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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产证上的血迹陈默,房产证上的血迹章节在线阅读

房产证上的血迹

作者:哲琳

字数:266778字

2026-03-28 07:38:06 完结

简介

完整版悬疑灵异小说《房产证上的血迹》,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目前处于完结状态,更新266778字,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

房产证上的血迹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辖区派出所的灯,亮得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照得一切无所遁形,也照得人脸色发青。

我站在派出所大院外的阴影里,看着那栋方正、严肃的建筑。大门口“为人民服务”的鲜红的大字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进出的警察步履匆匆,神色疲惫或严肃。偶尔有警车呼啸着驶入驶出,划破夜的一片寂静。

十分钟,不长不短。

足够李薇调派人手,也足够某些藏在更深处的人,做出反应。

我看了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时间跳到约定的那一刻。

一辆没有警用标识、但车型普通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停在派出所门口的路边。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李薇的脸。她没穿警服,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然后定格在我藏身的阴影处。

她朝我微微点了点头。

没有其他人下车。副驾驶和后座都空着。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我的肺叶。我拉低帽檐,从阴影里走出来,快步穿过马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净,有淡淡的皮革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仪表盘的冷光映着李薇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侧脸。

“系好安全带。”她只说了一句,便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离派出所门口,汇入稀疏的车流。

我们没有进派出所大院。

“不去派出所?”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和绿化树,问道。

“去市局。”李薇目视前方,声音平稳,“县局条件有限,也不够安全。市局有专门的证人保护程序和更完善的设施。这完全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我心底冷笑,面上却只露出些许不安和顺从:“哦……李警官,我真的……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们吗?你们真的能保护我,查相吗?”

“只要你说的都是事实,并且全力配合我们9,法律会给你公正,公安机关也会保障你的安全。”李薇的回答依旧是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官方辞令。

车子穿过半个城市,驶入位于新区的市公安局大院。气派的办公大楼,灯火通明,大门上方的警徽在夜幕下显得分外庄严。

李薇直接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在一个靠近专用电梯的角落。

“跟我来。”她熄火下车。

我跟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人,金属墙壁光可鉴人,倒映出我苍白憔悴的脸和李薇挺直的身影。她没有按楼层,而是刷了一张卡,电梯无声地向下降去。

不是往上,是往下。

我心头一紧。

电梯门打开,呈现我面前的是一条净、安静、光线柔和的走廊。墙壁是米白色的,地面铺着浅灰色的静音地毯,两侧是紧闭的、没有任何标识的房门。空气里有种淡淡的、类似酒店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柔和的风声。

“这是市局内部的临时安置点,很安全,也很安静。”李薇领着我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再次刷卡,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套间。外面是简单的客厅,沙发、茶几、电视。里面是卧室,带独立卫生间。装修简洁到近乎简陋,但净整洁,窗户是封闭的,玻璃很厚,外面是实心的墙壁,没有任何风景。

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舒适的囚室。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需要什么可以按床头的呼叫铃,会有人送来。不要随意出门,外面有值班人员。”李薇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明天上午,会有市局的领导和专案组的同志来给你做正式的笔录。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好好整理一下思路,把你知道的,都毫无保留地想起来。”

她说完,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又流露出一丝淡淡的、难以捉摸的复杂神情。

“李警官,”我叫住她,声音有些发颤,“我……我二叔他们,会不会知道我来这里了?他们会不会……”

“这里绝对安全,除了极少数相关人员,没有人知道你的具置。”李薇打断我,语气肯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休息,准备好明天的陈述。记住,相信组织,相信法律。”

她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咔哒。”

是电子锁闭合的轻响。

我站在原地,听着她离去的脚步声消失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

然后,是彻底的寂静。

我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沙发很软,但我却如坐针毡。

我环顾这个精致的“安全屋”。没有电话,没有网络接口,电视是锁死的,只能看有限的几个频道。床头确实有个呼叫铃。卫生间里洗漱用品齐全,镜子是特殊的,无法打碎。窗户本无法打开。

这里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最高规格的软禁。

他们把我控制起来了。用最合法、最无可指摘的方式。

我脱下外套,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在砖窑和逃跑时留下的几处擦伤和淤青。然后,我走到门口,试着拧了拧门把手。

纹丝不动。被外面的电子锁锁死了。

我走到窗边,用力推了推厚重的玻璃,又敲了敲。声音沉闷,玻璃厚度超乎寻常。

我退回客厅中央,坐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计划的第一步,完成了——我主动进入了他们的控制范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受保护的证人”,一个放在明处的靶子,也是一个暂时安全的“人质”。

现在,是第二步——等待,观察,判断。

谁是敌人?谁是值得相信和可能争取的盟友?李薇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市局里,又有多少人是净的、可以信赖的人?

还有陆琛。他现在怎么样了?他看到我的信息了吗?他会不会采取行动?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小时,也许两小时。

“叮咚。”

轻微的门铃声响起。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门上的一个小观察窗被从外面打开,露出一双眼睛,很快又关上。然后,电子锁“咔哒”一声打开。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但没戴帽子的年轻女警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一份简单的饭菜和一杯水。

“陈小姐,你的晚餐。”女警声音很轻,没什么表情,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请慢用。用餐后请将托盘放在门口。需要其他东西可以按铃。”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她。

女警停下脚步,转身看我,眼神里带着询问,但让人看不出什么表情。

“我……我想问一下,明天大概什么时候做笔录?是哪些领导?”我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这些情况还不清楚,领导会安排的。”女警回答得很机械,“请你耐心等待,配合我们工作。”

“那……我能给我的家人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吗?我二叔他们肯定很担心我……”我试探着问。

“对不起,陈小姐,在调查期间,为了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和案件的保密性,你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这是规定。”女警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请你理解。”

我失望地低下头:“哦……我知道了。谢谢。”

女警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再次锁上了门。

我看着茶几上那杯清水和寡淡的饭菜。

不能联系外界。绝对保密。

这意味着,我彻底成了孤岛。外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我的“投案”和“指控”,是否真的能掀起波澜,还是会被悄无声息地消化在这个森严的体系内部?

我没什么胃口,但强迫自己吃了几口饭,喝了半杯水。我需要保持体力。

吃完饭,我将托盘放在门口,按了一下呼叫铃。

很快,那个女警再次出现,十分麻利地收走托盘,再次锁门离开。

夜晚,在这个寂静的、与世隔绝的套间里,显得格外漫长。

我躺在卧室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没有睡意,只有无数纷乱的念头和揣测在脑海中翻滚。

父亲的脸,地契上的血,二叔惊恐的眼神,砖窑的黑暗,陆琛镜片后的执拗,李薇公事公办的面孔,还有那些训练有素的“清道夫”……像走马灯一样旋转。

不知道什么时候,疲惫终于压倒了一切,我陷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光怪陆离的浅眠之中。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座砖窑。

黑暗,浓稠如墨。

只有地契上那团血污,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诡异的光。

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身影背对着我,蹲在地上,用手指蘸着那暗红的光,在地上写着什么。

我走近,想看清他的脸,想看清他写的是什么。

但他突然回过头——

没有脸。

只有一片模糊的、蠕动的黑暗。

然后,他伸出血红的手指,朝我抓来!

“啊!”

我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走廊的微光。

心脏在腔里狂跳,喉咙发。

是梦。

但那种冰冷的恐惧,如此真实。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看了眼电子钟:凌晨四点十七分。

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我再也睡不着,起身走到窗边(虽然打不开),靠着冰冷的玻璃墙,看着外面那浓墨一般的暗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说话声,打破了死寂。

天亮了。

大约是早上的八点左右,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送饭的女警,而是李薇,还有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李薇依旧穿着便装,但神色比昨天更加严肃。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一个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显示级别不低,面容方正,目光沉静,不怒自威。另一个穿着灰色的夹克,戴着眼镜,气质儒雅,但眼神锐利,像是机关里的部。

“陈小姐,休息得怎么样?”李薇开口,语气比昨天在车里时,多了几分正式和距离感。

“还……还好。”我低声回答,目光怯怯地扫过那两个陌生男人。

“这两位是市里负责相关案件的领导。”李薇介绍道,“这位是市局刑警支队的王支队长。这位是市纪委的刘主任。”

市局刑警支队?市纪委?

我的心猛地一跳。纪委的人出现了!这是否意味着,事情可能真的朝着我期望的、涉及公权力的方向推进了?还是……?

“两位领导好。”我拘谨地打招呼。

“陈默同志,你好。”穿警服的王支队长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坐下说话吧。不用紧张,我们今天来,就是听取你的陈述,了解具体所情况。你要实事求是,把你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穿夹克的刘主任没说话,只是扶了扶眼镜,打开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手里拿着一支笔,做出记录的姿态。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仿佛有X光般的穿透力。

我们三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李薇站在一旁。

“开始吧。”王支队长言简意赅。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开始了我的“陈述”。

这一次,我说得比在派出所详细得多。

我从父亲下岗后偶尔帮人处理“棘手”事情说起,说到他去世前一段时间的心事重重,说到他可能找到了一张关键的旧地契。我说了二叔对老宅的急切,说了那张地契上可疑的血污和抓痕。我隐去了打印店老板、赵建国和陆琛的存在,只说我对父亲死因有怀疑,自己去砖窑查看,结果两次遇到不明身份者的袭击和追,对方言语中透露出对我父亲和地契的知情。我提到了“砖窑”、“血”、“封口”这些关键词,也隐晦地提到了对方似乎很有能量,能冒充物业,还能迅速找到我的藏身处。

在讲述“遭遇袭击”时,我刻意渲染了对方的专业和凶悍,以及那种“被天罗地网笼罩”的恐惧感。

我拿出了最大的“诚意”——我告诉了他们地契原件的隐藏地点!就是城南那个破旧家属院603的床垫里!但我没有提钥匙扣和碎布,只说地契是唯一的关键物证。

这是一个测试,也是一个诱饵。

如果他们是真心想查案,会立刻去取回地契。

如果他们是另一边的,那么地契的出现,会打乱某些人的计划,也可能让藏在那里的钥匙扣和碎布暂时安全。

“我……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说完,眼圈发红,声音哽咽,“我真的好怕……我爸死得不明不白,现在他们又要来我灭口……警察同志,领导,你们一定要为我爸做主,一定要保护我啊!”

王支队长和刘主任对视了一眼,眼神交流了些什么。

刘主任停下笔,看向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陈默同志,你提到你父亲可能掌握了关键证据,以及你两次遇袭,这些情况非常重要。你确认,地契现在就藏在你说的那个地址?”

“我确定!我昨天逃出来之前,亲手藏进去的!”我用力点头。

“你刚才说,袭击你的人,提到了‘砖窑’、‘封口’,还有‘信息显示’?”刘主任追问,眼镜后的目光锐利。

“是,他们就是这么说的!那个带头的,眼角有疤,声音很哑!”我急切地说。

王支队长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走到房间角落,压低声音快速下达了指令,显然是派人去我所说的地址取地契。

然后他走回来,神色凝重:“陈默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们高度重视。鉴于你目前的处境确实非常危险,我们会将你纳入重点保护证人程序。在案件查清之前,请你继续留在这里,不要与外界有任何联系,这也是对你最大的保护。我们会尽快对你提供的线索展开调查。”

重点保护证人程序。继续留在这里。

和之前一样,但级别更高了。

“那……那我二叔他们呢?老宅的事呢?”我追问。

“这些都会在调查范围内。”王支队长回答得滴水不漏,“请你相信组织,相信法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等待。”

刘主任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对我点了点头:“陈默同志,你的勇气值得肯定。好好休息,有需要可以提。”

说完,他和王支队长,在李薇的陪同下,离开了房间。

门再次被锁上。

我独自坐在沙发上,刚才激动委屈的表情慢慢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平静。

他们信了吗?有多少?

王支队长派人去取地契,是一个积极的信号。但刘主任的出现,是福是祸呢?纪委介入,意味着事情可能升级,但也可能意味着卷进更复杂的权力博弈。

我把最关键的地契抛了出去,把自己和盘托出(当然有所保留),把自己完全置于他们的“保护”之下。

这是一场豪赌。

赌警方,或者说警方内部还有正义的力量,会顺着地契这藤,摸到二叔、马德彪,甚至更深处的瓜。

赌我的“投诚”和“指控”,能成为打破平衡的那块石头。

赌陆琛在外面,能利用我争取到的时间和空间,做些什么。

赌在我被这华丽的鸟笼彻底驯化或“处理”掉之前,真相能先一步见到阳光。

我走到窗边,看着那堵厚厚的、隔绝一切的墙。

笼中雀,已经唱完了第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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