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白哥。你让她叫你砚白哥。”
他沉默了几秒:“就是同事之间的称呼,有什么问题?”
“那我问你,你公司其他女同事,有谁叫你砚白哥?”
他不说话了。
“只有她。”我替他回答,“因为她知道你吃这套。她知道你不会拒绝。”
“够了。”他的声音沉下来,“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吗?我们结婚两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离婚?”
“这点小事。”我重复了一遍,笑了。
“程砚白,在你眼里,这些都是小事。凌晨送她回家是小事,她用我的杯子是小事,她在我的书里夹东西也是小事。”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小事’总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愣住了。
“因为她在试探你。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她越界,你都没有拒绝。你在用行动告诉她——没关系,你可以再近一点。”
我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
“而你真正让我失望的,不是她做了什么,是你做了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会不舒服,你还是选择了让她靠近。你明明答应过我,你还是选择了沉默。”
“你在意她的感受,多过在意我的。”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
程砚白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没有不在乎你的感受。”
“那你告诉我,那枚书签,你看到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又沉默了。
“你在想,这是她的小心思,但你不想戳破。你在想,反正我不会知道。你在想,这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为了这种事跟她撕破脸。”
“对不对?”
他没有否认。
我点了点头:“所以你看,你自己心里都清楚。”
“知予,我——”他走上前一步,伸手想拉住我。
我退开了。
“今晚我睡客房。你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再谈。”
“谈什么?”
“谈离婚协议怎么签。”
我转身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
门外,他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我走出客房的时候,程砚白坐在餐桌前。
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桌上摆着我喜欢的早餐,还有一杯手冲咖啡。
“坐。”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谈谈。”
我在他对面坐下。
“我不想离婚。”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些事,但我不认为这些错严重到要离婚的地步。”
“你可以给我惩罚,可以骂我,可以摔东西,怎么都行。但离婚,不至于。”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程砚白,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有一天,阮青跟你表白了,你会怎么办?”
他皱起眉:“她不会。”
“你确定?”
他沉默了几秒:“我……不确定。”
“你连拒绝她的底气都没有。”我放下杯子,“因为你一直在给她希望。你不拒绝她的靠近,不拒绝她的示好,不拒绝她的称呼。在她眼里,你就是在给她机会。”
“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没有,但你让她有了。”我看着他的眼睛,“而这个问题,我已经提醒过你三次了。你每一次都说‘你想多了’,每一次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