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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校长去拜访东城区新到任的鬼王了,最快也要后天才能回来。”经理鬼不敢隐瞒。

经理鬼走了,走之前还贴心地给郑义三人安排了三间相邻的员工宿舍。

珂琳宁坐在椅子上复盘今天的行动。

郑义一拳打翻了经理鬼。

歌尔德用厨艺征服了小诡异学生。

我了什么?

我好像什么都没。

对着镜子,珂琳宁神情有些恍惚,右手食指不经意间转起了头顶的呆毛。

两个令人有安全感的队友。珂琳宁如此总结。

隔壁,

一个人做了上百人份餐的歌尔德:Zzz

郑义躺在床上,已经金丹大圆满的他不需要睡觉,但他还是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翻涌着经理鬼说的内幕,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突然,他失去了和经理鬼烙印的联系!

郑义脸色瞬变,连忙起身要去隔壁叫醒队友。

这时,副本提示音传来:

【由于不可抗力原因,副本难度临时增加。】

还没等珂琳宁起身,一只冰凉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难以呼吸。

珂琳宁奋力挣扎,无济于事。

“省点力气吧,反抗只会增加你的痛苦。”校长鬼笑呵呵地说道。

轰!

郑义直接破墙而入,冰冷的目光锁定校长鬼。

“系统鉴定:佩瑟普(金丹初期),东城区小学校长,因某些原因连夜赶回学校。”

郑义先是看了一眼珂琳宁,又望向佩瑟普:

“歌尔德呢?”

“鄙人佩瑟普,东城区小学校长。放心,你的朋友睡得很好,只是他的脖子太粗,我提起来不方便,所以选择了这位美丽的小姐。”佩瑟普手掌稍稍放松,让珂琳宁喘了口气。

“不过那位叛徒就没那么好运了,”佩瑟普取出经理鬼的核心,猛地捏碎!

“啊!”经理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彻底消散。

佩瑟普虚扼住珂琳宁的脖子,安抚道:“别担心,我只是想和你这位队友聊一聊。”

“天台见!”佩瑟普化作一团黑雾,裹挟着珂琳宁去了天台。

郑义脸色阴晴不定,去隔壁查看一眼仍在呼呼大睡的歌尔德,一闪身跟了上去。

……

夜风凛冽,带着惊悚世界特有的阴湿与腐朽气息,灌入空旷的天台。

佩瑟普校长站在天台边缘,苍白的手指虚扣在珂琳宁纤细的脖颈上,仿佛随时能轻易折断。珂琳宁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艰难,但那双瞪大的眼睛里除了痛苦,更多的是一种不甘的倔强。她看着突然出现的郑义,眼神复杂——有绝处逢生的希冀,更有深陷险境拖累同伴的忧虑。

“你想要什么?诡币?财富?地位?我们都可以谈!”佩瑟普率先开口,声音保持着一种刻意的平稳,仿佛真是来谈判的商人,唯有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忌惮和焦虑泄露了他的真实心境。

“你能给多少?”郑义表面不动声色,脚下微不可察地调整着方位,锐利的目光飞速扫过佩瑟普的站位、珂琳宁的状态,以及周围可能存在的陷阱或埋伏。

“你想要多少?”佩瑟普反问,试图掌握主动权。

“10万诡币?”郑义报了个数,既是试探,也是在拖延时间寻找对方分神的刹那。

“10万?”佩瑟普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轻视的怒意,“你看不起谁?区区10万,也配让我佩瑟普亲自来谈?1000万!我给你1000万诡币!条件很简单——你们三个老老实实混过这七天,别再搞什么‘新鲜食材’,别再挑动那些小东西的情绪,别再碰我的食堂!我保你们完美通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我不缺钱。”郑义回答得很快,甚至没有一丝犹豫。这话听起来底气十足,唯有他自己知道,他一毛诡币都没有,但气势不能输。

“不要钱?”佩瑟普眉头紧皱,视线在郑义和珂琳宁之间逡巡,随即露出一丝恍然又淫邪的冷笑,“那,是要女人?人类?女诡异?清纯的?妖艳的?会伺候人的?我都能给你弄来!”

他特意用下巴点了点手中脸色涨红的珂琳宁,“比她漂亮的,比她懂事的,比她会做饭的,要多少有多少!”

“你!士可不可辱!”珂琳宁气得浑身发抖,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顾窒息感怒骂出声。

郑义只是缓缓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动摇的坚定:“我也不要女人。”

佩瑟普脸上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他上下打量着郑义,眼神变得古怪,试探道:“难道,阁下有龙阳之好?偏好那位……嗯,魁梧健硕的安保兄弟类型?那个,也不是不能商量……”

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链条,他似乎什么都可以安排。

“你才有龙阳之好!”郑义脸一黑,下意识反驳,同时眼角瞥见珂琳宁投来的、混合着震惊、恍然和一丝探究的复杂目光,顿感头疼。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佩瑟普的耐心终于耗尽,伪装的和善彻底剥落,脸上浮现出属于高阶诡异的狰狞与阴冷,“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别跟我耍花样!”

郑义深吸一口气,迎着佩瑟普凶狠的目光,上前一步。夜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摊开双手,明明身处诡异环绕的天台,周身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微弱却执拗的“气”在流转。他望着佩瑟普,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正义。”

“我要一个公道。”

“我要那些被你用腐烂食物敷衍、区别对待、甚至可能被更可怕方式处理掉的诡异学生们,能吃上他们本该吃到的一口净、热乎的饭!”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寂静的天台上激起回响。这话语在此时,荒诞得像是个不合时宜的笑话,却又因说话者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澄澈与坚定,而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佩瑟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控制不住地嗤笑出声,笑容扭曲而充满讥讽:“哈!哈哈!正义?公道?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一个来历不明、被世界丢进来完成任务的人类,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圣人!谈什么正义!”

“小子,我看你是真不怕我撕票啊!”佩瑟普彻底失去了虚与委蛇的耐心,五指猛然收紧,将珂琳宁更紧地勒在身前作为人肉盾牌,阴森森地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捏断她漂亮的脖子?”

“你抓住的是她,”郑义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冰冷和疏离,甚至故意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凭什么让我妥协?”

珂琳宁:“???”

她难以置信地瞪向郑义,眼中写满了“队友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的震惊与控诉。

眼看佩瑟普意暴涨,指尖黑气缭绕真的要下死手,珂琳宁也急了。求生的本能和被队友“抛弃”的委屈(演的)混合在一起,她艰难地挤出声音,试图自救:

“等,等等!校长!佩瑟普!你抓我不就是为了谈条件吗?你想要什么?诡器?珍稀资源?功法秘术?都可以谈!放开我,我们好好谈!” 她的声音因窒息而断续,却带着一种急切的、试图抓住最后一稻草的意味。

“诡器?”佩瑟普动作微顿,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就你?一个保洁临时工?我要十件高品质诡器,你拿得出来吗?”

他本不信这个看起来柔弱苍白的女孩能有什么像样的存货,注意力大半仍锁定在给他极度危险感的郑义身上。

“你看不起谁?!”没想到,这句话反而激怒了珂琳宁,她似乎忘了处境,气得声音都尖利了些,“十件?你也好意思开口!我给你一百件,赶紧放了我!”

“说大话谁不会?”佩瑟普冷笑。

“区区一百件诡器,我犯得着说大话?!”珂琳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腿环上铭刻的隐秘符文骤然亮起!

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出现了——

璀璨的、色彩各异的光芒猛地从她腿环处爆发出来!如同打开了传说中的宝库之门,一件件形态各异、气息或锋锐、或厚重、或诡谲的器物呼啸着飞出,瞬间悬浮在她周身!

短剑、匕首、盾牌、项链、戒指、手环、斗篷、镜子、铃铛、骷髅头…林林总总,密密麻麻,竟真的不下百件!它们散发出强弱不一的诡异波动,交相辉映,将天台一角映照得光怪陆离,宝气冲天!

“这!”佩瑟普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化为纯粹的震惊与错愕。饶是他身为校长,见识过不少“诡器”,也从未见过一个人能随手召唤出如此数量、堪称一个小型军火库的诡器!这视觉冲击力太强,以至于他扣住珂琳宁的手指力道都不自觉地松懈了半分。

就是现在!

郑义眼中精光爆射!他等待的,就是对方心神被这突如其来、超越常理的财富展示所震慑的刹那!

“基础功法——”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郑义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声低沉却清晰的起手式低喝。体内金丹疯狂运转,中正平和的丹元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汇聚于右拳,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那凝实到极致的力量压迫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全力一拳!”

声未至,拳已到!

朴实无华的一记直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速度与力量,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轰向佩瑟普因惊愕而露出的膛空门!

佩瑟普到底身经百战,在郑义身影消失的瞬间便感到了致命的危机,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几乎想也不想,扣住珂琳宁脖子的手猛地化为漆黑利爪,用尽全力向内抠去!他要撕票!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然而,他的利爪撞上的,不再是脆弱的脖颈肌肤,而是一层接一层、瞬间亮起的、厚实无比的七彩光幕!

“砰!砰!砰!喀嚓…”

清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最内层的三、四道光幕在佩瑟普含怒一击下轰然破碎!但破碎的光幕后,是更多被激发激活的防御型诡器——小巧的骨盾自动展开,残破的披风无风鼓荡形成气墙,几枚戒指同时迸发出吸收冲击的涟漪……

珂琳宁在召唤出诡器的同时,早已将至少七八件保命防御的诡器优先激发,环绕自身!佩瑟普这志在必得的一爪,终究未能触及她的本体。

“该死的狗大户!!!”佩瑟普目眦欲裂,发出绝望而怨毒的咆哮。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最弱、最好拿捏的保洁,竟然是个深藏不露、武装到牙齿的富豪!这哪里是保洁,这分明是行走的宝库!

“轰——!!!”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且心神因撕票失败而剧烈震荡的瞬间,郑义那凝聚了金丹大圆满全力的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膛正中央!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撞击声。

佩瑟普的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背后的西装“刺啦”一声裂开一个大洞。他眼珠暴凸,脸上满是极致的痛苦与难以置信,整个人如同被远古巨象正面冲撞,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流星,向后高速抛飞!

“哐!轰隆——!”

他先是撞碎了天台边缘加厚的混凝土护栏,碎石纷飞中去势不减,又狠狠砸在对面教学楼的墙壁上,撞出一个蛛网般的凹坑,这才贴着墙壁软软滑落,在墙角蜷缩成一团,魂体光芒黯淡到了极点,黑气逸散,显然已遭受重创,奄奄一息。

狂风略息,尘埃稍定。

郑义缓缓收拳,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拳头上萦绕的淡淡金芒逐渐隐去。他看也没看被打飞的佩瑟普,第一时间闪身来到珂琳宁身边。

此刻,珂琳宁周身的诡器光华正在缓缓收敛,但仍有数十件悬浮环绕,将她衬托得如同被众星拱月的女神。她双腿一软,险些坐倒在地,被郑义一把扶住。

珂琳宁摇摇头,想说什么,却只是咳了几下,指着佩瑟普的方向,又指了指楼下宿舍的方向,眼神焦急。

郑义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你先缓口气,收好东西。我去把那位校长请过来,然后去看看歌尔德。”

片刻后,郑义拎着死狗一样、只剩半口气的佩瑟普返回了天台。珂琳宁已经将绝大部分诡器收回,只留了几件轻巧的防护饰品在身上,正担忧地望着宿舍楼的方向。

天台上,夜风依旧,但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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