、申请都要抢。底下附了几张所谓的“证据”,有我和闻栀禾在实验楼门口擦肩而过的照片,有她哭着从答辩厅出来的偷拍视频,还有一张模糊的截图,像是我和别人抱怨她抢我资源。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张聊天记录是拼的。
可没人管。
他们只爱看最热闹的版本。
“豪门真千金见不得养女优秀,答辩现场偷成果翻车。”
这标题太抓眼,转眼就传出了学校。
我去食堂打饭,前面两个女生压着声音议论我,见我走近,又故意抬高音量:“有些人真不要脸,认回来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坏。”
我端着餐盘,手背青筋绷得发紧,最后还是一声没吭,转身离开。
宋迢迢气得直骂:“这群人脑子是不是摆设。”
我扯了扯唇,没接话。
人最擅长的就是顺着偏见看人。
一旦闻栀禾先占了“柔弱、懂事、被欺负”的位置,我再拿什么出来,都像狡辩。
更难堪的是,学院那边迟迟没有给结论。
监控损坏,现场画面全无。闻栀禾交上去的材料很齐,原始记录虽有瑕疵,却做得像模像样。她显然找人补过。
而我的纸质实验本,在我搬出闻家的那晚,被人泼了水。
那天我回宿舍打开箱子,整个人都僵住了。
箱子底部湿透了,记录本边角卷起,几页关键数据糊成一团。虽然还能看出大概内容,却远不如原件有说服力。
宋迢迢站在旁边,脸色发白:“她们真疯了。”
我蹲在地上,一页页把本子摊开晾着,指尖止不住发抖。
闻栀禾这是要把我的每一条退路都堵死。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裴叙白。
“学校那边还在查,你别再闹。我帮你和导师打过招呼,如果你愿意低头,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可笑。
他所谓的帮,不过是劝我认。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没回。
没多久,闻母的电话也打进来。我一接通,她就带着哭腔骂我不懂事,说闻栀禾因为这件事整夜睡不着,闻家也受了影响,让我别再倔,赶紧把错认了。
“栀禾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她。”她说到最后,几乎带了恨意。
我站在阳台上,手指凉得发木。
“她抢我成果,毁我监控,泼我记录本。你问我她哪里对不起我。”
闻母一下愣住,随即语气更重:“你还在污蔑她。岑雁疏,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