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友们看过来!七九长安的新书《穿成炮灰后,我靠弹幕攻略死对头》太香了,双男主类型,林瑾瑜林彻的冒险太刺激了,处于完结状态更新408402字,喜欢看双男主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穿成炮灰后,我靠弹幕攻略死对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临风院书房。
林彻端起茶杯,温热从指尖传来。
他没有喝,只是将茶杯放在一旁,任由那热气一点点散去。
林彻翻着书页,无语地瞥了眼坐在一旁的林瑾瑜,通过这几天从难到易的查验,他发现,自己这位兄长是基本不会。只能继续降低难度:“背的《论语·学而》。”
林瑾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来了,学渣的噩梦,全文背诵!
【我赌一包辣条,他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前面的错了,至少会“子曰”,哈哈哈】
【不不不,第一句肯定会的,学而时习之……吼吼吼】
【快,用你聪明的小脑瓜想想办法啊!或者说点话糊弄过去!】
林瑾瑜捏着手里的书,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动了半天,也只挤出前两个字:“子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其实就像弹幕里笑话的一样,他还会“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可他早就忘记这个是出自论语哪个部分,林瑾瑜可不敢乱背,这几天他总结出来的经验,不会抄的还少些,要是骗人,罚的更严重。
林彻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翻过一页书:“罚抄二十遍。”
“……哦。”林瑾瑜如蒙大赦,迅速接受这个惩罚,抄书算什么,反正林彻也不管他抄多久。
不甘还有些不甘的,一个二十出头的成年男人,被人这样管着。
但是,这不是他自找的吗?
憋屈也只能憋着,赶紧拿起笔,埋头开始抄书。
看着他林瑾瑜恨不得把脸埋进纸里的样子,林彻疑窦丛生。
又开始的?一个能用“蟹肉粥”算计的人,会连一篇最基础的《学而》都背不出来?
这不合常理。
那边林彻还在猜疑中,这边林瑾瑜已经抄得手腕发酸,感觉自己回到了小学被罚抄作业的年代。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折磨,突然想到刚才进门后看到书架子上的一本算学札记,眼珠一转,有了!
他放下毛笔,先是拿了札记,打开一看,虽说是一道现代小学题目,从未读过古代数学的他,连古文大概意思他都不懂,自认数学拿得出手的他,推着轮椅往林彻那儿凑了过去。
“二弟,”他把札记在林彻面前摊开,指着上面的一道题,“这道‘鸡兔同笼’的解法,挺有趣的。只是‘上置头,下置足……‘我有点看不明白……”
林彻早就用余光看到了静不下来的林瑾瑜,也没管,知道人挨近了,才把目光落在那道题上。
那是《孙子算经》里一道颇为有趣的变式,很多人都需要琢磨了许久才解出来,林瑾瑜以前不学无术,不会也不奇怪。
林彻正要开口讲解,林瑾瑜却突然“哦”了一声,便拉过旁边的草纸,在上面画起画来。
他画了两个圈圈,一个下面画上两条竖线,另一个是四条,一边划掉一竖线,一边念叨:“抬脚法不是更简单,假设鸡和兔子都抬起一只脚……”
林彻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林瑾瑜,纸上的画面惨不忍睹,默默地又记上了一笔——林瑾瑜是个手残。
林瑾瑜本来很是自信,不知是不是小学离他太过久远,他在草纸上涂涂改改,算起来有些磕磕绊绊。
好在,一盏茶后,终于写下了两个数字,抬头冲着林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多谢二弟,你看,都不用你讲,你的札记我一看就通了!”
林瑾瑜说完,心满意足地推着轮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去跟那二十遍罚抄奋斗。
而他给出的答案,与林彻用“算筹推演法”得出的结果,一模一样。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彻盯着那张草纸,看着那乱七八糟的涂画,脑袋有些大:这是什么解法?
再仔细瞧了会儿,竟有点意思。
林彻想着:林瑾瑜脑袋长得是不是与别人不同……
一个小曲并没有改变太多,两人间冷战还在继续。
本来每辰时下的小课堂,因为林瑾瑜的畏寒改到了酉时。
这,林彻准时踏入上林苑书房。
他讲学问,言简意赅,不多说一个废字。
完后,又用朱砂笔在林瑾瑜错漏百出的文章上圈出错误。
随侍在书房的小厮,通常在磨墨之后,就没事了。
因为林瑾瑜总会在林彻喝完茶后,非常自然地为对方续上热茶。
林彻面无表情地接受,却无丝毫亲近,他心中自始至终都未有一刻放松。
他不懂,林瑾瑜接近自己的方式变了又变,是因为厌倦了之前的游戏,还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而弹幕上的感受更是明显。
【这气氛,尴尬得我能用脚趾抠出一座紫禁城。】
【但你们没发现吗?这虽然是冷战,但也是他们俩第一次能这么和平地共处一室啊!】
【我怎么感觉……有点甜?这种相敬如“冰”(宾)的感觉。】
林瑾瑜现在不太在意弹幕说了什么,他觉得自己能屈能伸,先从小事做起,让林彻一点点习惯他的存在,他的改变。
又是一,他们清风院书房在读一篇关于前朝边塞战争的策论。
林彻的讲解一如既往的精准而犀利,完全没有藏拙。
他从排兵布阵、粮草先行,讲到君臣制衡,帝王心术,逻辑清晰,见解独到,完全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年。
林瑾瑜听得云里雾里,感叹着古代先人们的智慧能力。
但作为现代人,他对自己军队大量死亡的数字感到悲哀,也许是共情到了自己国家曾经几千万人死亡,经受的耻辱苦难,脑子里竟生出问问这个活着的古代贵族,是怎么看待的。
“二弟,”他忍不住开口,打断了林彻的讲解,“我有个问题。”
林彻停了下来,抬起眼,用眼神示意他说。
“书上总说,一将功成万骨枯。”林瑾瑜组织了一下语言,“你觉得这些伤亡的人,他们是什么?是别人的儿子,是别人的丈夫,还是别人的父亲?仗打赢了,将军封侯了,那这些枯骨的家人呢?朝廷给的抚恤能支撑他们活下来吗?活下来的那些士兵,他们看见了那么多死亡,了那么多人,他们……回家后,晚上会不会做噩梦?他们为什么而战?他们还会是原来那个人吗?”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弹幕在滚动,林瑾瑜却无暇去看。
【!!!!!!!】
【我没听错吧?他问的是……士兵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我的天,这个角度……古代人谁会想这个啊!在他们眼里那不就是数字吗!】
【扮猪吃老虎也解释不了这个问题啊!这是什么角度?关心为什么而战?关心小兵的心理创伤?古代人哪有这个概念!】
【等等……我有个极其大胆的想法……你们说,他会不会……本就不是原来的林瑾瑜了?】
【楼上的你是说……魂穿?!】
【!魂穿!绝对是魂穿!之前所有的OOC就都说得通了!他不是在演,他是真的换了个人!】
【别扯了,网剧也穿?什么逻辑都是!】
【哪有那么玄乎,我觉得他就是从小藏得深,故意标新立异想吸引彻哥注意。】
听完林瑾瑜的话,林彻确实愣住了。
林瑾瑜说得有些乱,但不妨碍林彻理解他的意思,这些话让他很惊讶。
林彻没有回答,只是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盯着林瑾瑜。
他读过所有的兵书,研究过所有的战策。
还未有一本书、一个先生告诉他,要去思考这些问题。
他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知道战争必有死亡,这些那数字,只是服务于大局。
林彻目睛地看着,渐渐地,他竟然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悲悯。
他下意识地靠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鼻息喷出,洒在林瑾瑜的脸上。
林瑾瑜瞪大眼睛,像被什么烫到一样向后靠。
他的手慌乱中挡住林彻的脸,微凉的手碰到温暖的脸颊,手掌的触感让他脸颊“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而林彻站直了身体,鼻尖还留着林瑾瑜手心的香味,面无表情,只是红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稀薄。
恰在此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推开,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
“哥!我来看你了!”
林瑾瑶冲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自家哥哥红着脸低着头,而林彻则僵在原地,两人的气氛说不出的古怪。
在她看来,这必定是林彻又欺负她那病弱的哥哥了!
“林彻!”她立刻开启“护兄模式”,一双杏眼瞪着林彻,“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他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又欺负他了?!”
说着,她还紧张对着林瑾瑜的脸左看右看。
林瑾瑜双手掩面,无奈也庆幸,林瑾瑶的及时到来,解决了当下的尴尬。
林彻咳了一声,也没管林瑾瑶的努力,率先离开了书房。
当天夜里,林瑾瑜已经准备睡下。
林庄却从外面带回来一样东西——正是他白天在林彻书房里,落下的毛笔。
“大少爷,”林庄把毛笔放到桌上,他能看出大少爷想要和二少爷修好,收到毛笔,语气自然而然带上了几分喜悦,“这是阿福送来的。他说,是二少爷发现您落下了,让他给您送回来。阿福还说……二少爷让他转告您,说明的功课还很多,让您别为了用惯了的毛笔耽误了时辰,早些歇着。”
【这算第一次送东西吗?虽然是还东西,嘿嘿】
【他还让阿福传话了!这是什么傲娇的关心方式!】
【破冰了!家人们!我宣布,冰川开始融化了!】
林瑾瑜起身拿起毛笔,又躺回床上,轻轻摩挲着。
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里却仿佛被一个温暖的小火炉烘烤着。
这是林彻第一次,对他传递了一句可以被解读为“关心”的话。
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