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穿成炮灰,我靠剧透苟成团宠》中的林晚萧然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玄幻言情风格的小说被于清宛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43521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目前状态稳定,绝对值得一读。
穿成炮灰,我靠剧透苟成团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青云门执事堂的偏殿里,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血腥、药味和极度疲惫后的沉默。从秘境归来的弟子们被分批次带进来,等待问询和初步处理。受伤的被优先送往医堂,情况尚可的则被执事弟子一个个叫到内室,由当值的执事或内门长老单独问话。
光线透过高窗上积着薄尘的琉璃,切割出几道惨淡的光柱,落在青石地面上,尘埃在光柱里无声飞舞。
林晚被安排坐在偏殿最角落的一条长凳上,身边是同样灰头土脸、气息萎靡的周通和张莽。他们三人的位置,远离洛芊芊、萧然等备受关注的核心弟子。洛芊芊正被几位交好的内门师姐围着,低声安慰,偶尔传来一两声压抑的啜泣,更显得她楚楚可怜。萧然则独自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外还未完全亮起的天色,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无人敢上前打扰。
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林晚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和血渍、破了好几个洞的弟子袍下摆,以及腿上重新渗出点点血痕的绷带。怀里的袋子,在回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宗门环境后,沉寂得如同一块真正的死物,连那微弱的“联系”感都淡了许多,仿佛之前秘境中的种种异动,只是她过度紧张下的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
她悄悄抬眼,目光飞快地扫过前方正在接受问询的弟子。进去时带着紧张,出来时大多脸色苍白,眼神躲闪,显然被问及了不少秘境中的细节,尤其是石林剧变和蚀骨林中的遭遇。
“周通、张莽、林晚。”一名执事弟子拿着名册,扬声喊道。
三人身体都是一震,互相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跟在执事弟子身后,走进了内室。
内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宽大的黑木书案后,坐着两个人。
左边是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的老者,穿着内门长老的服饰,修为深不可测,林晚认得,是执事堂负责刑律和调查的严长老,以铁面无私、手段严苛著称。右边则是孙长老,他脸色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看着进来的三人,微微点了点头。
“弟子周通(张莽、林晚),见过严长老、孙长老。”三人躬身行礼。
“嗯,坐。”严长老声音涩,没什么情绪,指了指书案前并排摆着的三张凳子。
三人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不敢有丝毫放松。
严长老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刮刀,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林晚身上片刻,才开口:“将你们此次秘境之行,从进入后与大队失散开始,到最终抵达沉星坪汇合的经过,事无巨细,据实禀来。不得隐瞒,不得串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施加在神魂上的压力,让人本能地不敢说谎。
周通作为修为最高、也最稳重的,率先开口。他从遭遇铁甲疣猪、张莽重伤,到被石傀追击、与柳莺失散,再到在石林边缘遭遇匪徒袭击,最后被萧然所救,一路逃往蚀骨林,穿越腐髓瘴,遭遇阴煞宗围攻,最终抵达沉星坪……整个过程,除了石林核心的真正剧变原因、萧然得到寂灭剑、以及林晚袋子的秘密,其他都如实道来,与之前商定的说辞一致。
严长老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在书案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孙长老则听得眉头紧锁,尤其是听到石林剧变和柳莺失踪时,神色更加沉重。
轮到张莽,他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林晚曾“偶然”听猎户提过妖兽弱点(再次强调了这一点),以及遭遇匪徒时林晚的机敏反应(隐去了袋子带来的“幸运”偏斜)。
最后,轮到了林晚。
她垂着眼,声音因为紧张和虚弱而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着清晰。她重复了周通和张莽的大部分描述,只是将自己定位为一个运气不好、总是拖后腿、又侥幸得到同门庇护的累赘角色。提到自己腿伤中毒,以及最后在沉星坪“尝试”用家传方法救助同门时,她刻意加重了“尝试”、“并无把握”、“损耗极大”等词语,试图降低这件事的关注度。
“……弟子修为低微,只是当时看李师兄危在旦夕,心中不忍,又恰巧想起家中长辈曾提过的、以精血为引疏导阴毒的法子,便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一试,没想到……真的起了些效果。但弟子也因消耗过大,几乎虚脱。”林晚低声说完,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室内一片寂静。
严长老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盯着林晚,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
“家传之法?”严长老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出身何处?家中长辈是何人?此法唤作何名?原理为何?”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箭矢,直刺要害。
林晚心脏狂跳,她早就料到会被追问这个,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一个偏远小城,早已没落的修真小家族,长辈已故,法门残缺,自己也一知半解。这是她在等待时反复推敲过的,最不容易被查证、也最容易糊弄过去的背景。
然而,就在她准备开口时,旁边的孙长老忽然轻咳了一声。
“严师兄,”孙长老开口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林晚此法虽来历不明,但终究是救了我青云门弟子一命。那蚀骨瘴毒甚是诡异,连我都一时难以尽除。她能以炼气三层修为,冒险施救,这份心性,难能可贵。至于法门具体如何……既然是她家传秘法,宗门也不便过于深究,只要确认无害即可。”
孙长老的话,看似在打圆场,替林晚解围,但林晚却听出了一丝异样。孙长老似乎……不想让严长老继续深究下去?为什么?是因为相信了她的说辞?还是……另有考虑?
严长老看了孙长老一眼,眼神微微一闪,沉默了片刻,才道:“既如此,此事暂且记下。林晚,你救治同门有功,但家传秘法涉及宗门法度,需得备案。稍后自有执事弟子与你核实家世背景,你要据实以告。”
“是,弟子明白。”林晚低头应道,心里却更加不安。备案?核实家世?她那个胡诌的背景,能经得起查吗?
“还有一事,”严长老话锋一转,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石林核心剧变,能量波动惊天动地,疑似有异宝出世或上古禁制崩毁。你们在石林边缘,可曾察觉任何异常?比如……特殊的灵力波动、器物光芒、或者……见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人或事?”
来了!终于问到最关键的了!
周通和张莽立刻摇头,表示只感受到地震般的冲击和能量乱流,并未见到什么异宝光芒,更没见到其他人。
林晚也跟着摇头,心跳如擂鼓。
严长老的目光在三人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破绽,但三人都是一脸后怕和茫然(至少周通和张莽是真的,林晚是装的),看不出什么。
“罢了。”严长老似乎有些失望,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记住,今问询之事,不得外传。回去好生休养,等待后续安排。”
“是,长老。”三人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行礼,退出了内室。
走出偏殿,冰冷的晨风一吹,林晚才感觉到自己里衣已经湿透,贴在背上,一片冰凉。腿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周通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林师妹,别多想,先回去养伤。严长老就是这样,对谁都一样。”他语气安慰,但眼神深处,却也藏着一丝疑虑。
张莽也对她点点头,眼神复杂。
三人各自分开,朝着外门弟子的居住区域走去。
林晚一瘸一拐地走在熟悉的、覆着薄雪的石板路上,清晨的宗门显得格外冷清。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严长老的问,孙长老看似解围实则意味深长的话,还有即将到来的家世核查……每一件都像石头一样压在她心上。
还有那袋子……它到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
就在她心神不宁地走到通往自己那排通铺小屋的岔路口时,前方不远处,一棵叶子落尽的老槐树下,一道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月白色的内门弟子袍,在晨光熹微中格外显眼。身姿挺拔如松,侧脸线条冷硬。
是萧然。
他似乎是刻意在这里等她。
林晚脚步一顿,心脏瞬间提了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等自己?为什么?
萧然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他的脸色比在秘境中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深邃冰冷,看不出情绪。他目光落在林晚身上,扫过她苍白疲惫的脸和腿上的伤。
“萧……萧师兄。”林晚硬着头皮上前,行礼。
萧然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递给她。
林晚愣住,没敢接。
“拿着。”萧然语气平淡,“上品‘生肌续骨膏’,对你的腿伤有好处。”
又是丹药?林晚想起秘境中他给的疾风丹、回春丹……这次是生肌膏。
“萧师兄,这太贵重了,我……”林晚下意识想推拒。
“你腿上有伤,行动不便。”萧然打断她,直接将玉盒塞进她手里,“近期宗门恐有核查,莫要留下隐患。”
他的话意有所指。留下隐患?是指伤不好利索,引人怀疑?还是指别的?
林晚握紧微凉的玉盒,心里更加忐忑。
萧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严长老为人严苛,但并非不通情理。孙长老……”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讥诮,“更在意宗门大局,与弟子‘机缘’。”
林晚心头一震。萧然这是在提醒她?严长老那边,只要咬死说辞,或许能过关。但孙长老……他看似维护,实则可能更关注她“机缘”(解毒之法)本身对宗门的意义?或者,他察觉到了什么,暂时按下,另有所图?
“多谢萧师兄提点。”林晚低声道。
“你好自为之。”萧然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萧师兄!”林晚忍不住叫住他。
萧然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那个……袋子……”林晚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迟疑和恐惧,“它……它到底……我该怎么办?”
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向萧然询问关于袋子的事情。她知道这很冒险,但此刻,她孤立无援,茫然失措,而萧然是唯一一个知道部分真相、且似乎暂时没有对她不利的人。
萧然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渐渐亮起的晨光,却依旧冰冷。
“它选择了你,便是你的因果。”萧然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福是祸,取决于你如何应对,以及……它最终‘消化’的结果。”
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得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寂灭剑的冰冷气息。
“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掌控它,或者彻底弄清它的来历之前,”萧然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藏好它,忘掉它。就当……从来没有过。”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月白色的袍角很快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小径尽头。
林晚站在原地,手里攥着冰冷的玉盒,怀里贴着更加冰冷的袋子,望着萧然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藏好它,忘掉它。
说得容易。
可那袋子吞噬怨煞血精、寂灭剑意、古老虚影的景象,那灼热的爆发、微弱的“渴求”、以及刚才在沉星坪通过她身体吞噬蚀骨瘴毒的感觉……怎么可能忘得掉?
它就像一个沉睡在她怀里的、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洪荒凶兽,或者……一座埋葬着上古秘密的移动坟墓。
而她,是这凶兽或坟墓暂时的、身不由己的“看守者”。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林晚的腿伤在生肌续骨膏的作用下好得很快,几乎没留下什么疤痕。她回到外门,恢复了之前那种近乎隐形的生活。每去执事堂点卯,领取最低等的杂务,偶尔会遇到周通和张莽,彼此点头致意,却也不再深谈。关于秘境的事情,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了下去,除了同门之间私下流传的、各种添油加醋的惊险故事,明面上并无波澜。
洛芊芊因在秘境中“表现出色”(团结同门、临危不惧),又“痛失挚友”(柳莺),得到了宗门的抚慰和嘉奖,声望更隆。萧然则正式拜入内门剑峰,成为某位元婴剑修的亲传弟子,地位水涨船高,更因其在秘境中展现的实力(击退阴煞宗长老),被誉为青云门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之一。
林晚这个名字,除了在救治同门李姓弟子一事上被短暂提及,很快便又沉寂下去,无人关注。连孙长老和严长老那边,似乎也暂时没有了下文。家世核查的执事弟子来过一次,简单问了几个问题,记录在案,便没了动静。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但林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怀里的袋子,自回到宗门后,就彻底陷入了“沉睡”,再无任何反应,连那种微弱的“联系”感都时断时续,几乎难以察觉。可越是这样,林晚心里越是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袋子内部那无边无际的“消化”中,悄然孕育、变化。
这天傍晚,她完成了一天的杂务——清扫藏经阁外围最后一片落叶,正揣着手,缩着脖子,沿着结冰的小径往回走。
夕阳的余晖将雪地染成淡淡的金红色,空气冷冽清新。
路过一片相对僻静的、靠近后山悬崖的竹林时,她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一阵压抑的、极力克制的咳嗽声,还有瓷器碎裂的轻响。
那咳嗽声……有点耳熟。
林晚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悄悄拨开挡在眼前的竹枝,朝里面望去。
只见竹林深处一小块空地上,一个穿着内门精英弟子服饰、却并非月白剑袍的身影,正背对着她,扶着竹子,剧烈地咳嗽着,肩膀耸动,显得十分痛苦。他脚边,是一个打碎的青瓷药碗,黑色的药汁溅了一地,冒着微微的热气。
那人咳得撕心裂肺,好不容易止住,直起身,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擦了擦嘴角。
当他转过身,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露出来时,林晚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那个在沉星坪,被她用家传“秘法”救回来的李姓弟子,李墨!
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咳得这么厉害?蚀骨瘴毒不是清除了吗?
只见李墨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原本还算清秀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浓浓的病气和……一丝极其隐晦的、与之前中毒时截然不同的灰败之气!那不是身体虚弱的苍白,更像是……某种生机被缓慢侵蚀、剥离后的死寂!
他擦过嘴角的手帕,被他随意揉成一团,丢在一边。
林晚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团落在地上的、雪白手帕的一角——
那里,赫然印着几点刺目的、暗红色的血迹!
不是鲜红,是暗红,仿佛沉淀了许久的、来自脏腑深处的污血!
李墨又低低咳了两声,似乎疲惫至极,缓缓靠在身后的竹子上,仰头望着竹叶缝隙间暗下来的天空,眼神空洞,嘴角却缓缓地,勾起一抹极其古怪的、似悲似嘲、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弧线。
那笑容,绝不是一个刚刚被救回性命、本该感激庆幸的弟子该有的。
林晚浑身冰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忽然想起,在沉星坪,袋子通过她吸取李墨体内蚀骨瘴毒时,那股精纯冰凉的气息,那被剥离了毒性的阴属性能量……
袋子吞噬的,真的只是“毒”吗?
还是说,连同那“毒”一起被吞噬、被“消化”的,还有别的东西?
比如……生机?气运?或者……某些更隐秘的、属于李墨本身的“存在”?
而眼前李墨这副模样,这诡异的灰败死气,这暗红的咳血……
难道,救他一命的“代价”,本不是她损耗的那点精血和灵力,而是……袋子在他身上,悄无声息地留下了某种更可怕的“印记”,或者……“后遗症”?
甚至,这本就是袋子“进食”方式的一部分?!
这个可怕的猜测,让林晚如坠冰窟。
她看着李墨那古怪的笑容,看着他眼中那不属于他这个年龄和经历的阴冷死寂,再联想到洛芊芊在沉星坪那看似无心、实则将她推出来的举动……
一个更加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
洛芊芊当时,是真的不知道这“家传秘法”的“代价”,还是……她本就知道,甚至,是故意的?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
竹林里,光线迅速暗了下来。
李墨似乎休息够了,慢慢直起身,踩着那摊打翻的药汁和染血的手帕,踉跄着,朝着竹林另一个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昏暗的竹影之中。
林晚站在原地,浑身僵硬,冰冷的汗水浸湿了内衫。
怀里的袋子,依旧沉寂,冰凉。
可她却觉得,自己抱着的,不再是一个可能带来机缘或守护的神秘之物。
而是一个……正在缓慢张开巨口、无声吞噬着周围一切的、冰冷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