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偶尔提问。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原来如此，第三种解法是这样…”苏晴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林致远。”
“不客气。”林致远微笑，“以后有不懂的，随时可以问我。”
苏晴点点头，抱着练习册离开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出教室。
“我，我，我！”陈浩等苏晴一走，立刻扑过来，“什么情况？苏晴主动找你问题？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就刚才。”林致远淡定地说。
“你是不是给她下蛊了？”陈浩一脸怀疑，“你数学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还有，你刚才看她的眼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林致远收拾好书包，拍拍陈浩的肩膀：“少年，人总是会成长的。走吧，吃饭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2004年的高中食堂，菜色简单，大锅饭，但热气腾腾。林致远打了份土豆烧肉和青菜，找了个位置坐下。
“致远，这里！”陈浩端着餐盘挤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听说没？下周要换座位了，老班说要按成绩排，好带差。”
林致远的手顿了顿。他记得这次换座位，就是这次，苏晴成了他的同桌。那是他高中时代最美好也最痛苦的时光——每天能坐在喜欢的女孩身边，却因为自卑不敢和她多说话。
但现在不同了。
“你想和谁坐？”陈浩问。
“苏晴。”林致远直言不讳。
陈浩一口饭差点喷出来：“你认真的？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和苏晴坐吗？班长李伟，学习委员张婷，还有…”
“我会努力的。”林致远打断他，眼神坚定。
下午的课，林致远听得格外认真。他发现，成年人的思维方式和学习能力，确实比青少年强太多。很多当年觉得难懂的知识点，现在看一遍就明白了。而且，他记得高考的重点——虽然具体题目记不清，但哪些知识点重要，哪些题型常考，他大致有印象。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未来二十年世界会怎么变化。2004年，淘宝刚刚成立一年，QQ空间还没出现，智能手机还是概念，比特币要等五年后才被发明…
知识改变命运，但信息更能改变命运。
放学后，林致远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陈浩去网吧，而是去了图书馆。他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而第一步，是学习。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写字声。林致远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拿出数学和物理课本，开始系统地复习。
“你也来图书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致远抬头，看到苏晴站在桌边，手里拿着几本书。
“嗯，来复习。”林致远自然地拉出旁边的椅子，“坐？”
苏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她把书放在桌上，是《围城》和《红楼梦》——看来她是来看课外书的。
两人各自看书，偶尔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进图书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看得真认真。”苏晴突然小声说。
林致远抬头，笑道：“突然觉得，学习挺有意思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物理好难。”苏晴叹了口气，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这道力学题，我想了半天都没思路。”